老者一身黑色布衣,挽著胳膊與褲腿,還帶著個斗笠,像是田間漁翁。
乍一看,跟普通老頭沒什麼區別。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道至簡?」
常文嘀咕一聲,打開其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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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人元子。】
【年齡/身高/體重,112869歲/176cm75/kg】
【身份,浩然峰祖師(兼職浩然峰三長老)】
【境界,半步仙橋境。】
【靈根,極品五行靈根。】
【體質,雷源道體。】
【好感度,60/100】
【系統評價,一位將浩然二字,刻在骨子裡的老人。】
當常文看到老者面板時,直接愣在原地,而後難以置信的揉揉眼睛,又看了遍。
又揉揉眼睛,又看了遍。
確認沒看錯後,常文表情瞬間僵住。
「浩……浩然峰祖師?」
好像一不小心,發現了什麼大秘密!於是常文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是真的!
「我……操……」
常文被驚呆。
傳說中自祖師時代便消失的浩然峰祖師,居然還活著?
不僅還活著,還隱藏在這樣一座不起眼的山峰中?
誰能想到?
林保定他們發沒發現?眾位祖師有沒有發現?
最讓常文震驚的,是他的實力!
半步仙橋境!
這是什麼級別?
從沒聽過的級別,但常文敢肯定,這老頭實力絕對在大乘之上!
反應過來後,常文趕緊關掉面板,看向別處。
在這種級別的人物面前,就連用面板觀看都有些膽戰心驚。
確認對方沒發現自己後,常文才好好思考這件事。
「浩然仙宗人尚且不知他還活著,其它人更不會知曉。所以……他隱藏在此處肯定有什麼目的。」
常文做出初步判斷,「就跟天龍八部里的掃地僧一樣,幹著最不起眼的職位,卻擁有碾壓所有人的實力。」
常文非常認可這老者的實力,至少截止目前為止,他還沒見過比這老者更厲害的人。
毫不誇張的講,這老者就是當之無愧的北荒第一人!
「安全感拉滿。」
常文突然就有種找到強大靠山的感覺。
「系統對這老者的評價,說明這老者將浩然仙宗看得極重。而我正巧在不經意間,做了有益於浩然仙宗的事。」
「所以這老者對我印象應該不錯,好感度60已經充分說明這點。」
常文自顧自想道。
「既然知曉他是浩然峰祖師,那我以後可要好好表現。爭取獲得他的好感,這對我來講穩賺不賠。」
在這種時候,常文果斷做出決定。既然有可以利用的強力資源,他肯定要想辦法爭取下。
「但我有個問題,既然他這麼強,為何幾萬年前避世不出?」
常文想到道峰祖師他們的結局,不由心生疑惑。
以浩然峰祖師這樣的超絕實力,如果能在幾萬年前站出來,那諸位祖師怎會因為貢獻精元而亡?
難道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應該是了。」
常文判斷,「按照系統評價,這老者應該心向浩然,想必是重義氣之人。既然選擇見死不救,肯定有原因。」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一位大乘之上的絕巔強者……選擇袖手旁觀呢?
「這就不是我該想的事了。我要做的……是想辦法將其拉入自己陣營。」
常文收回思緒,準備做點什麼。
做點什麼呢?
想了半天,常文找到蘇小滿,帶著蘇小滿走出閣樓,來到湖邊。
而後大大方方搬出躺椅,取出漁具。掛好魚餌,直接拋竿!
這一舉動,讓眾位早起晨練的弟子忍不住側目。
身為浩然峰大師兄,不應該以身作則,將修煉放在第一位?
怎麼還有閒心釣魚?
雖然這樣想,但礙於常文身份,以及他發放功法的慷慨行為,並沒有人當面說什麼。
「大師兄,咱們明明可以把魚撈上來,為什麼要釣?」
足足一炷香過去,並沒有魚上鉤,蘇小滿不由疑惑看向常文。
她現在是化神境,完全可以用神識控制魚的軌跡,不明白常文為什麼多此一舉。
「小滿,這你就不懂了。咱們看似是在釣魚,實則是在煉心。」
常文笑著解釋,「等待的過程或許很漫長,結果也不一定能釣到魚。但咱們要不忘初心,沉下心來在這待著。」
「不懂,嘻嘻。」
蘇小滿不是很懂,只顧嬉笑。
這一幕不僅被弟子發現,對面釣魚的兩位老人也看見了。忍不住多看了常文兩眼,展開討論。
「蘇師弟,你怎麼看這個小傢伙?」
葉落看著常文,對人元子傳音。原來人元子不僅隱去身份,連姓名都改了。叫做蘇塵。
「資質尚可,心性尚可,但缺乏沉澱。」
人元子客觀評價。
站在他的視角,完全能看穿常文本身境界。
二十六歲的渡劫境,身上還有連他都忌憚的強大封印。怕是連那些氣運之子,都遠遠不及。
但常文太年輕了,年輕的可怕,才二十六歲。
在他看來,這個年紀還撐不住渡劫境這樣強大的福報。必會滋生驕狂之心,需要好好沉澱沉澱。
否則就算再優秀,也會招來禍端,甚至殃及浩然仙宗。
「我覺得他心性不錯呀?挺沉穩的。」
葉落沒有苟同,她只能看到常文表面境界,以為常文是元嬰巔峰。人挺慷慨,也挺沉穩,並不需要沉澱。
人元子聞言,也不多講,自顧自釣魚。
常文不知道這些,沉浸式帶蘇小滿釣魚。這樣的生活是他所憧憬的,也算偷得浮生半日閒。
陳長生睡到自然醒,也從閣樓走出來。心滿意足打了個哈欠,有種重見天日的暢快。
沒多久,他來到常文身邊,加入釣魚陣營。
「大師兄,嘮嘮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兒唄?」
陳長生對此很是好奇。
由於在刑峰待了幾月,他根本抽不開身去看熱鬧,早給他愁壞了。
常文點頭,而後將這些日子發生的大事,都給陳長生講了遍,滿足他的好奇心。
本以為陳長生聽後會高興,沒想到他越聽越沉默。
「怎麼了?」
常文注意到異常,不由問道。
「沒什麼……」
陳長生故作輕鬆,實則心裡仰天長嘆:「照這麼看來,把幾位師兄師弟熬走,然後窮游四海的偉大計劃,似乎出了點不可控的變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