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木門。門上掛著牌子：貴賓區。
趙強推開門。
裡面是一個大房間。中間有一個水池。水池裡的水是紅色的。
水面上漂著很多白色的東西。
走近一看，是人骨。
水池邊站著四個女人。她們穿著白色的浴袍，頭髮很長，遮住了臉。
「男賓一位。」四個女人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很刺耳。
老馬往後退。「這陣仗，我消受不起。」
四個女人抬起頭。她們沒有臉。臉上是一片平坦的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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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脫下浴袍。浴袍下面，不是身體，而是無數條糾纏在一起的紅色管子。
管子像蛇一樣蠕動。
「這什麼玩意？」趙強罵了一句，揮動鐵棍砸向離他最近的女人。
鐵棍砸在管子上，管子散開，又迅速纏住鐵棍。
女人用力一拉。趙強被拉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其他三個女人沖向周浪和韓瑩瑩。
周浪啟動電鋸，迎面切向一個女人。鋸條切斷了幾根管子，流出紅色的液體。
液體滴在地上，冒出白煙。
有腐蝕性。
周浪後退。女人身上的管子伸長，像鞭子一樣抽過來。
周浪用電鋸擋住。管子纏在鋸條上。
韓瑩瑩雙手亮起綠光。她把光團扔向趙強。趙強力量增加，大吼一聲，硬生生把鐵棍從女人手裡抽了出來。
趙強反手一棍，砸在女人的頭上。
女人的頭碎了。身體倒在地上，管子還在扭動。
劉偉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把改錐。他看著裡面的戰鬥，腿在打顫。
「老馬，幫忙啊！」劉偉喊。
老馬摸出兩張黃色的符紙。「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
他衝進房間，把符紙扔向兩個女人。
「定！」老馬喊。
符紙貼在女人身上。女人的動作停頓了。
周浪抓住機會，電鋸橫掃，切斷了兩個女人的腰。
剩下的最後一個女人，管子突然暴漲，纏住了周浪的腳踝。
女人用力一扯。周浪摔倒在地。
管子順著周浪的腿往上爬，想鑽進他的衣服里。
周浪揮動拐杖，砸在管子上。管子很滑，拐杖砸偏了。
韓瑩瑩衝過來，手心發著綠光，直接按在管子上。
綠光接觸到管子，管子發出滋滋的聲音，像被火燒了一樣。
女人發出尖叫，鬆開了周浪。
周浪站起來，一電鋸切下女人的頭。
戰鬥結束。
周浪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看著韓瑩瑩的手。
「你的技能對怪物有傷害？」周浪問。
韓瑩瑩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剛才心裡急，就按上去了。」
劉偉走進來，看著滿地的管子。「大佬，你這技能，跟白夜一模一樣。白夜的治療光，打在怪物身上就是真傷。」
韓瑩瑩沒說話。她的頭又開始疼了。
周浪看著她。「休息五分鐘。」
他走到水池邊。水池裡的水還在冒泡。
老馬湊過來。「兄弟，剛才那兩張符，花了我兩百積分。這趟虧大了。」
韓瑩瑩走過去。「老馬，劉偉。你們倆要不要跟我們組隊？以後副本一起下。」
老馬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劉偉。
劉偉搖頭。「妹子，不是我們不識抬舉。你們打的都是硬仗。我們倆這身板，扛不住。今天這D級副本都這麼邪門，以後還不知道碰上什麼。」
老馬也點頭。「是啊。我們還是想去低級副本混混日子。剛才要不是看你們快頂不住了，我才捨不得用那兩張符。」
韓瑩瑩沒勉強。「行。人各有志。」
周浪站在水池邊，用拐杖在水裡攪動。
他碰到了一個硬東西。
周浪把東西挑上來。
是一塊鐵牌。
鐵牌上刻著一個符號。
和黑卡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鐵牌上的符號在紅光下很扎眼。
周浪把鐵牌拿在手裡。觸感冰涼。
「這是什麼？」韓瑩瑩走過來。
周浪把鐵牌翻了個面。背面什麼都沒有。
「洗浴中心的號牌吧。」周浪把鐵牌收進口袋。
韓瑩瑩看著他的動作。她看到了那個符號。她覺得那個符號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周浪沒有解釋。
韓瑩瑩也沒有問。
兩人對視了一眼，各自移開目光。
周浪心裡有點堵。他覺得韓瑩瑩應該問他。如果她問了，他可能會告訴她。但她沒問。這種默契讓他覺得不舒服。
「走吧，找源頭。」周浪提著電鋸，往房間深處走。
房間後面有一扇暗門。
劉偉用鐵絲把暗門弄開了。
裡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
樓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周浪走在最前面，趙強斷後。
下了兩層樓，來到一個地下室。
地下室里擺著十幾個玻璃罐子。罐子裡裝滿綠色的液體。每個罐子裡都泡著一個人。
有男有女。
他們閉著眼睛，身上插滿了管子。管子連接著地下室中央的一個機器。
機器在運轉，發出嗡嗡的聲音。
機器頂部，放著一顆紅色的石頭。
和上個副本祭壇上的石頭很像，但小了一圈。
「這就是源頭。」周浪說。
他走過去，準備砸碎石頭。
「等等。」繃帶男在腦子裡說話。「這機器在抽血。」
周浪停下腳步。他看著罐子裡的人。
「他們在抽這些人的生命力，轉化成能量，輸送到石頭裡。」繃帶男說，「這石頭是個接收器。能量通過石頭，傳送到別的地方。」
「傳送到哪裡？」周浪問。
「不知道。但這個副本的怪物之所以強，是因為有這些能量供養。」
周浪懂了。這個洗浴中心，就是一個能量提取站。
他舉起拐杖，砸向石頭。
「住手！」
一個聲音從地下室角落傳來。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他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經理。
「你們破壞了公司的財產，是要賠償的。」經理說。
周浪看著他。「你是這的老闆？」
「我是這裡的負責人。」經理推了推眼鏡，「你們可以離開。只要不碰那塊石頭，我可以當你們沒來過。」
「任務要求清理源頭。」周浪說。
「任務是死的，人是活的。」經理笑了笑，「只要你們走，我可以給你們每人一千積分。」
老馬眼睛亮了。「一千積分？真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