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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封

  這兩道無可匹敵的力量跳動之下,祁樂瞳孔猛地震顫了一下。

  左目之中一個「道」字沉浮,右目之中一個「仙」字沉浮,直接擋住了這朝著自己眼瞳之中灌注而來的力量。

  祁樂體內諸多本命經法力瘋狂震顫,將這兩道詭異的力量撞出自己的身體。

  嗡嗡嗡!

  整個空間猛地震顫了一下,如同天搖地晃一樣。

  祁樂身形狂退,然而那由「牧」字所化著的幽藍色鎖鏈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近乎於彈指之間化作了無數根細密的鎖鏈,密密麻麻,將整個冰棺空間全部給封鎖掉了。

  它們纏繞交織在一起,鎖住了祁樂的去路。

  祁樂張嘴,吐出一團九天幽冥火。同時雙手掐訣,假字經法力不斷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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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後,無數細密的吞天蟲撲閃著翅膀沖了出來,朝著這些鎖鏈啃食而去。

  祁樂一步踏出,同時撐開了時字經之時間場域。

  兩三個呼吸之後,探在整個空間之中的鎖鏈盡數被祁樂消融。

  所有的詭異跡象全部消失不見。

  那寫著「牧羊人幽」的石碑,猛烈震顫了幾下之後,被祁樂以大法力完全將其異動壓制了回去。

  祁樂一步落在了這石碑之上,手中按著刺目的牧靈經法力,狠狠地拍在了這石碑之上。

  石碑之中立刻傳來了前所未有的反抗的力量,想要強行躲開祁樂牧靈經的力量。

  祁樂嘴角噙起一抹冷意。牧靈經力量不退反進的同時,又裹上了煉神訣的力量。

  然而這石碑不知道是以什麼材質祭煉而成的,依然無法撼動。

  祁樂和這石碑僵持了一段時間之後,他收起了自己的法力。

  而這石碑也紋絲不動。

  「牧羊人幽」四個字依然刻在這石碑之上,卻仿佛亘古存在於此間的普普通通的文字一樣,不再有方才那一抹奇怪的、想要攻擊自己的變化誕生出來了。

  祁樂微微低下頭,看到了腳下,就在這石碑的旁邊,放著一個山羊頭形狀的青銅面具。

  方才祁樂與這石碑激戰了一會兒,法力洶湧之下,使得這青銅面具之上流光溢彩。

  淡藍色的火焰晃蕩之間,隱約可以看見這青銅面具的眉心有一個「幽」字。

  這石碑之後的諸多靈牌,包括這青銅面具,在祁樂九天幽冥火的炙烤之下,依然是完好無損。

  一看就不是凡品。

  祁樂猶豫了少許,此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之上,那同樣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幽藍色珠子,又看了看腳底下的青銅山羊面具。

  他體內的造孽經法力近乎實質地兀自開始運轉,一股前所未有的貪婪情緒,從他的心底深處開始滋生。

  涌動在他的四肢竅穴經絡血液之中,使得他的雙目之中出現了一絲赤紅的血色光芒。

  這一抹貪婪在轉瞬之間,傳遍了他的身體的每一處孔竅。

  祁樂緩緩地彎下了腰探出了右手,五指輕輕一握,就要握住這青銅山羊面具。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這山羊面具的剎那之間,他猛地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旋即抬手在自己的眉心一按。

  法力洶湧之下,立刻使得他靈台澄澈。

  祁樂緩緩往後退出了兩步,看著面前這些在幽藍色光線之中重重疊疊的靈牌。

  仿佛有無數張如同魑魅魍魎一般的鬼魅眼神,在這些靈牌之中在注視著自己一。

  仿佛這些眼神,在期待著自己撿起這青銅山羊面具,仿佛這所謂的牧羊人幽帶著無比可怕但是卻又能讓人修行者的實力攀升數倍不止的可怕能力一樣。

  祁樂猛地搖了搖頭。

  這一方地底世界極其弔詭。

  既然已經殺掉了天金玄甲蟲蟲母,經綸古樹短時間應該不會有太多的危險……

  祁樂身形一閃,快速後退閃過了一重又一重的冰棺,然後沿著那窄小的通道,撐開神念法力迅速的穿行了一百多里的距離,飛了出去。

  他抬手掐訣,打碎了諸多岩石,將這豎著有一百多里的通道直接給封鎖了。

  又在洞口打了數道封印之力,涓涓陣法之力將此間封鎖。

  他抬頭看了看輕輕飄搖著的經綸古樹的枝椏,然後他沿著經綸古樹的枝椏一路往上竄行,又回到了山腹之中。

  眼下這一片山脈,皆是由鎮山五行陣所封鎖著。

  經綸古樹此等天地之間的神樹,是絕對不能夠任它肆意生長在山林之外的。

  所以眼下用鎮山五行陣封鎖在這山脈之中,是最好的方法。

  同時,這裡還有一道五階靈脈,雖然它在此間數十里的距離內的濃郁靈氣都已經被抽空了,跌落到了二階靈脈。

  但只要經綸古樹一直生長,在此間不斷生長,不斷將其根須紮根深到更深處,肯定能夠得到遠處的五階靈脈的滋補。

  祁樂又在此間呼吸打坐了幾個周天,將腦海之中諸多雜亂的思緒一一整理了一番,決定先讓經綸古樹繼續在此間培育。如果自己沒有找到另外的更加安全的能夠培育經綸古樹的地點的話,眼下保持原樣才是上上之策。

  而自己則是需要離開此間繼續修行。

  同時要找到方法,切斷李修瑾纏繞在自己身體之內的時間因果線。

  祁樂身形一閃,便直接飛出了山腹,落在了藥園子的上空。

  此間的靈脈被他消耗成二階靈脈之後,這藥園子已經不復往年之盛況。

  尤其是在張烈陽死去,張家的當代家主張景行也莫名其妙失蹤了之後,整個張家直接就散掉了。

  開在這裡的武館,也被張家支脈的一些子孫瓜分。

  該有的財產也分掉了。

  一時之間,使得這藥園子直接就荒廢了下來。

  此時一輪清月高懸在天空之上,祁樂距離地面約摸有個二三十丈的距離,他撐開了自身的牧靈經法力將整個藥園子籠罩。

  在此間一些枯萎的靈種,沐浴在祁樂牧靈經法力之下,竟是漸漸有了一些活力。

  清冷的月光包裹住祁樂頎長消瘦的身軀。

  半個時辰之後,眾多的二階三階甚至是四階靈種,在祁樂牧靈經法力的沐浴之下,全部都活了過來,並且完全成熟。

  祁樂袖袍一揮,將這些靈種全部給收了起來。

  此時,一縷晨曦自天邊灑落而來,祁樂腳踏實地,沿著山腳的一條蜿蜒小道緩緩而下。

  距離此間十餘里外有一個車站,祁樂想看看這個時代的火車長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