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瑩瑩推開陸沉的手。拔出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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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它們下去。」韓瑩瑩說。
她一腳踩在一架失控的無人機上。借力往下跳。斷刀插進另一架無人機的外殼。火花冒出。
陸沉跟上。蝴蝶刀切斷無人機的旋翼。
林七端起高斯步槍。開槍。打爆下方的無人機。清理出一條向下的路。
林七想，這女人是個瘋子。這男的是個怪物。跟著他們確實能活。
十秒到。重力場消失。
五個人踩著無人機殘骸。砸在下方的高架橋上。
瀝青路面砸出坑。
王建國落地沒站穩。往前滾了五六米。撞在護欄上。大腿傷口崩開。血流了一地。
阿傑摔在車頂上。平板護在胸前。眼鏡碎了一邊。肚子上的紗布透出紅色。
林七在地上翻滾卸力。高斯步槍背在身後。小腿上的牙印疼得鑽心。
她爬起來。躲在一輛廢棄的大巴車後面。
高架橋上停滿了汽車。車裡有乾枯的屍體。
天上的無人機重新編隊。俯衝下來。子彈打在汽車鐵皮上。
「進車底。」陸沉喊。
他把王建國拖進一輛重型卡車底下。
韓瑩瑩抓住阿傑的領子。扔進車底。
林七自己鑽進大巴車底。
子彈把大巴車的玻璃打碎。玻璃渣掉在林七背上。
林七摸了摸胸口的數據盤。硬的。還在。
林七想，三大公會的懸賞是十萬積分。這幫人連命都不要了。剛才那個韓非說這裡是真實的伊甸園。這意味著什麼。
大巴車底部的縫隙里。林七看著陸沉。
陸沉拿出一把新武器。一把黑色的短槍。槍管很粗。
他對著天空開了一槍。
沒有子彈。是一張電網。
電網張開。罩住十幾架無人機。高壓電閃爍。無人機冒黑煙。掉下來。
「這武器市面上沒見過。」林七自言自語。
林七想，他的裝備比三大公會的會長還要好。他到底是什麼人。
韓瑩瑩在卡車底給王建國重新包紮。
藍血滴在王建國的傷口上。
王建國疼得直抽抽。「妹子。你這血有腐蝕性。胖爺我的肉都熟了。」
韓瑩瑩沒抬頭。「能止血。忍著。」
王建國閉嘴。
阿傑敲擊破裂的平板屏幕。「這裡的網絡協議是災變前的。我能黑進城市監控系統。」
屏幕上出現幾十個畫面。
「三大公會的人也掉下來了。」阿傑指著屏幕。「他們在五個街區外。正在集結。人數超過兩百。」
王建國嘆氣。「兩百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我們淹死。」
陸沉換了一個電網彈匣。「他們被韓非接管了。沒有痛覺。沒有恐懼。是活死人。」
林七從大巴車底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們需要重火力。」林七說。「或者一個能防守的地方。」
韓瑩瑩看著林七。「你有什麼建議。」
林七指著高架橋下方。「那裡有個地鐵站。地下空間狹窄。人數優勢發揮不出來。易守難攻。」
林七想，地鐵站里肯定有自動售貨機。我渴了。
陸沉點頭。「走。」
五個人順著高架橋的維修樓梯往下爬。
王建國走在最後。一瘸一拐。阿傑扶著他。
林七走在最前面。高斯步槍端在手裡。
街道上很安靜。沒有活人。只有風吹過垃圾桶的聲音。
陽光很好。照在人行道上。
走到地鐵站入口。捲簾門拉下一半。
林七彎腰鑽進去。
裡面很黑。空氣里有霉味。
林七打開戰術手電。光柱掃過大廳。
售票機。安檢通道。牆上的GG牌。
GG牌上畫著一個穿著緊身皮衣的女人。紅色的X標誌。手裡拿著一罐飲料。
「X公會。」王建國指著GG牌。「這公會的GG打到副本里來了。這女的胸真大。」
林七看了一眼GG牌。
林七想，胖子腦子裡只有女人。X公會在這個副本里有特權。那個皮衣女殺光頭的時候。系統沒有警告。
韓瑩瑩走到GG牌前。伸手摸了一下。
牆壁是金屬的。
「這不是GG。」韓瑩瑩說。「這是個門。」
陸沉走過去。在紅色的X標誌上按了一下。
金屬牆壁向兩邊滑開。露出一個電梯轎廂。
裡面有燈光。很亮。
林七端起槍。瞄準電梯裡面。沒人。
「進不進。」王建國問。
阿傑看平板。「這電梯不在建築結構圖上。物理位置不存在。」
韓瑩瑩走進去。
陸沉跟進去。
林七收起槍。走進去。
林七想，外面有兩百個活死人。地鐵站也擋不住多久。這電梯是唯一的路。
五個人站在電梯裡。門關上。
沒有樓層按鈕。只有一個紅色的拉杆。
韓瑩瑩拉下推桿。
失重感出現。電梯在往下掉。速度極快。
王建國靠在牆上。「胖爺我這輩子不想再坐電梯了。」
電梯停住。失重感消失。
門打開。
外面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燈火通明。
牆壁是銀白色的金屬。地面是一塵不染的白色瓷磚。
中間有一張吧檯。吧檯後面站著一個人。
那個穿緊身皮衣的女人。
她正在調酒。手裡拿著一個雪克杯。上下搖晃。
皮衣拉鏈依然拉得很低。
王建國咽了一口唾沫。
女人把酒倒進玻璃杯。推到吧檯邊緣。
「喝嗎。」女人問。
韓瑩瑩走過去。端起杯子。聞了一下。
「伏特加。」韓瑩瑩說。一口喝完。
女人笑了。「酒量不錯。」
陸沉走到吧檯前。「這是哪。」
女人拿出一塊抹布。擦拭吧檯。「X公會在這個副本的安全屋。」
林七站在電梯口。沒有過去。
林七想，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女人救了我們。現在又讓我們進安全屋。她想要什麼。
阿傑把平板放在吧檯上。「你修改了副本的底層代碼。你屏蔽了系統的追蹤。」
女人看了一眼阿傑。「技術人員。你話太多了。」
女人從吧檯下面拿出一個醫療箱。扔給王建國。
「裡面有四代醫療針。治你的腿。」女人說。
王建國接住醫療箱。打開。拿出一根藍色的針管。
「四代。這玩意黑市上賣兩萬積分一支。」王建國眼睛亮了。
他把針管扎進大腿。藍色的液體推入。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肉長出來。
王建國站起來。跳了兩下。不疼了。
「多謝美女。」王建國咧嘴笑。
女人沒理他。看向韓瑩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