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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天唐神照五百三十三年,八月十四

  「城主府?」祁樂在心中把玩著船夫老李的這番話。

  片刻之後,當船來到了一片鶯鶯燕燕的坊市之後,祁樂這才繼續問道:

  「老李啊,你們這城裡面應該也有紀年的吧?我想問一下,現下……是多少年?」

  老李露出了一抹思索的樣子來:

  「今天是天唐神照五百三十三年,八月十四!」

  祁樂瞳孔頓時驟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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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聽到了這天唐二字。

  據他所得到的信息,天唐乃是外面的修真界的皇族……

  這般看來的話,這夔水城真的是在養龍之地之外了。

  如此這般……怪不得之前那些養龍之地的人,在進入了這夔水城之後就出不去了。

  其實就是因為養龍之地的人,在進了這夔水城之後,等於出了養龍之地。

  然後他們便進不去養龍之地了。

  這才有這中間的種種誤會。

  祁樂若有所思,自己覺得他已經想明白了此間的關鍵。

  老李帶著祁樂在這夔水城之中轉悠了小半座城池。

  時間很快來到了中午。

  老李找了一個小攤子,說是要請祁樂吃飯。

  祁樂注意到老李吃飯用的是左手。

  再想到他方才撐船之時,好像也是慣用的左手。

  兩個人吃的是煎魚,味道還是挺不錯的。

  吃完了之後,老李便再次領著祁樂,徑直來到了這夔水城主府。

  「按照咱們夔水的規定,你們每一個外鄉人來到城裡面之後,第一天必須要到城主府登記造冊,然後才能夠在夔水城區中自由活動。」

  祁樂聽著點了點頭,初來乍到,對此間完全不熟悉。

  他自是要遵守人家當地的規定。

  很快,老李便把船停在了一個足足有十丈高的建造得極其宏偉的腹宅之前。

  雖然它也是由各種粗糙的竹子搭建而成的。

  但一眼瞧過去,這一棟宅子就是整個夔水之中,最為霸氣恢宏的府宅了。

  這宅子上面,很顯眼地掛著城主府三個字的古樸牌匾。

  此刻,門口左右各立著一名穿著銀白色鎧甲的守衛。

  一個手中舉著刀。

  一個手中提著劍。

  老李立刻上前,衝著那兩名守衛說了兩句。

  其中提著刀的那名守衛,立刻轉身進去通傳去了。

  片刻之後,便有一個穿著灰白色長衫,書生模樣的中年男子,跟著那守衛走了出來。

  這長衫書生狹長的雙目,落在了祁樂的身上。

  「小子,這位便是城主府的管事王先生。王先生,這是今天新來的外鄉人。」

  老李恭敬地向著面前的中年書生介紹著祁樂。

  長衫書生微微眯著眼睛,似在打量著祁樂:

  「敢問先生,姓甚名誰,是築基幾重境界?」

  祁樂向前一步,衝著這中年書生拱了拱手,淡淡道:

  「在下祁樂,乃是築基一重修為。」

  本來祁樂在進這夔水城之前,其實是一直用著丁鈞這個假身份的。

  「但此時,當他坐在老李船上的時候,便發現自己的面容已經恢復到了本來的容貌。

  「那丁鈞這個身份證是不能再用。

  「,眼下他的容貌已經被船夫老李給瞧見了,此刻他也沒有什麼遲疑,直接說出了自己真實的姓名。」

  中年書生向前一步,右手手腕一翻,手中就已經多出了一個鐵牌子。

  他左手一翻取出了一根毛筆。

  他用著毛筆在這鐵牌子之上,寫下了祁樂的名字。

  當他將這鐵牌子遞給祁樂,祁樂接過來的時候。

  鐵牌子之上本來的墨跡,便嵌入到了這鐵牌子之中。

  祁樂兩個字,瞬間便與這鐵牌子融為一體。

  就如同刻在上面了一般。

  祁樂抬手摸了摸,根本就不見那墨跡的存在了。

  祁樂立刻將這鐵牌子收了起來,再次衝著這中年文士抱拳行。

  眼下了瞧著對方這頗為神秘的手段,祁樂對於這夔水城,對於這城主府又多出了一些重視。

  王先生將手中的筆收了起來,單手背在身後。

  他抬手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鬍鬚,衝著祁樂微微點頭說道:、「既然,你已經來了咱們夔水城,便做好在這裡生活一輩子的準備吧。

  「至於你在外面是何等身份,是被動或是主動地入城,此事與城主府無關,與夔水城的所有百姓皆無關。

  「在這裡你需要注意幾個事項。

  「第一,天黑的時候不要出門。如果必須出門,請手裡面務必提著黑紙包裹著的燈籠。」

  「第二,如果聽到有人告訴你【趕快醒來】之類的話,你就當做沒聽見。」

  「第三,當夔水城沒有下雨的時候,絕對不能跳進河道之中。」

  「第四,外鄉人不能夠坐船出城。」

  「第五,如果你缺少銀錢,可以來城主府打工。也可以去早市接一些僱傭任務,賺錢。」

  「第六,永遠不要問我們怎麼離開夔水城。」

  這位中年王先生一口氣給祁樂說了六條此間禁忌。

  說完了之後便袖袍一揮,直接轉身進入了城主府之中。

  那門口的兩名守衛往前一步,做出了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祁樂聽得不由地心思閃爍了起來。

  這幾個規定挺奇怪的呀。

  光是第一條就顯得極其詭異。

  什麼叫做天黑的時候不能出門?

  就算是要出門,也只能提著一個黑紙包裹著的燈籠?

  這燈籠都被黑紙包著了,它裡面的光還照得出來嗎??

  第二條也有些意思。

  這讓祁樂不由得懷疑他此時此刻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的肉身進入到了此間。

  本來他之前已經確定了答案。

  但此刻在聽到了這王先生說出了第二條禁忌之後,他不由地開始懷疑了起來。

  至於那第三條。

  祁樂此刻不由地抬頭看了看此間的天空。

  這濃黑如墨的抹布一般的天空,就這麼死死罩住這一座水上城池。

  漫天的細雨如珠簾一般灑落下來,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祁樂和老李又一次坐上了他的船。

  祁樂看著老李問了一句:「老李,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城裡有多少天是不下雨的啊?」

  老李撐著船,想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頗有些猶豫地回答道:「不超過一掌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