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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故人、故事

  祁樂的聲音平平淡淡的,仿佛在訴說著一件很小的事情一樣。

  然而每一個音節落下,葉清璇卻是從他的口氣裡面聽出了不容置喙,聽出了不容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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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清璇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

  但她臉上,還是強行擠出了一抹笑容:「前輩,這明王聖子的身份,您自己不知曉其實是很正常的,但伴隨著您修為的提高,冥冥之中,理應會與我蓮教產生一些牽連。

  「而且這明王聖子的身份於您而言並不是負擔,正相反,這個身份對於您的修行,將會有著極大的裨益。

  「遠的不說,如果您真的是明王聖子,那麼蓮教九支都將會拿出諸多的修行資源來提供您修行,來協助您晉升到更高深的境界之中。」

  祁樂默默聽著葉清璇的言語,只是沉默著。

  葉清璇解釋了一番之後,瞧得祁樂那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面沒有什麼特殊的情緒,一時深如大海,讓她有些看不清楚。

  她抿了抿嘴,旋即挺直了身子,非常認真地繼續道:

  「之前教主便親口告訴過我,如果真的能夠找到明王聖子,蓮教所有的修行資源,可以任意供其驅使。

  「前輩應該知曉,蓮教九支……雖然自從當年蓮教四分五裂之後,但依然能夠在這天下站穩腳跟,靠的便是我們各有一朵聖潔的蓮花。

  「只要這蓮花在,白蓮教傳承便不會斷絕,白蓮教內的五境六境的高階修行者,亦會是源源不斷。」

  祁樂身子微微往椅子背上一靠,淡淡道:「聽聞蓮教九支各有一朵盛世蓮花?

  「不過與我無甚關係。

  「此事無需再提,看在你爺爺的份上,今日你我之間談話內容,我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行了,你可以走了。」

  說完,祁樂輕輕揮了揮袖袍。

  葉清璇猶豫了兩三個呼吸之後,雖然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不甘,但知曉此事不可操之過急,還是恭恭敬敬地退出了院子。

  此時,已經到了子夜時分,祁樂身形一閃,來到了屋頂之上。

  葉清璇雖然已經走了,但方才祁樂已經對其使用了竊神法,把這丫頭所掌握到的有關於白蓮教的所有信息,全部都給搜颳了一下。

  確實如這丫頭所說。

  她口中的明王聖子......

  如果想要驗證的話……白蓮教的手中有一朵由天明玉鍛造而成的碧夜蓮花。

  只需將手放在這朵蓮花上,若蓮花能夠栩栩如生地盛開,便是仙機讖預言之中的明王聖子了。

  但最關鍵的一點,也是葉清璇方才沒有告知於自己的便是:

  蓮教九支當年四分五裂之下,最核心的傳承,也是活字經最關鍵的部分——生生不息功,這一道核心的術法被鎖住了。

  只有傳聞之中明王聖子的鮮血,才能夠將這一道核心功法取出來。

  而這也正是蓮教九支鍥而不捨地想要在養龍之地,找到那傳聞之中明王聖子的最大原因。

  而活字經大大小小算起來也有十幾本副冊,威能高低不一。

  而修煉了完整的活字經的修行者至少有九人,那便是九支蓮教的教主。

  「這生生不息功,乃是活字經的核心功法,能夠讓時光倒流!

  「這種極其逆天的功法,在高階修行者的對戰之中,應該有著足以影響戰局的作用了。」

  祁樂若有所思,將這一抹訊息按下不提。

  若以後真有機會接觸到這蓮教所謂埋葬的生生不息功的隱秘所在的話,說不定自己還真得去試上一試。

  祁樂抬頭看了看天空之上若隱若現的百億屍魂禁,偶爾會在天空的各個角落裡,迸發出一些淡淡的陣法波動來。

  這種波動只有神橋境以上的修行者才能看見。

  而這陣法波動也正是這百億屍魂禁不斷衰落的證據。

  頭頂之上掛著一輪彎彎的月亮。

  沒有星星。

  祁樂微微闔上眸子,繼續修煉萬千鎖龍引。

  之前他已經成功修煉出了一絲龍氣,此時被他溫養在自己的氣海丹田之中。

  這龍氣之內蘊含著極其精純的力量。

  這種力量與祁樂自身靠著漫天靈氣修煉而成的法力完全不同。

  但是將這龍氣與法力糾纏在一起之後,使得祁樂的經絡竅穴四肢百骸都在向著更強大的方向被推動著。

  這就是這龍氣的作用了。

  「不愧是埋葬了諸多開國皇帝的十龍墓,這龍氣若是自己不斷修煉之下,百年千年以後,就算還不是六境強者,光是我這被龍氣所覆蓋的身體,六境強者怕是也絲毫不能傷我分毫。」

  接下來,祁樂默默在杏花巷子中修行。

  這一日,他忽然接到了陳武帝夏秋冬的傳音。

  祁樂身形一閃,便直接來到了皇宮之中一個偏殿裡面。

  青紗藤蔓搖曳之下,祁樂在這裡看著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嫗,被宮女攙扶著坐在椅子上。

  而在老嫗的身旁,正站著一個紙片人。

  這紙片人身上有諸多破洞。

  但是這老嫗卻像是看著自己不舍的戀人一般,極其深情、眼含淚水地望著這紙片人。

  甚至還不讓旁邊的宮女來碰這紙片人,必須要由她自己親自掌握。

  夏秋冬則是默默地立在一旁,瞧著祁樂過來,她立刻向祁樂解釋了一下眼前的畫面。

  而面前的老嫗,也是祁樂的故人之子。

  這一位,便是當年採花賊劉冠言和郡主夏嘉儀結婚之後,生下來的郡主夏詠玉了。

  而劉冠言和郡主夏嘉儀則已經老死在了歲月里。

  夏詠玉身旁的這紙片人,便是當年杏花巷子賣豆腐腦的老兩口的兒子李元年的紙片人。

  祁樂不由聯想到了當年這小兩口之間的故事。

  眉宇之間卻是隱隱升起了一抹疑惑,便聽見夏秋冬向他解釋了一番說道:「小玉和她丈夫之間的故事......」

  夏秋冬很快說到了關鍵的地方:「元年死了之後,小玉思念成疾。機緣巧合她遇到了一支很奇妙的筆,這支筆能夠讓她心想事成,能夠讓她勾畫出他思念已久的李元年。」

  夏秋冬指了指那已經殘破不堪的紙人。

  紙人之上隱約還殘存著一絲法力。

  聽夏秋冬這意思,祁樂大概明白了。

  很多年前有一支筆,為夏詠玉畫出了她的丈夫。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那一支筆施加在這紙人之上的法力,漸漸消失了。

  眼下這紙人,已經不復其神用。

  「今日叫你來,是想讓你用你那攪動慾念的功法,看看能不能給小玉一個完美......」夏秋冬無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