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祁樂便在這黑和尚的腦子裡面,獲得了此人的相關訊息,以及黑蓮教來此破壞傳送陣地目的。
正是因著黑蓮教安插在白蓮教的內應,得到了【白蓮教已經聯繫上了明王聖子,即將將冥王聖子自養龍之地送出】的消息。
所以,黑蓮教的人,才來了此間,破壞了此間的傳送陣法。
不過……白蓮教內部,對於祁樂的明王聖子的身份保密做得還行,應該是只有白佑天等幾個少數的高層知曉祁樂的真實身份。
故而,黑蓮教的人,並不清楚祁樂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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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是以破壞陣法,來減緩冥王聖子離開養龍之地的時間、
當年白佑天與祁樂曾有言,說是要在飄渺道無限山,在所有蓮教眾人面前,介紹祁樂的冥王聖子的身份。
但目前從這黑和尚記憶之中得到的信息來看,眼下距離祁樂和白佑天約定的時間,還有不到十年了,但是白蓮教還並未通知所有而蓮教九支冥王聖子已經被其發現,並聯繫上了的事情。
看來似乎還在藏著這個消息。
莫不是想要給蓮教的其餘八支一個震撼。
眼下,這一片山脈已經破碎不堪。
祁樂將這黑和尚修為廢掉了之後,將之交給了此間的一名神橋境女修,她是此刻還活在這裡的為數不多的幾個白蓮教的人之一。
其名為何玲香。
這黑和尚乃是陰陽境的修為,倒是卻被祁樂翻手之間,便徑直廢去了修為,這一手,倒是把何玲香等人,給震驚到了。
而下一刻,當祁樂揮手之間,把活著的人,體內的傷勢,盡數化去之時,在場這些第一次見到祁樂的人,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著祁樂的目光之中,充斥著濃濃的敬畏了。
其實祁樂在這黑和尚的記憶之中,是看到了幾個黑蓮教安插在白蓮教的內奸的名字和模樣的。
但此事,祁樂不會去點明。
只是將這黑和尚交給何玲香之後,交代了兩句:「我們在此間之事,如此隱秘,而這黑蓮教的人,竟能夠如此輕易且準確地找到……看來,咱們內部是不很乾淨啊。」
話到此處,明白人頓時好奇明白了。
何玲香點了點頭,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定然會查出來的。
而一旁的葉清璇,瞧著還處于震驚之中的眾人,不由得笑了笑,道:「諸位,前輩還是我白蓮教新任的祁長老,修為通天,這次在養龍之地守護冥王聖子的事項,教主已經全權交給祁長老了。」
葉清璇還是挺聰明的。
或者……也可能是白佑天交代過的。
總之,此間的何玲香等人,不知曉祁樂是明王聖子,只知曉他是一個頂尖的大修行者。
修為,至少是五境。
但看其輕易拿捏那黑和尚的能為,說不得……更是一尊劫念境的可怕大修。
故而,眾人心中雖是有所懷疑,但是卻不敢暴露出分毫來。
三日之後,開始重建的陣法道場邊緣。
何玲香恭敬地向祁樂稟告了這三日以來,她對於那黑和尚的審訊結果。
她說了幾個名字,但是祁樂皆是擺了擺手,道:「我剛接受白教主的邀請,加入白蓮教不久,所以大部分的人,我都不認識。這些人如何處置,你回稟你上面的人便是。
「本座現在關心的是……此間的陣法,眼下想要重建,還需多少時日?」
何玲香微微頷首,道:「至少還需要五年時間。幾道核心的材料,還需要自外面引進來,咱們這道陣法,傳送距離極遠,所以需要的材料,都是很珍稀的。」
祁樂點了點頭,倒是不置可否。
夜色降臨。
一處山巔之上。
祁樂一襲黑袍,負手而立。
葉清璇裹著青色裙子,乖巧地立在祁樂的身邊。
「小葉啊,你家裡人,是不是都去世了?」祁樂忽然問了一句。
葉清璇小聲地嗯了一聲。
祁樂偏過頭來,和這丫頭對視了一眼,轉而道:「這傳送陣重建所需的等待時日太久……久則生變啊。」
葉清璇道:「前輩是想要……」
祁樂:「我準備先自己離開養龍之地了。放心,時間到了,我自會前往無限山。」
葉清璇:「可是……」
祁樂:「不要可是,我意已決,只是,要辛苦你,守在這裡,塑造一個冥王聖子還在的假象。」
葉清璇猶豫了一陣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祁樂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了一道玉瓶,以及三張血紅色的符紙,遞給了葉清璇。
三枚丹藥,除非你神魂崩滅,不然都是有著極大的機會,把你的傷勢救回。
三張符紙,你全力催發之下,差不多可以當得上陰陽境三重天的修行者巔頂一擊。
葉清璇猶豫著。
祁樂聲音冷了一冷,道:「我和你爺爺,可是好友啊。你把我當成他便是。」
葉清璇眼眶頓時就紅了,她雙手有點顫顫巍巍地從祁樂的手中接過這兩樣完全可以為她保下幾次性命的好寶物。
「最後,再問丫頭你一句……」
葉清璇鼻腔發紅,眼眶中積蓄著淚水,卻是倔強地昂著頭,凝視著祁樂,想要把祁樂口中發出的每一個音節,都聽得仔仔細細。
「你以後,是怎麼打算的?修真界弱肉強食,尤其是蓮教這種組織,一個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你做了白蓮教的聖女,以後會遇到很多困難。」
葉清璇毫不猶豫地說道:「自是一路修行,看看極限在哪裡。至於生死道消,那不過就是我的命該如此罷了,祁……爺爺,我意已決。」
祁樂點了點頭,道:「行吧……那我就放心了,好好修煉,我們無限山見。
「對了,若是教主問起我來,你就告訴他,我需要獨自去完成晉升儀式。」
葉清璇兀自點著頭,目睹著祁樂的身影,漸漸在自己的面前,變得虛幻,繼而消失不見。
清冷的山風搖曳而來,鼓盪著她的裙擺。
冷冽而又皎潔的月色籠在她的身上,使得她清麗出塵如一臨凡地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