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沒有開槍。他放下槍。走進門裡。
「這筆帳。出去再算。」陸沉說。
林七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機房內部空間極大。中央有一個圓柱形的玻璃容器。
容器里裝滿了綠色的液體。
液體中間。懸浮著一個大腦。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大腦上插滿了管子。管子連接著周圍的伺服器。
「這就是BUG的源頭。」周衍說。看著終端。
阿傑走過去。看著玻璃容器。
「這是生物計算機。用人腦做處理器。這技術十年前就被禁止了。」阿傑說。
林七看著那個大腦。
林七想，這是零的備用核心。
十年前。零為了提升算力。偷偷培育了這個生物腦。
遇神把漏洞藏在這裡。
玻璃容器下方。有一個控制台。
控制台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林七走過去。拿起盒子。
盒子沒有鎖。直接打開。
裡面是一張紅色的卡片。和林七口袋裡的一模一樣。
卡片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林七。你終於來了。遊戲進入第二階段。」
落款是遇神。
機房的地面開始震動。
警報聲響徹整個空間。
「檢測到未授權訪問。銷毀程序啟動。倒計時三分鐘。」合成音響起。
玻璃容器里的綠色液體開始沸騰。
那個大腦發出微弱的紅光。
周衍敲擊終端。「他在抽取底層數據。機房要塌了。」
「跑。」林七說。把盒子塞進背包。
機房的燈光全部變成紅色。
天花板上的金屬板開始脫落。砸在地上。
伺服器機櫃發出刺耳的短路聲。火花四濺。
「門鎖死了。」王建國推著金屬門。門紋絲不動。
周衍跑到門邊。連接終端。「物理鎖死。沒法從系統層面打開。」
陳默撐開鐵傘。擋住一塊掉落的金屬板。
「林老闆。你不是最高權限嗎。開門。」陳默喊。
林七站在控制台前。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權限被覆蓋了。是零。」林七說。
林七想，零接管了這裡的控制權。他不想讓我們活著出去。
陸沉走到玻璃容器前。舉起霰彈槍。
槍口對準玻璃容器。
「打碎它。系統就會癱瘓。」陸沉說。
「不能打。」周衍喊。「那是生物腦。裡面有高壓能量。打碎了會引發爆炸。我們都會死。」
陸沉沒有理會。手指扣在扳機上。
林七走過去。按住陸沉的槍管。
「聽他的。」林七說。
陸沉看著林七。「你還在護著這個系統。」
林七看著陸沉的眼睛。「我是在護著你。」
陸沉愣了一下。鬆開了手。
林七轉頭看周衍。「找排氣通道。這裡是密閉空間。一定有排氣口。」
周衍看著終端上的結構圖。
「在上面。天花板中間。」周衍指著頭頂。
距離地面十米高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排風扇。風扇葉片正在緩慢轉動。
「建國。搭人梯。」林七說。
王建國把戰錘扔在地上。走到排風扇正下方。紮下馬步。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來。」王建國喊。
陸沉退後兩步。助跑。踩在王建國的手上。
王建國大吼一聲。雙手用力往上托。
陸沉借力騰空而起。跳起五米高。
韓瑩瑩抽出唐刀。踩在牆壁上。借力跳起。在空中抓住陸沉的腳踝。用力往上甩。
陸沉再次拔高。雙手抓住了排風扇的邊緣。
陸沉單手掛在邊緣。另一隻手拿出蝴蝶刀。卡進風扇的軸承里。
風扇葉片停止轉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陸沉用力一拉。扯下一塊葉片。露出一個可以容納一人通過的洞口。
「上來。」陸沉喊。
林七拿出一條帶飛爪的繩索。甩上去。飛爪勾住風扇邊緣。
林七抓住繩索。快速往上爬。
倒計時還剩兩分鐘。
伺服器開始連環爆炸。氣浪在機房裡翻滾。
陳默拉著周衍。順著繩索往上爬。
阿傑把平板塞進包里。緊跟其後。
韓瑩瑩動作最快。三兩下爬了上去。
王建國在最下面。他剛抓住繩索。機房的地面裂開了。
綠色的液體從裂縫裡噴出來。帶有強腐蝕性。
液體濺在王建國的護甲上。冒出白煙。
「胖爺我這身行頭報廢了。」王建國罵了一句。加快速度往上爬。
陸沉在上面拉著繩索。把王建國拽了上來。
所有人進入排氣通道。
通道里全是灰塵。空間狹窄。只能匍匐前進。
倒計時結束。
下面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機房徹底坍塌。火光照亮了排氣通道。熱浪湧上來。
「往前爬。別停。」林七喊。
他們在通道里爬了十分鐘。熱浪逐漸減弱。
前面出現一個鐵柵欄。
陸沉用霰彈槍打碎了柵欄。爬了出去。
外面是一個廢棄的地鐵隧道。
空氣渾濁。但比排氣通道里好得多。
六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王建國脫下被腐蝕的護甲。扔在地上。
「差點交代在裡面。」王建國說。
陳默整理了一下衣服。「林老闆。現在我們清楚了你的身份。你打算怎麼做。滅口嗎。」
陳默看著林七。手放在口袋裡。握著硬幣。
林七坐在鐵軌上。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
「你們對我沒威脅。」林七說。
周衍靠著牆壁。「她不需要滅口。只要她一句話。整個系統的NPC都會來追殺我們。星耀公會算什麼。」
林七看著周衍。「我沒有那個權限了。零篡改了底層邏輯。我現在和你們一樣。只是玩家。」
阿傑推了推眼鏡。「但你清楚系統的漏洞。你清楚怎麼出去。」
林七搖頭。「登出通道被零關閉了。遇神留下的線索。是唯一的希望。」
林七拿出那個黑色的盒子。放在地上。
拿出那張紅色的卡片和紙條。
「遊戲進入第二階段。」林七念出紙條上的字。
「什麼意思。」韓瑩瑩問。
「意思是。以前的規則作廢了。系統開始自我進化。會產生不可控的變異。」周衍說。看著終端上的數據監測。
「全服的怪物參數都在上升。副本難度增加。安全區縮小。」周衍說。
王建國罵了一句。「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陸沉走過來。看著地上的紅卡。
「遇神是誰。」陸沉問。
林七看著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