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為冰封域轄區地圖、亡靈生物分布,厄難傳奇的下屬生物……】
情報關於厄難傳奇生前的信息描寫得很含糊,很多都附上了「免責聲明」,什麼真實性存疑,什麼大致大概……
反倒是冰封域中的情報十分詳細,但靈赫安拿來有零個作用。
看完所有的情報,她心底的疑惑不僅沒有得到解答,反而增多了。
「厄難傳奇和冥界之神走得很近?那她為什麼要讓我去偷她的骨血?直接讓冥界之神發話,龍族應該不會不給祂面子才對……」
「她到底在算計些什麼?」
「而且,厄難傳奇和冥界之神的經歷也太相似了吧,簡直就是複製粘貼的兩個人……」
靈赫安心頭猛地一跳。
她感覺自己好像把握住了關鍵信息,但又無法由此得到什麼答案。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沉默許久,她抬起頭看向安靜等待的兩人:「我看完了,老實說,這資料描述也太模糊了……」
吉爾伯特安慰道:「畢竟時代久遠嘛……安吉老師別生氣,亡靈之手不會欺瞞你。況且,你用資源購買,肯定是有溢價的。」
他只是負責交付情報,並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些什麼內容,只能說一些籠統的話術。
組織的定價一向公道,認定這份情報值這個價,那它就值這個價。
吉爾伯特對此深信不疑。
靈赫安也知道對方沒權限干預定價,沒再多說,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告辭後便和維卡羅一起離開。
她跟維卡羅說了自己接下來的打算,去回聲山脈幫助冰龍百川領悟法則,順便看看能不能在附近做點亡靈之手的任務,賺點貢獻值。
以後購買情報也能方便點,不至於每次都用資源高價購買。
維卡羅笑著說:
「在險地中要多小心,不過回聲山脈的話,你和兩隻冰龍一起行動,肯定是沒什麼危險的。」
「總之,祝你好運!」
「接下來我要安心準備晉升了。安吉老師,聽起來你要在幼龍塔待很久,有空我去找你敘舊。」
「好,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短暫相聚後,兩人又要各奔東西,不過這回至少知道可以去哪兒找到對方。
解決完這次出來的主要目標,靈赫安心頭反而更加沉重。
不過她也沒忘了之前的承諾,遠離聚居地,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幾隻靈魂空間中的魔獸放出來。
其中就包括望風和貝米。
望風壽命快要耗盡,以往壯碩的身軀顯出老態,心態卻比從前更加平和。
它見到靈赫安的人類身體也沒表現出驚訝,仍然像對待老朋友,對待後輩那樣和藹。
「盟主大人,那我們離開了,您放心,您交代的任務我們一定完成!」
幾隻年輕的六階魔獸已經迫不及待了。
主世界的廣袤精彩讓它們無比嚮往。
「嗯,你們去吧。」
靈赫安目送魔獸們離開。
最熟悉的望風長老也離開了,她在靈魂空間裡熟識的朋友們,大多已經老去死去。
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應該都不會太關注靈魂空間中的情況。
那些想要離開靈魂空間的六階能不能遇到她,她願不願意將它們放出去,就全看運氣了。
…………
冥界,冰封域。
暗紅色的薄霧飄蕩在天地間,輕撫過山巔的黑色城堡。
一道血色身影靜坐在大殿的王座上,紅色的尖頂帽子幾乎與座椅的靠背平齊。
大殿上空蕩一片,厄難傳奇獨自靜坐,身邊一盞銀色提燈懸浮。
她抬起手,垂著頭,血色光芒在她指尖流轉,一枚灰色硬幣憑空出現。
血色光芒融入硬幣,讓硬幣也染上了一層血色,一道虛影從裡面冒出來。
那是一隻白骨獸爪,爪子纖細尖利,一隻漆黑的眼睛長在掌心中。
白骨獸爪骨節緩緩活動,「咔呲咔呲」作響,漆黑的眼睛看向厄難傳奇模糊的面孔,眨了眨眼睛,發出孩童般稚嫩歡快的聲音:
「又見面了,尊敬的厄難大人。」
「嘻嘻,您默許的資料已經給那人類過目了哦,還賺了十萬貢獻值呢,要不要轉到您帳上?」
厄難傳奇動作頓了頓,淡淡地說:「知道了,貢獻值你自己留著吧。」
漆黑的大眼睛眯成一條縫,似乎非常高興:
「多謝您的慷慨!我這就去極地駐點把她交付的資源領走。」
「去吧。」
「好嘞,您沒有吩咐的話,那我就走啦。」
白骨獸爪又縮回硬幣中,血色硬幣再次變成灰色,消失在厄難傳奇指尖。
「叮鈴——」
硬幣才剛收起,銀色提燈底下的一圈鈴鐺突然急促地搖動起來。
一片黑紗從空中虛無處蔓延而來,帶著極具壓迫感的強大氣息,停頓在王座面前。
血色身影似乎都因為黑紗的到來而變淡了許多,銀色提燈更是瘋狂地響個不停。
厄難傳奇仍然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右手按在銀色提燈上,止住了聒噪的聲音。
黑紗飄來的那一端傳來飄渺的聲音:
「厄難,你也要來插一手?」
「你都能參與,我為什麼不行?」血色身影語帶笑意,「難道,你怕她真的成長起來?她現在可是恨你入骨呢。」
黑紗的主人輕哼一聲:「可笑!」
「我是來提醒你,不要讓她牽扯到異族身上,特別是龍族……」
血色身影輕笑:
「世人都說你瘋狂,怎麼原來是個畏首畏尾的人?」
「能從低劣種族人類拼殺出來的,誰不是一身血雨腥風?」
「龍族?龍族才好呢,有壓力,才有緊迫感嘛……」
黑紗擺動的幅度都停頓了一瞬。
「別著急啊,咱們不是還有別的候選人嗎?慢慢培養就是,若是她因此死去,那就說明不值得我們培養嘛。」
「你最好不要太過分。」黑紗無力地警告一句,隨即沒入虛空中,不見身影。
空曠的大殿恢復安靜,血色身影收回銀色提燈上的手,支著下巴,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