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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信仰

  大乾皇宮後花園。

  一片清冷的月光灑落下來。

  園中有一座小亭。

  亭前輕紗輕輕搖曳。

  文景帝裹著一件月白的長袍,神色漠然地立在此間,冰冷而冷艷的、不可方物的臉龐上,瞧不見什麼特殊的情緒。

  高空之中,一道陣法微微扭曲了一下。

  文景帝眉間輕輕一挑,陣法之力露出了些許的鬆動。

  祁樂身形一閃,徑直落在了文景帝的面前。

  「先生消失在大乾的這段時間,這修為進步實在是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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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景帝先是感嘆了一聲,旋即示意祁樂坐下來,她繼續道:

  「冥界大門已關,修真界所有年輕修行者的前路已斷。像我等這般已經踏過了奈何橋的修行者,似乎還能夠繼續沿著舊法修行,但若沒有新法,修真界後繼無人之下,豈不是......」

  文景帝說到這裡頓了一頓,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想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祁樂聞言想了想之後道:「莫非陛下是和喜神達成了某種特殊的協議,想要推廣一些特殊的修行法不成?」

  文景帝頓時露出了一抹意外的表情。

  她不由地衝著祁樂豎了一個大拇指,然後雙手又背在了身後,揮了揮袖袍道:

  「先生果然聰明過人。舊法已然斷絕,我等自是沒有那等驚才絕艷的能力,能夠開創出一個不依賴於奈何橋之上錨定姓名便能修行的功法,但是……

  「低階的修行者們若是能夠信仰喜神......他們便能獲得喜神的恩賜,以喜神通天徹地的能為讓他們晉升三境、四境也是輕輕鬆鬆的!」

  祁樂聞言,眉間不由地輕輕一挑。

  眼下和文景帝合作的這一尊喜神,只有當年那全盛時期的雙喜神的一部分權柄。

  看來祂是不死心,想要恢復自己全盛的狀態呀。

  不過倒是不知當年對方被撕裂成兩份之後,另外一份喜神眼下在何處。

  這兩個喜神若是想要爭奪對方手中喜神權柄,不得打個天翻地覆來。

  而顯然,於這養龍之地傳播喜神信仰……這是已經籌謀許久了,就算沒有冥界通道的關閉,祂也會和文景帝推行這件事情的。

  不過,這就是文景帝口中所謂的有要事相商嗎?

  你喜神在養龍之地裡面傳播自己的信仰,關我祁樂何事?

  祁樂心裏面不由得冷笑了三分。

  若是那一尊雙喜之神,他祁樂或許還敬其三分,說不得也要協助其合作一番,然而,不過就是部分權柄的單喜之神罷了......

  與之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瞧著祁樂一副老神在在似乎沒有太聽明白自己想要表達什麼的樣子,文景帝在原地踱了幾步。

  亭周的輕紗隨著微冷的夜風輕輕地搖擺著,時而拂過她冷艷的臉龐。

  她抬手將這輕紗撥開,好看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祁樂,繼續道:

  「以先生之能為,若是能夠出手幫助喜神......在養龍之地傳播其信仰。以先生在文壇之上的宗師地位,若是先生能夠再寫一部書,在書中將喜神塑造成一尊無所不能的神祇。

  「那麼想必短則三年,長則十年,喜神的名頭將會傳遍整個天下十三州,篆刻在數億子民的眼裡心裡。

  「這無論是與喜神而言,還是與朕而言,皆是有著極大裨益。當然這中間,自是不會少了先生好處的!」

  說罷,文景帝抬頭看了看高空之中,她抬手指了一指,繼續道:

  「先生應該知曉,眼下朕通過諸多石像收集來的香火之力,支撐著這籠罩著整個上京城的香火大陣。足以抵擋陰陽境修行者的巔峰一擊!」

  祁樂點了點頭,神色依然顯得非常平靜。

  他倒是要瞧瞧這文景帝要向自己許諾什麼樣的好處。

  「若先生願意出手,替喜神傳播其信仰,那麼朕便答應,通過這香火大陣,替先生洗滌肉身一次。這香火之力澆灌之後的肉身,至少能夠提高先生晉升到劫念境中的三成機會!」

  祁樂道:「劫念境需要化去諸多緣法,散去諸般念頭,以香火大陣洗滌自己的肉身,倒著實是一個極好的提升實力的方式!

  「不過我修煉的功法乃是出自於醫字經。醫字經有自己得天獨厚的收集病患信仰之力的方式,不可假借於其他的香火之力,否則會遭受香火反噬。本命經搖晃之下,極其容易墮化為人間魘!」

  祁樂直接出言,算是非常直接了當地拒絕了文景帝的請求。

  文景帝眨了眨眼睛,下一刻他的一雙眸子之中,一個若隱若現的「喜」字浮浮沉沉之下,整個人的氣息陡然變得更加清冷詭譎。

  祁樂的表情也跟著頓了一頓,身子微微地靠在了椅子背上。

  文景帝緩緩開口,聲音清冽了十分:「好教道友知曉。生字經乃是修真界坐三望一的頂級本命經,雖然很多的大修行者修煉了百年千年,他們幾乎不可能再去修煉一本全新的本命經了。

  「但是如果他們聽說了,道友手中有一道完整的生字經,那麼他們會不會出手來搶奪呢?就算是不為他們自己,也應該為他們下面的小輩們拼一拼吧?」

  祁樂抬手放在了石桌之上。這石桌之上擺放著一個圍棋的棋盤,黑白兩色的棋子隨意地散落在其間。

  祁樂抬手捻了兩個黑白棋子在手中摩挲了兩下,表情變得更的冷漠:「陛下這是在威脅我嗎?」

  文景帝哂然一笑,道:「倒也不算是威脅,不過說一件事實罷了。既然不能做朋友,那麼就一定是敵人!」

  祁樂也站了起來,單手背在身後,他抬頭看了看高空之中若隱若現的香火大陣,目光跳向了極遠處一個高達數十丈的文景帝的雕像......

  他在原地逡巡了幾步之後,這才偏過腦袋來,一雙灼灼的目光落在了文景帝雙目之中的兩個「喜「字之上:

  「寫書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倒是可以給陛下出一個法子。你們手中的喜胭脂,可以好好地利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