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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只想好好守護被子

  山門處有人族突變為妖魔一事,沒有任何遮掩,很快就被太叔岐上報到了仙盟上層。

  曦城派掌門第一時間傳信仙盟其餘人,力陳此事蹊蹺,處處透著詭異,建議即刻暫停招收弟子,務必先徹查源頭。

  然而如今的仙門早已青黃不接,連年對抗妖魔,折損的弟子不計其數。

  長此以往,門派傳承恐有斷絕之危。更何況,魔頭朝懷暄再度現世,誰也不知他何時會再率妖魔大軍壓境。

  眼下局勢緊張,所有人都等不起。

  更何況山腳下還有數不清的凡人正翹首以盼,等著仙門給出一個安心的答覆。

  靈山巔峰的宮殿中,觀寂生神色不明地盯著堆滿書案的急信。

  這一切終究又壓到了他這位仙門首座的肩上,等他來做這個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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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遲疑的叩門聲。

  觀寂生沉聲喚人進來,只見來者面露躊躇,上前幾步,小心翼翼地稟報他,老宮主那邊又出了事。

  「什麼事?」觀寂生眼皮未抬。

  「老宮主病勢加重,說……想見您最後一面。」

  觀寂生聞言勾起一抹冷笑。

  他語氣里聽不出任何觸動,更不見對那位父上有絲毫關切,只冷冷吩咐,

  「傳我口諭回太徽宮,就說本座公務纏身,抽不開身。讓他好生休養,莫忘了按時服靈藥。」

  提到服藥,那太徽宮的弟子臉色頓時慘白,連忙惶恐稱是。

  次日,仙盟首座的決斷正式下達,

  仙盟大會照例舉行,全權交由曦城派主力監管。若有變故,曦城派駐紮東域,需第一時間出手支援。

  這看似是委以重任,實則是要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在曦城派掌門的肩上。

  太徽宮這般明目張胆的欺壓,竟無一個門派的主事敢有半句反對。

  太徽宮與曦城派從就未做好過,老虎獅子打架,圍觀者最需要做的就是明哲保身不被攪入局中。

  其次,誰又敢呢?太徽宮早已一手遮天。

  當年百廢待興之際,是太徽宮及時施以援手,賜予靈脈資源。

  如今,除了曦城派,各大門派早已與太徽宮盤根錯節,嚴密綁定,無不是這龐然大物腳下俯首帖耳的附庸。

  消息傳至曦城派的耳中時,天才剛亮,一名弟子就火急火燎地跑來拍太叔岐的門。

  門好不容易打開,弟子就看到了滿眼疲態的太叔岐站在門後。

  弟子以為掌門已經知曉,但還是將仙盟的命令憤憤不平地又相告了一遍。

  太叔岐聽完,神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淡淡應了句知道了。

  接著,他話鋒一轉,問道,

  「昨日關進求渡谷那人,如今怎麼樣了?吩咐你們送去的暖爐和床榻,可都安置妥當了?」

  弟子聽得滿頭霧水,但還是老老實實答道,

  「都安置好了。」

  太叔岐神色依舊嚴肅,繼續追問:

  「那人昨夜休息得好嗎?」

  弟子忍不住在心裡納悶,掌門啊,咱們曦城派都快火燒眉毛了,您這會兒還有閒心去關心一個剛關進來的俘虜?

  您老總不會是暗戀人家吧?

  這般膽大妄為的想法,弟子自然只敢憋在肚子裡,半句也不敢漏出來。

  他只能硬著頭皮答,

  「這……弟子不知。我們都在外頭守著,也不能真跑到人家床頭去看有沒有睡好吧。」

  太叔岐抬手揉了揉眉心,到底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順道把昨夜備好的靈衣帶過去。

  見掌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弟子驚得連忙追在後面喊道,

  「掌門!那仙盟大會的事怎麼辦啊?」

  太叔岐頭也不回道,

  「讓觀寂生那個老毒物另尋高明吧,這破事咱們曦城派不管了!」

  弟子愣在原地,看著掌門離去的背影,竟覺得有些陌生。

  這些年,掌門對仙盟門派的大小事務一向任勞任怨,何時這般無所顧忌過?

  不過轉念一想,不用受這肚子鳥氣也挺好,弟子連忙加快腳步,喜滋滋地跟了上去。

  你一覺醒來,只覺得渾身暖融融的。

  被褥柔軟得不可思議,舒服得讓人根本不想動彈。

  你在被窩裡艱難地蠕動了兩下,試圖掙脫封印,可外面實在太冷了,你真的不想出去。而且你的腦子還迷迷糊糊的,意識依舊沉浸在昨夜那個古怪的夢裡。

  你竟然夢見朝懷暄那傢伙變成了一個穿著露腿短衣的正太,還軟糯糯地喊你姐姐。

  都怪這傢伙之前老是把你喜歡年紀小的掛嘴邊念叨,害你做這種夢……

  「姐姐~」

  一道甜膩膩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近在咫尺的距離響起。

  你愣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沒睡醒出現了幻聽。

  結果下一瞬,一個白髮小孩就以你知道的某經典恐怖片片段類似方式從你的被子裡探出頭。

  這個被子裡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人的?!

  你嚇得瞪大眼睛。

  白髮男孩趴在你的肩膀上,饒有興致地借著你的眼睛打量自己的模樣。

  「原來師妹喜歡這樣的我啊,哦,不對~現在該叫師姐了,還是你更喜歡我叫你姐姐?」

  白髮男孩眉眼彎彎地笑著,摟著你的脖子拖長音調道。

  他如果穿了衣服你都沒有這麼慌張,問題是他現在還是一絲不掛地貼在你懷裡。

  這個假正太毫無羞恥心地和你咬耳朵,發現你不敢看他,還故意湊到你耳邊戲謔地問你怎麼把眼睛閉上了。

  你一個激靈,眼疾手快地從被窩裡彈射逃離,順手抄起被子,將這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只留一張臉在外面透氣。

  你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正想開口質問這傢伙為什麼又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院子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刻意放重的腳步聲。

  「醒了沒有?」太叔岐的聲音隔著門窗傳來,帶著幾分故作冷肅的威嚴。

  你僵在原地,感覺天都要塌了。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被子裡的可惡傢伙還在無辜地沖你眨眼,萌是挺萌的,但這對外面的太叔岐可沒用,以他現在的風評,把他切成臊子都算大塊。

  更別說你這個同夥,包庇大魔頭,堪稱千里送人頭,這到底是什麼要命的鬼劇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