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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8章 年輕人

  巨大的墮魔蓮塘,又變得安靜了下來。

  其內隱約能夠傳出一些修行者廝殺的聲音,但是這比方才祁樂和大頭烏鬧出的動靜,可就差的遠了。

  白乾元懸於虛空之中,正欲離去之時。

  忽然,他的雙目之中各自有黑白兩色的蓮花跳動了出來,在他的眼瞳之中一閃而過。

  他那原本平靜的表情忽然就收斂了一番。

  旋即,整個人露出了一抹極其震驚的情緒來。

  下一刻他已然出現在了屋子之中,在壁櫥之間悠悠的火焰跳動之下,火焰之中又出現了他數日之前聯繫過的老太太模樣。

  「怎麼回事?小白,不是告訴過你了嗎?現在我這裡眼睛太多了,我們聯繫不能這麼頻繁。」那老太太沒好氣地說道,顯得頗為不滿。

  「這次真的出大事了,墮魔蓮塘那一位,我已經清晰地感應到了祂的波動,距離祂的甦醒已經快了……很有可能就在最近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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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蠟燭的老嫗身影猛地往前一探,似乎也顯得極其震驚:「怎麼可能這麼快,按照之前的種種信息來看,最快也應該是在百年以內才對……這樣的話,咱們的一切應對手段可就有些來不及了。」

  「所以您要親自來墮魔蓮塘嗎?沒有您在……這一位一旦甦醒……若是祂汲取了整個墮魔蓮塘的力量,怕是整個江南道都要為之陪葬……」

  「別急,事已至此,你先盯著吧,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過來一趟。」

  老嫗的身影在白乾元的面前緩緩消失。

  白乾元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一邊嘆著氣,一邊又閃出了屋子之外。

  他來到了南坊市的岸邊,此時已是夜晚之中,岸邊沒有什麼人,只有零星的一些在修補法寶船隻的修行者在。

  不過白乾元絲毫不在意這些人的存在,手中多出了一條黑色的船,他將之扔進了蓮塘之中。

  他踩著這條船,以極速衝進了墮魔蓮塘。

  ……

  ……

  一葉扁舟似的小船緩緩劃開了平靜的水面。

  祁樂站在船頭,願者上鉤杆就在他的腳下,魚線隨意地在水之中搖動。

  數日時間過去,眼下祁樂與喬靈芝之間保持了一個大概十里左右的距離。

  以祁樂的能力,透過一層又一層的荷葉間隙,隱約能夠看見喬靈芝以及她的兩個婢女的身影。

  喬靈芝已經停在這個地方足足兩日的時間了。

  她的面前懸著一口赤紅色的三足兩耳的丹爐。

  喬靈芝以秘法推動著這丹爐,每隔三百個呼吸便會從這丹爐之中煉出一條晶瑩剔透的,像是魚像是龍又像是鳳一樣的奇異生物。

  這奇異生物便是喬靈芝來垂釣那擁有種道花的大魚魚餌。

  而她的兩個婢女則是分立左右,手中各自帶著一些法寶武器在警惕著看著四周。

  距離喬靈芝不遠處還有三伙人的存在……

  不過應該都是碰巧在此間尋找造化的修行者,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祁樂催動著小船隨意在周圍遊走……

  片刻之後,他來到了一處較為寬闊的地帶,有一個暗紅色的石頭從水面之上長了起來,在石頭之上正盤坐著一道年輕的身影。

  這年輕人祁樂曾經有過一面之緣,正是之前在南方市岸邊向白乾元買了一根願者上鉤杆的青年。

  青年手中便握著一根黃金色的釣竿,目不斜視地看著他面前的水面。

  當祁樂出現的時候,他頗為警惕地掃了祁樂一眼。

  然後他又看了看祁樂船上的與他手中一模一樣的願者上鉤杆,眼神之中的警惕變得更加濃郁。

  祁樂衝著這年輕人微微頷首,倒是並沒有在此間停留的意思。

  這年輕人一直默默關注著祁樂,似乎是在擔心祁樂會在這一處水面停留下來。

  祁樂的神念在水面之上輕輕一掃,發現有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在水面之上有一些細小的碎肉渣子,隨意散在這水面之上。

  看起來就像是這年輕人扔下來的魚餌。

  但是這些細小的碎肉之上,隱約有一些讓祁樂感到了有點熟悉的波動。

  這種熟悉的波動,和他手裡面掌握著的仙靈族眼睛的波動,極其相似。

  祁樂掃了這年輕人一眼,也發現這年輕人的右手小手臂綁著細密的白色繃帶,似乎是受了比較嚴重的傷。

  他看了看對方的手臂,又看了看漂浮在水裡面的一些細小的血肉碎塊,隱約有了一些猜測。

  這些血肉碎塊有沒有可能就是仙靈族人的血肉?

  也就在這時,那年輕人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這一處水面是我花了極大的代價做出來的魚窩,道友若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還請離去吧。」

  祁樂的船停了下來。

  他看到了這年輕男子眼神之中的警告。

  對方已經站了起來,左手握著一把像是由岩石鍛造而成的匕首,匕首上帶著淡淡的幽光。

  他那一雙如同鷹隼一般的眸子鎖定了祁樂。

  仿佛只要祁樂敢說出一個不字,他便隨時要動手和祁樂打上一場。

  祁樂感應著喬靈芝那邊的存在,只想眼下喬靈芝的垂釣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再在這裡掀起一番打鬥,是會影響到喬靈芝那邊的。

  故而只是嘴角翹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衝著這個年輕的修行者微微一拜,道:「道友還請放心,在下只是路過罷了。你我二人都有著願者上鉤杆,誰能釣到七玄魚自是……呵呵,有緣者得之。」

  那年輕人注視著祁樂的小船,緩緩消失在了沉沉掩映的荷葉深處。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著面前依舊平靜無比的水面,他將魚線給拔了出來,發現魚鉤之上已經沒有了魚餌。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掀開了自己右手臂的繃帶,露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小手臂。

  他左手的小匕首在自己的右手手臂之上輕輕剜下一塊肉來,又掛在了那釣線之上扔進了水裡。

  他的目光之中隱約有一些暗紅色的光芒在閃爍,灌注到這願者上鉤杆之上。

  一圈又一圈的波動,若有似無的瀰漫開來,

  而在不遠處,祁樂早就已經以太上靈寶真身鎖住了自己的所有氣息,此刻就如同隱身了一般,非大修行者根本窺探不到他的存在。

  他手中多出了一枚一對黑白如同太極陰陽魚一般的珠子。

  感應著那少年的方向,這兩個珠子瘋狂地震顫起來,傳出了一些歡愉的氣息。

  這種氣息被祁樂以大法力鎖住,沒有散播出去。

  不過,這卻是讓祁樂鎖定了那少年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