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乾元顯然沒有想到,祁樂的手中竟然有一個如此頂級的丹方。
身為白蓮教的左使,他自然是早就已經掌握了祁樂的相關信息。
知曉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修行者,應該是一尊陰陽境的修行者,修煉的是醫字經的某個副冊。
而且因為常年在養龍之地待著的原因,所以其實並沒有見過天下三十六道更為廣袤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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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養龍之地裡面的修行者就如同初生的嬰兒一樣,沒有什麼見識,更遑論手中掌握著什麼特別頂級的修行資源。
但當白乾元接過祁樂遞給他的這一枚頂級的神血丹丹方之後,他眸子微微一閃。
不久之前他收到過一個信息,說是江南道喬家誕生了一名麒麟子,這名麒麟子疑似就是吞服了一枚頂級的神血丹,才化掉了其體內的凡血,煉就了一尊無比可怕的道體。
難道聖子祁樂去過喬家?
難道祁樂就是那幫著喬家煉製出了神血丹的人?
白乾元心思瘋狂閃爍,但還是覺得不現實。
剛剛從養龍之地出來,祁樂怎麼可能和江南道第一修真世家喬家扯上關係。
肯定是湊巧罷了。
他的臉上洋溢起了震驚的喜悅,衝著祁樂說道:「聖子這大禮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呀。」
祁樂擺了擺手,淡然道:「無妨無妨,不過就是一個丹方罷了,但這丹方裡面的材料我可沒有。」
說話之間,這又向白乾元問起了白蓮教眼下的情況。
比如在飄渺道無限山白蓮教所謂的盛大聚會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非要自己這個明王聖子前往?
「這事兒教主居然還沒有告知於聖子嗎?」
白乾元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訝異,他此時已然手腕一翻將神血丹的丹方給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然後給祁樂解釋道:
「咱們蓮教九支四分五裂這麼多年,這一次因為有了您的存在,所以我們在飄渺道無限山的聚會,便是蓮教九支的高層們都要在……
「教主曾經告訴過我隻言片語,說是將會在您的帶領之下,蓮教九支一起前往生生不息的秘境,打開其中我蓮教最重要的術法,生生不息。」
祁樂左手拇指輕輕地摩挲著右手的拇指,臉上見不著什麼特殊的情緒。
眼下天下三十六道諸多勢力也是崩的崩散的散,姜氏天唐對於天下三十六道的控制力極其衰弱。
而蓮教九支則是在天下三十六道之中到處攛掇人,說是要反叛這天唐天下......
所以真要論起來的話,祁樂眼下是一個造反的蓮教聖子。
「白左使屆時會去無限山嗎?」祁樂轉移話題問道。
白乾元搖搖頭:「我身負著教中的使命,需要坐鎮在這墮魔蓮塘,這裡有對我蓮教很重要的東西,養在蓮塘的深處。」
祁樂眨了眨眼睛:「什麼東西?」
白乾元露出了一個不尷不尬的笑容。
他換了一個姿勢身子向後靠在了椅子背上,雙手抱住了自己的左腿膝蓋翹起二郎腿道:「這我也不知道。此事應該只有副教主以及教主知曉。」
白蓮教一共有三個副教主和一個教主。
也就是說白蓮教養在這墮魔蓮塘之中的什麼東西,只有四個人知曉。
祁樂也不知曉眼前的白乾元是不是誆騙於自己。
不過無傷大雅。
他又和白乾元聊了一下眼下蓮教在江南道的一些勢力分布,對此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之後,他便衝著白乾元說了告辭。
臨走之際,白乾元又不忘向祁樂交代了一句:「聖子若是想要以願者上鉤杆去墮魔蓮塘之中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垂釣到七玄魚的話......
「你千萬不要進入到墮魔蓮塘的最深處......那裡是六境修行者都不敢涉足的地方,就算是我也只敢遠遠看著。」
祁樂停下了身子,又回過頭來看向了一臉認真的白乾元,思索了一會兒之後才問道:「怎麼確認哪裡才是這墮魔蓮塘的最深處呢?畢竟我坐在神遠炮之上是隨機被轟進了墮魔蓮塘之中的......」
白乾元淺笑道:「這聖子殿下就有所不知了,神遠炮最多只能把你送進墮魔蓮塘的三千里地界,但是這墮魔蓮塘覆蓋著數十萬里方圓的距離範圍,所以你感覺你進入到大概有數萬里地界的時候,就不要再深入了。
「那裡面藏著一些可怕的妖魔,以及墮化的奇異人間魘......
「你應該知曉這一座墮魔蓮塘本就是一座無比可怕的不可知級人間魘......
「在這不可知級人間魘之中的人間魘,就算曾經是築基遠遊境的修行者墮化而成的,但其威能也在這不可知級人間魘的奇異造化能力的疊加之下,變得格外恐怖。
「遇上了要格外小心,稍不注意便會身死道消。」
祁樂重重地點了點頭。
忽然,他這才想起來,這裡是他的屋子,白乾元是過來找他的。
於是他站在了門口,又衝著白乾元抱了抱拳。
然後便看著白乾元衝著他咧嘴一笑,整個人的身形緩緩地崩成了一朵又一朵的蓮花,消失在了自己的注視之中。
祁樂在房間之間打上了幾層防禦陣法,看了一下手中黃金色的願者上鉤杆。
福天經法力沐浴在其上。
這幾天要在這裡等著喬靈芝,以及那有可能來襲殺她的林九玄,所以倒是可以用這願者上鉤杆進入墮魔蓮塘之中碰碰運氣。
有福天經的加持,說不定還真有機會。
畢竟自己的手中可是有著能夠垂釣七玄魚的魚餌的。
祁樂如是想著。
不久之後,他收到了喬靈芝的傳音。
喬靈芝簡單詢問了一下祁樂眼下的情況。
喬靈芝說是給祁樂準備了幾枚可以防禦人間魘侵襲的頂級丹藥,比在南坊市賣的丹藥還要好。
子時的時候,隱藏了自己的身形喬靈芝,將那一瓶丹藥親自給祁樂送了過來。
而在另一邊,當白乾元回歸到了他的院子之中之時,燈火通明的屋子之中,他打了一個響指,一個深黑色的神龕之中忽然亮起了火光。
熊熊燃燒著的火焰之中跳動著一朵透明的蓮花。
片刻之後在蓮花之中浮現出了白佑天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