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中央。有一口石井。井口極寬。直徑五米。
井邊站著一個人。
穿著白色的西裝。手裡拿著一根手杖。背對著他們。
「那是誰。」林七端起槍。
阿傑查看看平板。「沒有數據。系統里沒有這個人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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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西裝轉過身。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長得很斯文。
他看著韓瑩瑩。笑了笑。
「你長大了。」白西裝說。
韓瑩瑩愣住。握刀的手發抖。
「韓非。」韓瑩瑩的聲音很冷。
林七看了一眼白西裝。又看了一眼韓瑩瑩。
林七想，這人不是上個副本的BOSS嗎。怎麼又出來了。還換了衣服。
「我是韓非的一號切片。」白西裝用手杖敲了敲青石板。「上一個被你們幹掉的。是二號。他太蠢了。只會用武力。」
陸沉把玩著蝴蝶刀。「你在這裡幹什麼。」
「等你們。」一號切片指著身後的石井。「這裡是我的實驗室。我在研究。如何讓系統徹底癱瘓。」
陳默走上前。「我的隊友在哪裡。」
一號切片看了一眼陳默手裡的懷表。「哦。那個倒霉蛋。他的數據很完整。我把他做成了肥料。」
一號切片打了個響指。
石井裡爬出一個怪物。
人形。身高三米。渾身長滿黑色的蘑菇。四肢著地。臉是陳默隊友的臉。
陳默的眼睛紅了。鐵傘張開。沖向怪物。
「別衝動。」陸沉喊。
怪物抬起手。一巴掌拍在鐵傘上。
力量極大。陳默連人帶傘飛出去。撞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石柱斷裂。
陳默吐出一口血。爬不起來。
林七開槍。電磁彈丸打在怪物身上。被蘑菇彈開。沒有破防。
林七想，這怪物的防禦比剛才的鎮民強十倍。我的槍沒用了。
王建國舉起巨斧。衝上去。
怪物張開嘴。噴出一股綠色的毒液。
王建國側身躲開。毒液落在青石板上。石板被腐蝕出一個大坑。冒出白煙。
韓瑩瑩提著刀。走向一號切片。
「你找死。」韓瑩瑩說。
一號切片舉起手杖。擋住韓瑩瑩的直刀。
手杖是金屬的。碰撞出火花。
「你的脾氣。跟你父親一樣。」一號切片說。
韓瑩瑩用力壓下刀刃。「你認識我父親。」
「當然。」一號切片推開韓瑩瑩的刀。「他是我的創造者。也是。這個系統的創造者。」
陸沉出現在一號切片身後。蝴蝶刀刺向他的後心。
一號切片的身體變成半透明。蝴蝶刀穿了過去。沒有刺中實體。
「數據虛化。」阿傑喊。「物理攻擊無效。」
一號切片轉身。手杖點在陸沉的胸口。
陸沉倒飛出去。摔在地上。
林七躲在石柱後面。看著這一幕。
林七想，物理攻擊無效。這怎麼打。必須找到他的實體。或者破壞他的能量源。
她看向石井。
井口冒出黑色的數據流。連接著一號切片的腳跟。
「切斷他的數據流。」林七在通訊頻道里喊。
韓瑩瑩聽到了。轉身沖向石井。
一號切片揮動手杖。地面的青石板飛起來。砸向韓瑩瑩。
韓瑩瑩揮刀斬碎石板。速度不減。
怪物撲向韓瑩瑩。擋在井口。
王建國從側面衝出來。巨斧砍在怪物的腿彎處。
「胖爺我給你開路。」王建國喊。
怪物單膝跪地。韓瑩瑩踩著怪物的肩膀。跳向井口。
黑色的直刀刺向地面的數據流。
刀刃上的藍光大盛。切斷了黑色的數據線。
一號切片的身體閃了閃。恢復成實體。
陸沉動了。微型力場發生器扔在地上。啟動。
三倍重力。一號切片被壓得彎下腰。
陸沉衝上去。蝴蝶刀切斷了一號切片拿手杖的手臂。
斷臂掉在地上。沒有血。只有代碼流出。
一號切片沒有表情。看著陸沉。
「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一號切片說。
石井裡傳來轟鳴聲。
井水湧出。黑色的水淹沒了廣場。
水裡伸出無數條黑色的觸手。捲住了一號切片的身體。把他拉進井底。
觸手繼續蔓延。抓向廣場上的所有人。
「進井裡。」陸沉喊。「中樞在下面。」
韓瑩瑩沒有猶豫。跳進井裡。
陸沉跟上。王建國拉起受傷的陳默。跳下去。
阿傑抱著平板。跳下去。
林七站在井邊。看著翻滾的黑水。
林七想，這下面肯定是個大坑。但不下去。任務完不成。五代強化液就沒了。
林七閉氣。跳進井裡。
黑水淹沒了她的頭頂。視線變暗。
水下是一個倒轉的空間。不是井。是一座倒懸的城市。
建築掛在頭頂。地面是黑色的天空。
林七往下掉。掉向那片黑色的天空。
林七想，這重力是反的。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遠處。那座倒懸的城市中心。有一座發光的塔。
塔頂上。一號切片站在那裡。看著掉下來的六個人。
「歡迎來到。死水底層。」一號切片的聲音在水裡迴蕩。
林七摸了摸背上的高斯步槍。還在。
林七想，管你是什麼底層。擋我賺錢的。都得死。
她調整姿勢。準備落地。
六個人像流星一樣。砸向倒懸的城市。第6章
林七在半空中翻滾。風颳過臉頰。睜不開眼。
林七想，沒帶護目鏡。下次去黑市必須買一個。防風防沙。還能防血濺進眼睛裡。這高度摔下去，五代強化液就白喝了。得找個緩衝。
陸沉手腕翻轉。微型力場發生器扔向下方。按下遙控器。
藍色光罩展開。反向推力出現。
六個人撞在光罩上。下墜速度減慢。
光罩承受不住六個人的重量。碎裂。
他們落在倒懸城市的街道上。
王建國體重最大。砸碎了青石板。半個身子陷進地里。
林七雙腳落地。屈膝。卸力。端起高斯步槍。警戒四周。
韓瑩瑩落在屋頂上。黑色的直刀橫在身前。
陳默撐開鐵傘。傘面朝下。利用空氣阻力平穩落地。他收起傘。看了一眼陸沉。
陳默想，這人的道具很高級。反應速度極快。是個狠角色。這幫人沒用全力。保留了底牌。我得防著點。不能被當成炮灰。
阿傑落在王建國旁邊。推了推眼鏡。平板屏幕亮著。
「重力參數正常。」阿傑說。「這裡是獨立的空間。不受上面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