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默默看了他一眼,不多言語,而是緩緩向前邁步,立在了三個女兒國的姑娘面前。
那道人見祁樂似乎是打算幫女兒國的人了,神色立刻變得猙獰,手中長劍立刻一翻,血色的劍影直接朝著祁樂斬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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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樂微微偏過頭來,微微舉起了自己的手臂,直接擋住了對方的這一道攻擊!
這一道堪比築基期巔峰的術法力量,直接就在祁樂的面前消融掉,掀不起一絲風浪。
「好強的肉身!道友莫非也是神橋境?」那中年男人的面色稍微緩和了一點點。
緩緩開口之際,他不由得腳步後撤了半步,一副隨時準備逃走的模樣。
祁樂看在眼裡,看了看自己身旁,三個女子似乎已經開始失去了神智。
就在他心思微微飄忽之際,那道人立刻抓住時機,轉頭便朝著這洞穴的更深處,極速而去。
祁樂看得默默搖了搖頭,此時地上的三個女子臉上皆是泛起了酡色,眼含春,顯然是已經中了那道人的邪術。
眼下需要與人陰陽交換之後,才能恢復神智。
不過祁樂左手食指跟中指並在一起,裹著涓涓大自在醫聖經之法力,在三個女子的眉心各自點了一點,清靈靈炁立刻鑽入了她們體內。
很快,三個女子身子微微搖晃了一下,再睜開眼睛之時,卻已經變得靈台澄澈。
三個女子瞬間就明悟過來方才發生了什麼,此刻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羞澀的衝著祁樂躬身行禮,一邊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多謝先生活命之恩!」
「多謝道友手下留情!」
「前輩之法力,簡直是奪天地之造化,莫非是一尊陰陽境的強者不成?」
祁樂瞧面前三個如同劫後餘生一般的女子,也是平靜地說道:「前輩之稱,自是不敢當,不過三位還是小心一些吧,這洞穴迷蹤錯亂,不知道那深處還有何等妖魔鬼怪在等著我等。」
一名穿著粉色裙子的女子……顯然是這三個女子之中年歲稍長的大姐頭,聞言略略地點了點頭,然後向前一步,先是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兩個姐妹,這才偏過頭來頗為認真地望著祁樂,說道:
「眼下這一處靈泉之中,有著極深的先天母氣的氣息在裡面,我姐妹如果能在此間修行的話,定會事半功倍,若是前輩想要用這靈泉,那我姐妹便再往裡面探一探!」
身後的兩個姑娘也「嗯」了兩聲,小雞啄米似地點了點頭。
不過祁樂從對方的眸子之中能夠看得出來,這三個姑娘大概率都不太想要繼續往這洞穴的深處探尋了。
她們心中已經生出了對於此地濃濃的忌憚。
祁樂眨了眨眼睛,也沒有過多的猶豫,淡淡回答道:「在下還得再往裡走一走,三位如果想在此間修行,那便請自便。」
說完這句話之後,祁樂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猶豫了半個呼吸,還是出言提醒了一句:
「剛才我進來之時瞧見了一處洞穴之內懸掛著一些屍體,所以此間的靈泉之中,真的這麼簡單?其內蘊含的先天母氣,真的能夠供諸位修行嗎?有沒有可能有一些妖魔鬼怪在暗中伺機……想要襲殺我等?」
祁樂說完這話,卻也不等三女給他反應,而是兀自轉過身子來,走進了方才那道人倉皇逃竄的通道之內。
三個女子默默地瞧著祁樂的身影在晦明變化的陰影之中,漸漸消失不見。
幾雙眸子彼此對視了一眼,幾個人深吸了幾口氣之後,猶猶豫豫,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
然後三個人便直接跳進了面前這一口帶著淡淡氤氳之氣,如同仙境一般的池子之中。
進去的一瞬之間,立刻便有如同回歸母體一般的溫暖力量,湧進了三個人的身體之中,這頓時使得三個人不由得喜上眉梢。
「如果我姐妹能在此間泡上數年時間,修為斷然能夠突飛猛進!」
「說不得便能在這次的考核之中排進前一百名,未來說不定真的還有染指女兒國國主大位的機緣呢!」
「不過那位前輩倒是個好人,不知前輩會不會在前方遭遇到兇險了!」
「放心好了,前輩的實力高深莫測,就算此間所有人的修為都被限制在了築基期,相信以前輩之能為,也能夠逢凶化吉!」
「倒是不知其他姐妹有沒有尋到更多的造化,來的時候……國主大人說了,這一次誰能夠取得真空佬母遺留下來的先天母氣源流之核心,便能夠成為我女兒國的聖女了!」
「此事,你我三人就不要多想了,我們是什麼能力心裡還是要有點數的。」
三個女子議論的聲音輕輕飄飄,平平靜靜。
她們泡在靈泉之中,皆是閉著眼睛,似乎在享受著美好。
然而卻是沒有看到,在一圈又一圈氤氳白氣的包圍之中,在這頭頂之上倒掛著的靈乳之間,緩緩探出了幾根猩紅的,像是觸手又像是臍帶一般的血肉腸子。
它們扭曲、蠕動著,如同一個又一個猙獰可惡的惡魔一般,緩緩探了下來,直接落在了三個女子的頭頂。
三個女子眸子猛地睜開。
眼白之中,立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的如同蛛絲一般的網絡。
……
……
祁樂的腳步依舊不緊不慢。
他在走過了一段距離之後,面前又出現了一個洞穴,依舊是頭頂的靈乳滴落下來,形成了一口靈泉。
而此時面前已經出現了七個新的通道,通向了不同的地方。
這般看來的話,這一個洞穴的網絡之中,應該是有無數的道路密密麻麻的。
就如同一個蜘蛛或者螞蟻的網絡一樣。
千變萬化,溝壑縱橫。
雖然這一處洞府伴隨著他的深入,身邊幽深晦暗變化……
暗中那似乎被莫名的力量所冰冷、刺骨的襲擊感覺越來越清晰,但莫名的……
祁樂感覺……自己並沒有一種進入到地獄一般的恐懼,而是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安心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躺在母親的懷抱之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