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特地把醫館開在這九柳坊。
就是因著這九柳坊之中一共開了三家武館。
平時也有一些江湖門派會在這裡寄居。
所以武林中人越多,大家的打鬥越多,便越容易給祁樂探聽秘密的機會。
畢竟他所知道的,關於這一座人間魘的信息是,修行者的法力,有可能變多也有可能變少,但具體的規律還不得而知。
所以想要觀察法力的強弱變化,自然是不能夠從普通人身上來觀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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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
祁樂很快已經在九柳坊開醫館開了三個月。
此時年關將近。
整個九柳坊更是熱鬧非凡。
大大小小各種商鋪們皆是在此間進行著貿易。
因著靈水城在三個國家交界的緣故,使得這裡貧富差距更是極大。
三個月的時間以來,祁樂已經給超過了五千個人治了病。
算下來的話平均每一天治療的病人是超過了五十個的。
大大小小相關的。人的信息也得到了不少。
所以也就在這三個月的時間之中,祁樂的調查方向,基本上鎖定了整個靈水城之中修為比較高的一些修行者。
比如靈水城的城主。
這靈水城三國交界,故而其實是一個三不管的地界。
這裡官方組織最大的一個,便是城主周逸飛。
城裡有很多傳聞,說這一位,當年是在九大天宗之一的浮空寺之中當和尚後來還了俗。
靠著一身武道一品巔峰的修為,在這靈水城居中活生生地打下了這一座江山。
不過當祁樂在暗中觀察這位城主周逸飛的時候,發現此人的修為卻是在築基期。
但在築基期之中,算起來就是一個非常稀鬆平常的實力。
顯然這人當年進入築基期的時候,應該是強行進入的。
而且其修煉的本命經,帶著一些煞氣。
第二個高手,便是王九所在的狂拳武館的館主彭立成。
這人已經八十多歲了,但精神非常矍鑠。
一身修為最巔峰的時候,也到達過武道一品巔峰。
不過在祁樂隱在暗處觀察他的時候,發現他氣血衰弱,修為已經跌到了武道二品。
第三個高手,便是另一家武館的館主孫石。
這孫石眼下也是武道二品的修為。
但他的年紀只有五十多歲。
孫石的武館和彭立成的武館,兩家人是血仇。
聽說是孫石的老爹,年輕的時候被彭立成失手打死了。
兩邊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會有摩擦,甚至是死傷。
但因著彭立成強大的實力,一直壓他孫石一頭。
聽說這一次,在大年初一兩邊就又糾集了幾十號人大打了一架。
似乎是孫石那邊,是想要試探彭立成到底有沒有老死,氣血有沒有乾枯?
所以對狂拳武館的人大打出手!
最後,雙方在十多個人受了傷,各自死了兩號人之後,彭立成出手了。
他爆發了悍然一擊,將孫石給打成了重傷。
但他自己,也是口中噴出了鮮血,氣血跌落。
也就是在大年初一的這天下午。
王九領著狂拳武館的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祁樂醫館當中。
人還沒到,王九的聲音便已經傳了進來:
「李師李師你快出來呀!趕緊給我們家館主瞧一瞧看一看,你的實力我是認可的!
「館主走吧,這一位李醫師,你別看他剛來咱們靈水城還不到半年的時間!
「但他的實力我覺得就算是京城的那些厲害人物,也是不遑多讓的!你是不知道,他那金創藥,效果簡直好極了!」
祁樂正坐在堂中給一位老太太瞧病。
此時喧鬧聲,立刻充斥在了醫館之中。
這群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外傷,看起來都在嗚呼哀嚎著,但應該都傷不及性命。
祁樂衝著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安靜下來。
這群武館中的漢子哪裡瞧得見祁樂這番動作,一個個面紅耳赤的。
畢竟剛剛才打了一架,現在心中火氣都大得很,還想要上來衝著祁樂發火。
但是卻被他們的館主彭立成給揮手擋住了。
此時的彭立成,嘴角在滲血,氣血衰弱到了極點。
但他已經提前服用了一些療傷的藥物,整個人身上似乎都有一些好轉的跡象:
「都不要鬧了,沒看見李醫師,在給趙老太太瞧病嗎?」
聽到館主發話了,眾人才安靜了下來。
祁樂倒是衝著王九說了一句,讓他去把角落裡面的金瘡藥搬出來,先給他的兄弟們給敷上。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之後,祁樂忙完了手上的活計,這才走了過來。
此時那王九已經在彭立成的耳朵邊上,又把祁樂給豪橫地吹噓了一番,說著祁樂的醫術有多麼多麼高超。
此時,這彭立成也半信半疑地把手遞到了祁樂的面前。
祁樂給他號了一個脈之後,一雙深邃的眸子落在了這一位已經八十多歲的老頭子的身上。
他緩緩開口說了一句:「先生這次是強行動用了某種秘法吧?你的壽元,應該只剩下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
彭立成身後的眾多弟子們一個個都震驚地看向了祁樂,然後又看看彭立成。
見到彭立成並沒有反駁,一個個都如喪考妣一般地哭喪著臉,仿佛感覺一天都要塌了一樣。
彭立成倒是沒想到,就這麼被祁樂一下子就說穿了他這一次最隱秘的操作。
但他臉上的驚訝也僅僅是一閃而過罷了。
他的眸子之中,更多出了一些對於祁樂的尊重來:
「倒是沒想到先生能力如此厲害……
「是的,我的壽元已經不多了,這次我能護得住我狂拳武館,但下一次呢……」
這老頭子悠悠嘆著氣,此時祁樂已經提筆寫了一張方子出來。
他把這藥方遞給了王九:「回去好好給你們館主煎幾副藥吧,吃了之後保管館主你二十天以內,就能夠恢復如初,但你這消耗掉的壽元,卻是李某無能為力了!」
接下來,祁樂又給其他一些受了傷的武館弟子們瞧了傷,開了藥。
這才看著他們慢慢離開了。
「這彭館主動用的秘法,似乎有些詭異……」祁樂看著對方一行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