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69章 撒錢

  面前的河水翻湧而過,齊齊將那十幾個身影給沖刷殆盡。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而面前這位戚公子,也轉瞬消失不見。

  此間頓時變得詭異安靜了起來。

  這些窮苦百姓,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這一番驚天動地的變化。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強烈的震撼神色來。

  但是卻沒有人敢說話。

  反而是心有戚戚焉地望向祁樂。

  祁樂衝著大家揮了揮手說道:

  「諸位,既然大家其實都沒有什麼生病的人,大家就不要給自己搞一些皮外傷出來了,沒有必要。

  「從今天開始我每個人發五兩銀子,大家趕緊來領吧。」

  說完這話,祁樂手腕一翻,他的面前多出了十幾箱裝滿了銀子的寶箱。

  那些窮苦百姓們立刻沖了上來,開始哄搶了起來。

  而祁樂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如果說在數日之前,他剛剛開這個醫館之時,面對著這群人還有一些同情的心情的話。

  而此刻他看著這闔城百姓,已經生不出什麼情緒波動來了。

  他身形幾個閃爍,躍到了此間的屋頂之上,看著不遠處。

  有越來越多的人或是乘船,或是在坊市之間,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此間跑了過來。

  祁樂眸子之中幽光一閃。

  這一個詭異的世界,他不想再去探索了。

  太花時間了。

  不如……先把這裡攪得亂起來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祁樂撐開了自己的法力,他不斷在幾個坊市之間,使用驚蟄術法閃現。

  此刻自己的身體雖然不能夠動用飛行,但他的身法在此間依然是極快。

  他每落到一地,抬手便在那屋頂之上一按。

  點石成金涌動而出。

  將此間的房屋一個又一個地點化成了銀錢、金子。

  一時之間,整個夔水城之中,百萬民眾如同發了瘋一般。

  因為每一個人的面前都出現了無數的銀錢、金子,讓人幾欲發狂。

  每個人的眼珠子,似乎都直接變成了銅錢的形狀。

  「我的我的!給我滾蛋!這是我家的屋子,現在變成了金子,全都是我的,你們都給老子滾蛋!」

  「該死的東西,老子看到的金子就是老子了!你怎麼敢跟老子搶的?這是我的!」

  「整個夔水城三分之一的產業都是我戚家的!誰敢和我們搶?你們這些蠢貨廢物,底層賤畜!你們也敢在這裡搶?全部給老子去死,不管是金子還是銀子,都是我戚家人的,知道嗎?」

  暴雨如注。

  十九條縱橫的巨河之上波濤翻滾。

  一滴又一滴的暴雨撞碎在這河面之上。

  撞擊在滿城不斷浮現的金屋子上。

  全城的百姓都陷入到了癲狂之中。

  迷亂而又瘋狂。

  城裡面的幾家巨富人家外加城主府,出動了越來越多訓練有素的甲士,將這些爭搶著的窮苦百姓們,毫不猶豫地齊齊踹進了河流之中。

  任由他們被那河水沖走。

  祁樂此刻早就已經使用了移形幻影之術,他將自己的面容扭曲成了一個,不久之前他見到過的居民模樣。

  此刻他也立在人群之中,默默地注視著周遭的一切。

  隔著一條河的對面,有一個裹著黑衣的男子,正站在高台之上,招呼著眾人。

  這男子正是祁樂在那城主府見到過的,中年文士王先生。

  此人單手負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一眾訓練有素的兵士:

  「那外來人叫做祁樂,該死的東西!不知道動用了什麼邪法,把全城的房屋,一個一個都給變成了金子,底層的這些賤畜們,全都瘋了!」

  「找!必須要把這該死的東西找出來!然後把他懸在河上,讓河裡面的大頭魚,一寸一寸地吃掉他的骨血,那些賤畜們,全部給我扔到河裡餵魚,我夔水城從來不缺居民!」

  祁樂看著這中年文士面無表情卻又可怕得要吃人的眼神。

  他緊了緊自己的衣裳,轉身消失在了此間。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四周圍濃郁的黑暗,已經朝著祁樂擠了過來。

  他的手中也多出了一個由黑紙包裹著的黑色燈籠。

  他提著燈籠穿著黑水服,踩在如注的暴雨之中。

  整個城市都已經喧鬧了起來。

  各種廝殺聲哭喊聲瘋狂的聲音,齊齊鑽進祁樂的耳朵裡面。

  祁樂趁著夜色,很快來到了城主府。

  因為大部分的人力都被抽調出來想要抓拿祁樂的緣故,此時的城主府顯得頗為空虛。

  之前他來這城主府之時,還有兩個守衛。

  此時一個守衛都沒有了。

  祁樂貼著漆黑的夜色,走進了城主府之中。

  他神念向前覆蓋十餘丈,充分地將四周圍的一草一木,全部都給探查清楚。

  很快,他走進了一個巨大的院子。

  院子之中有一個池塘。

  這池塘在很暗的光線之下,可以隱約看見同樣有著縱橫十九條經緯線,將這水池子切割成大大小小的幾百個小方塊。

  這似乎就是整個夔水城的縮小版。

  當此之時。

  祁樂注意到他身後的柱子處出現了一道身影。

  正是那之前對他有過提醒的思文敏。

  祁樂身形一閃,便來到了思文敏身後,他抬手捂住了思文敏的嘴巴,示意她不要說話。

  下一刻,祁樂便看見那燈火通明的大殿之中,緩緩走出來一道身影。

  那身影同樣裹著一件黑水服戴著兜帽,慢悠悠地走到了那被切割成幾百個方塊的水池之前。

  然後這人直接取下了他的兜帽,任由漫天的雨水落在他的身上。

  當此之時,這人露出了他的一張臉。

  祁樂的眸子頓時皺縮到難以置信。

  那是一張祁樂多年後滄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