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著整座上京城的大雨,一下起來竟是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連著下了三天三夜,沒有變小,反而是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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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得整個城池之中,很多低洼的地方已經被淹沒了。
不過在關鍵時候,四十九座神像發揮了其神秘的力量,籠罩出了淡淡的幽光。
使得那些窮苦人家的宅院本來已經被暴雨所淹沒了的……竟是在神像的威能之下,將雨水阻擋在了房門之外。
眼下,這四十九座神像的面容已經變得極其詭異,是諸多面孔的重合體,不像是夏秋冬,不像是不哭鬼佛。
更像是千千萬萬無數張面孔在這神像之下的重重疊疊。
這也正彰顯著看似沉默著的四十九座神像之中,有著諸多的力量在其內爭奪、控制。
祁樂站在屋檐之上,早就已經隱沒了自己的身形。
天地之間暴雨傾盆。
他隱約可以感應到在四十九座神像之中的四十九個懷表里,傳來了一些若有似無的奇異波動。
其內不僅僅有他熟悉的喜神和不哭鬼佛的力量,另外又多出了至少三道力量在其中角逐。
這比當時祁樂在其中安裝懷表的時候,所看到的的第三股勢力……又增加了兩個全新的力量。
很顯然,這是暗中有著大修行者在爭奪養龍之地的香火之力。
整個養龍之地天下十三州之中修建出來的收集香火之力的神像數量大概在一萬。
眼下這四十九座之中便有如此多的力量在不斷做著爭奪,可以想見其他神像之中,尤其是在遠離上京城的那些神像之中的爭奪,怕是會更加劇烈。
而在上京城被暴雨覆蓋的第六日,距離夕陽院兩座坊市之外的一座宅院之中,忽然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
成排成排的房屋盡數崩塌,撞碎了漫天的雨簾之時,一道裹著赤紅色火焰的身影沖天而起,在半空之中炸裂成了千萬份,神魂俱滅。
那一道身影,祁樂恍然間一見,正是夏秋冬的侍衛古長空。
他似乎遭受到了極其可怕的暗算,體內的諸多慾念全部被調了出來,整個人被可怕的慾火直接焚燒掉了。
暴雨如注之中諸多街巷之間,捧著胭脂盒子出來賣的小丫頭們的數量越來越多。
她們絲毫不懼怕這些細密的雨簾,豆大的雨滴撞在她們那楚楚可憐的臉蛋上,更平添出了三分悲苦。
杏花巷子之中,上官秋雲已經失蹤了四五日的時間,也就在今日再一次回歸到了上京城。
而他的臉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刺青。
這刺青之前祁樂回歸上京城之時便被這種力量所侵蝕過。
當時祁樂便有判斷,這種力量莫名滋生在生靈的皮膚之下,一旦這刺青真的在皮膚之下刺了出來,那麼那種修行者很有可能會被背後的詭異力量所控制。
然而瞧著這上官秋雲這般模樣,似乎的刺青背後的便是......始祖皇帝的那一滴血?
第七日。
在夕陽院之中呼吸打坐了整整七日的三陽宗眾人,在整個上京城之中諸多大修行者廝殺攪在一起的時候。
幾人身形一閃,竟是化作一道鬼魅穿行在無邊大雨之中,來到了太醫院的那一棵梧桐樹之下。
陣法扭動,幾道身影直接落進了地底深處。
黝黑的大殿之中,三陽宗眾人的眼前出現了一口巨大的棺材。
阮覓雲單手背在身後,眼神之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欣喜,看著這一口棺材,眸子之中諸般慾念不斷流轉。
他的五官之中,有代表著他的七情六慾的怨念小鬼不斷鑽出來,使得他的功法變得極其不穩定。
他自氣海丹田之中取出了一瓶丹藥,也不數數量,直接將數十顆丹藥儘速倒進了嘴巴裡面,咀嚼之時嘴角更是滲出了一絲鮮血。
一旁的曲心瑤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恭維著說道:「司主以肉身養著萬千慾念。今日吞下此寶,必將晉升入六境。」
裴玉仙站在人群的最側面,若非是這養龍之地的大司元,其實以她的身份,根本沒有資格站立在此間。
她一張看起來粉雕玉琢的小臉蛋上,此刻也是擠滿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那阮覓雲則是立在了棺材前,和身旁的兩位陰陽境的大修行者對視一眼之後,三個人的身上頓時爆發出了一道赤盛光芒。
三人口中念念有詞之下,各自張嘴吐出了一個碧綠色的碎片。
三枚碎片在空中合成了一個玉環。
玉環之中墜出一圈神光,落在了棺材之上。
而這口棺材沐浴在神光之上後,微微震顫之下,其上有一些奇異的獸像,如同活過來一樣,從其中扭轉而出,飛舞到了半空之中,照亮了整個大殿,使得這裡如同白晝一般。
阮覓雲抬手在自己的眉心一揚 將自己養在身體之中的密密麻麻的諸多慾念小鬼以強大的法力禁術,推進了氣海丹田之中。
然後抬手一拍,直接將棺材板給拍碎。
在現場幾個目光的注視之下,棺材板之中熾盛的七彩霞光沖天而起。
一個透明的巴掌大小的嬰兒一般的似人非人一般的存在 沐浴在七彩霞光之中,漂浮在了半空之間。
隱在暗中的祁樂瞧著這一幕,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這嬰兒的模樣......他曾經見過。
三千年前育天宮之中,祁樂曾經與孽宗頂級法寶,有著自己的靈智的現世靈偶,有過一次合作。
當時那現世靈偶便告知了祁樂,想要叛逃出孽宗......
而眼前這一個嬰兒一般的靈寶,便和那現世靈偶長得一模一樣。
而三陽宗的三道頂級核心本命經之一,三毒六塵十身靈欲法,也是出自於孽宗的孽字經副冊。
當年還有一個訊息,便是三陽宗的一位老祖,便是孽宗一位驚才絕艷的天之驕子,而他也是帶著這三毒六塵十身靈欲法從孽宗叛逃出來的。
這般種種信息加持在一起來看,莫不是當年從孽宗叛逃到三陽宗的那所謂的天之驕子……就是那一個現世靈偶?
這一位三陽宗老祖,其實它是一個法寶?
但因為其修為到了極深的程度,所以當年的那一具現世靈偶,已經化身成人了?
眼前這一個透明的娃娃從那棺材之中翻飛而出之時,其內立刻蘊含著讓祁樂都忍不住為之心動的波動。
雖然眼下還不知道其到底是什麼,但很顯然......它是屬於祁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