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聞言,並沒有過多的言語。
他身上的假字經法力,在不斷燃燒著,把他推向了一股他從未曾感受過的境界狀態之中。
但也正是因為他從未曾感受到過……所以也說不清道不明白,甚至他不知道,如何去發揮這一層境界之中的力量!
祁樂隱隱感覺,這假字經的法力,已經被推到了第六境!
但他的手中屬於六境的功法,只有兩道。
其一是九天幽冥火。
其二是太陰斬。
但這太陰斬,需要在尋常修煉之中,不斷積蓄力量,才能夠在關鍵時候發揮出足以斬殺強大敵人的殺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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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樂雙手不由的緊了一緊。
左手之中乃是十三娘的生辰八字。
右手之中乃是囍神的七彩囍胭脂。
驚天動地的殺伐之聲,在育天宮之外響起。
然而,以這育天宮的防禦能力,透明光罩之上,也出現了層層裂縫,被百萬狂沙之中,殺進來的億萬名兵士不斷衝擊。
終於……伴隨著一聲清脆悅耳的破碎之聲,這光罩終於崩潰掉了。
不計其數的,從百萬狂沙之中凝鍊而出的黃沙兵士,持著刀槍劍戟殺了進來!
祁樂撐開一道神光,浮空而起。
然後便看見大地之上,密密麻麻如同螞蟻一般的兵士們,鋪天蓋地地湧入了過來。
他們來到了那輪盤之下,一具身體疊在一具身體之上……
重重疊疊之下,很快越疊越高。
他們沒有飛行的能力,但是卻就這麼靠著肉身的堆疊,接近到了高空之中的輪盤!
密密麻麻數以百萬計的兵士,竟是互相抓著對方的四肢,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整體。
竟是宛如一隻巨大手掌,狠狠的拍在了那輪盤上!
太極陰陽魚瘋狂震顫,使得這輪盤,更是被推離了它原本的位置。
往著更高的空間之中,飛行了數十里的距離!
在眾人的眼神之中,幾乎已經要縮小到一個點了!
然而也就在此時,驚天變化再次發生!
極高的天空之中,準確的說……是在百萬狂沙和倒懸天兩者交融的平衡點的地方。
忽然,有一縷黝黑的火焰燃燒了起來。
這火焰燃燒在了一面極其光滑的平面鏡之上。
而伴隨著這個火焰的燃燒,這一面鏡子須臾之間擴散。
立刻覆蓋了整個天空的範圍。
鏡子之上,銀白色的水銀,在鏡面之上,開始極有規律地聚集在一起。
接著……一滴又一滴水銀滴落了下來。
每一滴水銀都帶著不可計數的玄重之力,轟然灑落下來。
明明只有人的指甲蓋大小,但是落在大地之上,卻是如同巨人墜落一般,轟出了一個足足有數百百丈的巨大深坑!
滅世一般的景象發生了!
這一道鏡面之上,無數滴水銀,如同下雨一般,化作隕石墜落而下!
無差別轟擊在倒懸天之中!
倒懸天那極其堅硬的大陸板塊,在這衝擊之下,竟是承受不住,出現了諸多的裂紋!
連帶著已經被轟得在眾人眼中僅僅只剩下一個小點的輪盤,也被撞了下來。
但其上依然有諸多神秘的力量,在支撐著它。
使得它頑強地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祁樂身形在此間快速閃爍。
然而,這些水銀滴落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它們實在是太過於密集,每一個砸落下來的攻擊力,都堪比陰陽境巔峰強者的巔頂一擊!
轟!
轟!
轟!
「該死的,這是顛倒紅塵逆亂陰陽屠仙大陣!李家好可怕的手段,說好了大家一起瓜分倒懸天的,現在……你李家想著獨食了嗎?」
「李修寅你若再不住手,老夫可要全力放開修為了!可惡!可惡啊!百萬狂沙的規則,為什麼還在限制著本座?否則本座一定要打崩崑崙道!」
「李修寅,你天唐太子爺也在這裡,你連他也要一起殺掉嗎?」
「顛倒紅塵逆亂陰陽屠仙大陣,這一道陣法傳聞之中曾經殺過仙人,這是真的嗎?」
糜夫人呼出了一口濁氣。
她看了看在不斷跳躍躲避著的祁樂,微微搖了搖頭,衝著祁樂,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雖然不知道你和女兒國那女人是什麼關係,但你要知道……眼下你是李修瑾,你是天唐的太子爺!生字經必須要被我天唐拿到!」
糜夫人說完這句話,抬手在自己的眉心一點,整個人竟是化作了一圈黑色的霧氣,須臾在此間消失不見。
下一刻,出現在了極高的天空之中,與那李修寅並列站在一起。
如同兩尊滅殺仙人一般,俯瞰著無數水銀,滴落進倒懸天之中,要把整個倒懸天砸碎的畫面!
祁樂不斷閃躲,全身的法力已經洶湧燃燒到了極致。
他依然遭受到了那水銀爆炸的一些餘波,使得他的肉身,左傷缺一塊,右傷缺一塊……
身體各處都露出了一些閻魔鎮獄骨的痕跡!
糜夫人方才所言,祁樂半信半不信。
至少這糜夫人……雖然身為天唐的太子妃,但祁樂覺得這一位和李家並不是一條心的。
因為這一位想當太子妃……甚至到了不管太子爺是誰的地步。
那就說明此女圖謀甚大。
說不定更想要染指李家的那一皇座!
祁樂眯著眼睛,抬頭看了看,懸在極高的空間之中,神色平靜地落下目光來的糜夫人和李修寅兩個人,沉默不語。
他還在等待,等待著輪盤之中,陰陽魚支撐到了極點之時。
當十三娘和那嬰兒的爭奪,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他會出手!
「夫人,那真的是太子爺嗎?怎麼有一種清澈的愚蠢,……你有沒有把我們的計劃告訴給他?生字經我李家是必須要拿到的,就算是犧牲再多,得罪了蓮教、孽宗、煉天宗……那也在所不惜!」
高空之中,李修寅衣袂獵獵,平靜開口說道。
糜夫人站在他的身旁,看了看自己頭頂之上,近在咫尺幾乎沒有厚度的鏡面。
再看了看自己的周圍,不斷如暴雨墜落一般的水銀正在進行著的滅世之舉,她嘴角隙開一抹淡淡的笑意,道:
「那當然是我的丈夫,不過他的修煉……到了一股玄奇的狀態之中,連我也影響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