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鳶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我不會相信你們當中的任何人。」
眼看一場戰鬥在所難免,陶榕調出武器握緊錘柄,顧忌也捂著胸口站起來,三人對峙之間,有無形的殺氣在空氣里流動。喬然扶著洞壁跌跌撞撞地走過來,看到這一幕,連忙對兩人喊:
「等等,別激怒她!你們要麼現在立刻解除技能,讓她恢復記憶,要麼就快跑!」
「所以她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陶榕聞言,聽勸地扭轉手腕,將錘頭換了個方向,不再用它指著宋鳶,以免招來更多的敵意:
「她只是失憶而已,不至於性情大變吧?!」
喬然無語:「我也很想問,她到底丟失了多少記憶啊?你們不要再試圖說服她了,以她現在的脾氣,那樣是行不通的!」
「大概八年吧?」陶榕迅速回答,「巧顏的技能最多只能奪走這麼多。」
「多少年?!」喬然頓時崩潰,「幾年不好,偏偏是八年?!」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八年以前......不就是宋鳶剛砍傷一家三口,被送進精神病院那會兒嗎?!
......
大概四十分鐘前。
許泰安跟趙旭峰都跟著安小有一起去追陸焰和鍾巧顏了,喬然則一個人背著宋鳶走進洞穴。
他運氣值中規中矩:只有五十點。加上宋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意識,因此喬然打算先探索一下這個迷宮,把路線記下來。等宋鳶徹底恢復之後,再去找陶榕等人搶鑰匙,與另外三人會合。
不過他體力實在不太行,宋鳶體重雖然偏輕,那也是個成年人。喬然只能走一段就歇一段,也不知過了多久,背上的人終於有動靜了:
「咦,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喬然驚喜地回過頭,可對上的卻是一雙沒有感情的冷厲黑眸,緊接著他就雙手一空,連呼吸的權力也被剝奪,重重摔倒在了地面上。
摔倒的時候後腦勺敲在地面上,喬然眼前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不停地閃呀閃呀閃。宋鳶跪坐在他身邊,兩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逼問他:
「你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剛才想對我做什麼?」
「唔......你說什麼......?」
喬然驚懼地望著她冷峻的臉,不理解宋鳶怎麼會問他這樣的問題。是因為剛才在洞口的時候被偷襲了,所以被精神控制了嗎?
他也想回答這幾個問題,但他現在連說話都困難,除了發出一些含糊的字眼和嗚咽以外,連一個完整句子都說不出來。
眼看喬然的呼吸都開始變微弱了,意識也出現了模糊的跡象,宋鳶卻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似乎就打算這樣將他活活掐死。
就在這危急的時刻,騎士們和倖存的平民們從遊戲室里魚貫而出。
在這些人當中,騎士們因為常年訓練,身強體壯,所以沖在最前面。由於跑得太急了,打頭陣的那位騎士沒能看到前方的宋鳶——畢竟宋鳶在這麼黑的地方還穿黑衣服,實在太有迷惑性了。
於是,他的小腿正正好好撞到了宋鳶的肩頭,宋鳶身形一歪,下意識放開了掐在喬然脖子上的手。喬然如蒙大赦,連忙直起身子靠在洞壁上使勁兒咳嗽。
那個身穿盔甲的騎士撞到宋鳶後,像是被礁石絆到了似的,「砰!」一聲摔在了地上。
「*!誰,是誰擋在這裡?!」
他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來,發現是一個年輕男人,和一個身材嬌小的姑娘。臉上憤怒的神色加重了幾分:
「喂,你們兩個沒長眼睛嗎?!竟然擋在路中間,兩個該死的蠢貨!」
他是個欺軟怕硬的人。加上他們現在正處於黑漆漆的洞穴里,無論做什麼都不必擔責,是一個天然的犯罪之地。他脾氣當即就上來了,抬起腿朝宋鳶踹去:
結果令他意外的是,這個看似嬌小的姑娘很輕易就躲開了他的攻擊。他這一腳踹空了,宋鳶冷著臉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摜倒在地,抓住他大臂跟軀幹連接的那一小塊區域,往上用力一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肉深處立刻響起一道骨頭碎裂的聲音,男騎士瞳孔一縮,爆發出慘烈的嚎叫聲。後面的幾十個人卻在這時候一股腦兒涌了過來——因為逃跑的時候大家都是隨便選了條岔路就逃了。人群趕到時,宋鳶剛好折斷男騎士另一隻手臂。
「天吶,那個小姑娘在做什麼?!」
有人以為他們鬧了什麼矛盾,上前想要把他們拉開。也有人根本不想管他們,只想逃跑。結果宋鳶無差別攻擊,不管什麼人、什麼意圖,只要是靠近她、或看似想觸碰她的人,她都抬手就是一拳。
人們頓時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尖叫連連,以為自己遇到瘋子了——其實確實是遇到瘋子了。連忙來了個緊急剎車,慌慌張張地往反方向跑。
男騎士則趁機翻了個身,倚著洞壁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開始拼了命地狂奔:中途還撞翻了不少人。不得不說他的運動天賦不錯,斷了兩隻手都能忍著痛沖在最前面。
「宋鳶,別這樣!」
喬然好不容易緩過神來,見宋鳶壓著一個青年男人,正一拳一拳地砸他的臉。男人臉上全是鮮紅的血,都快被打死了。
喬然被嚇得差點兒當場犯病,連忙撲上去抱住她的腰把她往後拽:
「別殺他!就算是NPC也不可以隨便濫殺他們啊,你到底怎麼了,現在還能聽懂我說話嗎,還記不記得我是誰,你在哪?!」
「放開,別碰我!」
宋鳶厭惡地瞥了一眼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聽勸」放開了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按常理來說,喬然這點力氣當然不可能拖得動宋鳶。但在宋鳶眼裡,這裡所有人都穿著不屬於她那個時代的服裝,而且還說著她聽不懂的鳥語——其實是英語......
只有喬然一個人說著流利的中文,還叫出了她的名字。
雖然口音好像不太對。但出於對現狀的好奇,宋鳶還是放開了手裡的男人,轉而冷冷地質問喬然:
「你認識我嗎,我為什麼要知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