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一想,今天都下午了,肯定去不了縣裡,明天要跟娘回大舅家,後天要和鐵柱叔去唐小姑家,確實沒時間去縣裡。
「那好吧,但是最晚大後天一定要有哦,不然……不然我就生氣了!」
陳建軍趕緊哄:「行行行,爹肯定找來,妞妞先不生氣。」
妞妞一頓,對哦,她還想爹帶她去玩呢。
後天和周奶奶去葉子大隊也能看見唐平安和周佳佳呢。
但後天她可是小媒婆,聽說可忙了呢,她得干正事,不能貪玩。
妞妞點頭:「那我先不生氣了。」
說著把裝滿錢的小鐵盒放小松樹箱子裡。
陳建軍見那鐵盒都快不夠給妞妞裝錢了,好奇問:「妞妞,你現在有多少錢了呀?你給爹講,爹保密。」
妞妞也不藏私,也不怕陳建軍要她的,還有些自豪,覺得自己有好多好多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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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帶笑下巴微微仰起來,有些小驕傲:「我有九十八塊三毛兩分錢了呢。」
陳建軍:「!快有一百了啊?」
妞妞點頭:「嗯吶嗯吶。」
陳建軍這會有些羨慕妞妞了,他都沒這麼多錢,估計這錢比大隊裡有的一戶人家的存款都多。
又愁:「要不爹給你收著,這麼多錢,萬一弄丟了怎麼辦?」
妞妞聽這話,立馬有些防備的看著陳建軍,「不要,有鎖呢。」
她的小鑰匙她也藏可深了,家裡人都不知道,就連跟妞妞跟得最緊的鐵蛋也不知道。
妞妞聽馬進步說過,去年他大伯和大伯娘給他的壓歲錢就被他爹哄走了,他還立志今年要守護住壓歲錢呢。
爹不會也像馬叔叔那樣,要把妞妞的壓歲錢拿走吧?
全部拿走可不行,嗯……怎麼也得給妞妞留二十塊錢吧?剩下的她還要換工業票,還要買雪花膏呢。
陳建軍不知道妞妞的小想法,點頭,「也是,你有鎖呢,妞妞你可得記得鎖好了啊,平時不要把錢都放包里,用多少拿多少,知道嗎?」
妞妞卸下防備,「嗯吶,我知道了爹,嘿嘿。」
她真是太壞了,居然這樣想爹,爹肯定不會把她的錢錢收光的。
……
正月初三。
鐵蛋還在床上沉睡時,妞妞就著蒙蒙亮的晨光,自己穿好衣服,爬下了床。
下了床,妞妞快速刷牙洗臉,又跑到廚房去找李喜蓮給她再整理整理衣服。
今天可是鐵柱叔定親的日子,她可是要給鐵柱叔撐面子的,整個人都要整整齊齊的,乾乾淨淨的才行呢。
李喜蓮一大早就起來了,年紀上來了,覺就少,總是天才亮一點,就醒了睡不著了。
李喜蓮幫她把衣服領子翻出來,又領著她到堂屋扎了兩個小辮子,團成兩個小團。
圓圓的,配上妞妞圓圓的小臉蛋和大眼睛,可愛極了,李喜蓮沒忍住輕輕捏了捏妞妞的小臉蛋。
「好了,妞妞真好看。」
妞妞:「嘿嘿~奶也好看呢。」
李喜蓮把給妞妞蒸好的雞蛋羹拿帕子墊著從鍋里拿出來,滴了兩滴香油和醬油。
「妞妞,吃了再去啊,奶都弄好了。」
妞妞動動小鼻子聞了聞:「好~好香呀,奶真好~」
李喜蓮又點了點妞妞的小鼻子,「快吃吧。」
妞妞才吃完,鐵錘就來接她了。
見她才放碗,「妞妞,你咋吃東西了呀,你周奶奶特意給你做了雞蛋麵條呢。」
他娘特意讓他早點來叫妞妞,就是怕她在家裡吃了。
沒想到還是晚了。
但這個點一般妞妞才起床呀。
妞妞一聽「雞蛋面」三個字,眼睛都放光了。
「雞蛋面香嗎?」
陳鐵錘點頭:「能不香嗎?你周奶奶還在湯里放了豬油呢,撒了小撮蔥花,又好看又香。」
妞妞一下被饞得口水流,趕緊擦擦嘴角:「鐵錘叔,我還能吃,咱們快走,一會雞蛋面要冷了。」
說著拉著陳鐵錘往他家走。
陳鐵錘:「你不是才吃完嘛,還能吃得下嗎?」
妞妞點頭:「能呀,我肚子裡還有好多位置沒有填滿呢。」
「不信你摸,我的肚子扁扁的呢。」
說著拉陳鐵錘的手放她的小肚子上。
穿這麼厚,陳鐵錘根本摸不出來,但見妞妞這樣子應該是真還能吃。
「行,那咱們走快點,回去把小肚子吃鼓鼓的。」
妞妞狠狠點頭:「嗯吶。」୧꒰•̀ᴗ•́꒱୨
周翠花還沒看到人呢,就聽到聲音了。
「周奶奶~妞妞來啦~」
周家堂屋裡多了一個人,是劉媒婆,周翠花特意請來的。
妞妞進來就看見她了,有些好奇,又有些熟悉。
她不知道該叫什麼,眼神詢問的看向周翠花。
周翠花:「妞妞,這是劉媒婆,你叫劉嬸嬸,今天她帶你一起去定親呢。」
妞妞乖乖叫人:「劉嬸嬸好,今天麻煩劉嬸嬸了。」
劉靜聽妞妞這話,覺得這孩子真有禮貌,還會說場面話呢。
「不麻煩不麻煩,你周奶奶要給嬸嬸包紅包的呢,嬸嬸可願意教妞妞了。」
她一笑,嘴角上方的痣也跟著上揚。
妞妞終於知道哪裡熟悉了,她沒有見過這個嬸嬸,之前來給鐵柱說親被她碰到的那個媒婆不是劉靜。
「奶奶,嬸嬸這裡也有痣誒。」
妞妞指著自己的嘴角。
那個媒婆和劉媒婆一樣,嘴角都有一顆痣。
是媒婆痣,大家都覺得嘴角上方有媒婆痣的人說的親會靠譜一點,說親的成功率也會更高一點。
那人周翠花沒請,估計是覺得周翠花應的謝媒禮不夠多,想再從女方那邊多收點,所以介紹的都不怎麼符合周翠花的要求。
家裡條件是不錯,但是周翠花心裡清楚,她說的那些要求,那個媒婆沒放在心上。
有個女孩條件確實挺好的,但隻字沒提她父母做過的缺德事。
還是她去打聽了才知道。
這結婚可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庭的事,確實有女孩本身條件是很好的情況,但她很清楚,她兒子的性子應付不了這樣的岳父岳母。
她也不能接受有一對這麼不講理的親家。
歹竹出好筍的情況太少了,她也不敢賭,萬一賭輸了,這個家就是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