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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夜夜日日

  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秦晉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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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已經徹底昏睡過去,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的紅潮。

  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浸濕,凌亂地貼在白皙的皮膚上。

  她身上那件本就殘破的衣裙此刻更加凌亂,衣襟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細膩的肌膚。

  她的呼吸很輕,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在睡夢中也不那麼安穩。

  秦晉靜靜地看了她片刻,伸手將她的衣襟攏好。

  他起身,從玄空戒中取出一瓶清水,放在她手邊。

  然後,重新坐回駕駛座。

  飛舟繼續在夜空中穿行,引擎的低沉嗡鳴成為艙內唯一的聲響。

  秦晉望向窗外,眼神複雜。

  他剛才確實有些失控了。

  自從離開江寧城,這一路上他殺了太多人。

  追殺他的城衛軍、飛舟上的追兵、村莊裡的人販子……每一場殺戮,都會在他心中積壓一層戾氣。

  秦晉閉上眼睛,將體內翻湧的戾氣一點點壓下。

  他告訴自己,

  對於李龍玉,不是動情。

  只是……需要。

  ——

  李龍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舷窗灑在臉上,帶著雲層之上特有的澄澈與溫暖。

  她動了動手指,感覺到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酸痛。

  尤其是腰腿之間,仿佛被什麼東西碾過。

  然後,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的臉瞬間紅透。

  昨晚……昨晚自己怎麼會……

  李龍玉用斗篷蒙住頭,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哀鳴。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少女。

  作為城主之女,家族在她成年時就請人教導過相關的知識。

  但她從未想過,自己第一次經歷這種事,竟然是在這種境況下!

  被一個魔修綁架,在逃亡的飛舟上,而且還是自己主動的……

  不對,也不算主動……就是……就是被他那番話激的……

  也不對……

  李龍玉的思緒亂成一團。

  她悄悄拉下斗篷一角,露出一隻眼睛,偷看向駕駛艙。

  秦晉依舊坐在那裡,背對著她,似乎在操控飛舟。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側影和冷硬的線條。

  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李龍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點失落,有點委屈,還有點……不服氣。

  她掙扎著坐起身,牽動了某處酸痛的肌肉,倒吸一口涼氣。

  秦晉的聲音從前艙傳來,依舊平靜:

  「醒了?」

  「……嗯。」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桌上有水。」

  李龍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瓶清水。

  她拿起水,小口小口地喝著,藉此平復狂跳的心臟。

  良久,她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昨晚……」

  「昨晚你暈過去了。」

  秦晉打斷她,語氣平淡,

  「你靈脈被封太久,身體太弱。」

  李龍玉的臉又紅了。

  什麼叫身體太弱!

  她堂堂熾天煌靈脈的擁有者,四境初期修士,江寧城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居然因為這種事……昏過去?!

  太丟人了!!

  「那……那你也不能……」

  她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不能什麼?」秦晉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靜如水,沒有昨晚的熾熱,也沒有任何曖昧。

  仿佛剛才只是在討論飛舟的航向,而不是討論那種事。

  李龍玉被看得心虛,低下頭,小聲嘟囔:

  「沒什麼……」

  艙內陷入沉默。

  過了很久,李龍玉才再次開口:

  「秦晉。」

  「嗯。」

  「你……會放我走嗎?」

  秦晉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前方雲海,沉默良久,才淡淡道:

  「不會。」

  「啊?」

  「我不確定,你會不會成為我的威脅。」

  李龍玉咬了咬嘴唇。

  她明白秦晉的意思。

  她是江寧城主之女,是正道的重要人物。

  放她回去,就等於放虎歸山!

  以她熾天煌靈脈的天賦,一旦恢復自由,必定會成為秦晉日後的大敵。

  「我不會……」

  她下意識地想保證,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憑什麼保證?

  他們認識才不到十天。

  十天的逃亡,一晚上的肌膚之親,能改變什麼?

  「我明白了……」她低聲說道。

  秦晉沒有再說話。

  ——

  接下來的幾天,飛舟繼續向西北方向飛行。

  李龍玉的經脈依舊被封禁,靈力無法運轉。

  她每天除了進食、睡覺,就是望著窗外出神。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她不再把自己縮在角落了。

  她會在秦晉休息時,主動幫他更換飛舟的能量晶石。

  她會在秦晉調息時,安靜地坐在一旁,不吵不鬧。

  她甚至會主動搭話,雖然只是些秦晉不感興趣的雞毛蒜皮的小事。

  「今天的雲很好看。」

  「嗯。」

  「飛舟還剩多少能量?」

  「夠飛三天。」

  「我們還要飛多久?」

  「不知道。」

  「……」

  對話總是很簡短,但李龍玉似乎並不介意。

  而到了夜晚,秦晉則會把她抱到那張臨時搭成的簡陋床鋪上。

  每晚,她都會因為身體太弱而昏過去。

  即便如此,秦晉也沒有要給她解開封禁的意思。

  第三天夜裡,她堅持了更久一些。

  第四天夜裡,她終於沒有暈倒。

  事後,李龍玉蜷縮在秦晉懷裡,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忽然開口:

  「秦晉,你以前……有過很多女人嗎?」

  「嗯,不少。」

  李龍玉撅了噘嘴,自顧自地說道:

  「我只有一個,就是你。」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嗔怪:

  「雖然你不是什麼好人。」

  秦晉低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少女的臉頰緋紅,眼神卻意外地坦然。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她往懷裡攏了攏。

  李龍玉把臉埋在他胸口,唇角微微揚起。

  ——

  第五天清晨。

  秦晉照例在駕駛艙操控飛舟,李龍玉坐在後艙,整理著自己那件已經破損嚴重的衣裙。

  這幾天穿穿脫脫,衣服更破了。

  她抬頭,看向秦晉的背影。

  陽光從舷窗斜射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這些天的相處,讓她漸漸看清了這個男人。

  他冷酷,狠辣,殺人從不手軟。

  對敵人是,對自己也是。

  但他也有另一面。

  他會在她睡著時,把斗篷蓋在她身上。

  會在她因為身體不適而痛苦時,放慢動作。

  他不是好人。

  但也不是純粹的壞人。

  「秦晉。」李龍玉忽然開口。

  「嗯?」

  「你打算一直封著我的靈脈嗎?」

  艙內沉默了片刻。

  「嗯。」

  秦晉的回答很簡短,沒有解釋。

  李龍玉低下頭,輕輕「哦」了一聲。

  沒有質問,沒有抗議。

  她早就猜到會是這樣。

  秦晉不會因為她成了他的女人,就放鬆警惕。

  他不會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這是他的生存法則。

  而她,只是他逃亡路上的一段插曲,僅此而已。

  李龍玉靠著舷窗,望著窗外漸近的連綿山脈,眼神平靜。

  她心想,她真賤。

  窗外,雲海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