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裡打了個轉,醫生看完片子給上了恢復效果最好的藥,叮囑丁寶櫻傷沒好之前別亂動就行,別的沒什麼大礙。
老兩口是放心了。
但是丁寶櫻忍不住哭了。
十組嘉賓,現在就他們這一組需要跑到一樓睡覺蹭空調的。
因為她把自己摔了這事讓節目組確定遊戲難度的確有點高,之後主動降低難度。
別人賺得盆滿缽滿,就她窮得連空調都開不起。
到了許潤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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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崽腳剛沾地就在花園裡跑開了。
整個花園都是他倆的歡聲笑語,也不知道有啥可樂呵的。
許潤聽到動靜,慢悠悠晃到門口:「喲~我的好妹妹來啦,快進來坐。」
丁寶櫻撐著一根剛買的黑色手杖,一步一步慢條斯理地往裡走:「喲~可不得早點來嘛,聽見個屁響都能哭半宿的奇觀不抓緊過來看兩眼哪成。」
劉珍珠都無語了。
剛才在醫院還瘋狂心疼來著,這會兒多了點嫌棄。
「中午你倆想吃什麼?抓緊說。」
丁寶櫻:「我爸做的我都吃。」
劉珍珠:「你乾脆累死你爸得了。」
丁永:「不累不累,給我閨女做飯我不累,反正菜也不是我買的。」
許潤哼了一聲敞開門往裡走。
「哎~我們裴大膽呢?」丁寶櫻自己心裡不太痛快,就想看會兒老朋友的笑話。
「在他密室里倒騰東西呢。」許潤往樓上掃了一眼。
「不會是又在搞兼職賺外快吧。」丁寶櫻跟著往樓上看。
剛好撞上出門下樓的裴文煊的目光。
尷尬。
許潤憋著笑沒說話。
裴文煊估計也有幾分不好意思,咳了兩聲:「好久不見。」
透過窗戶看到兩隻崽正在花園裡撒歡,眉眼忽然變得舒展:「哇,光崽、禾崽也來啦。」
花園裡種著挺多花,這周圍環境不錯,竟然能在花園裡發現好幾隻蝴蝶。
兩隻崽無意間體驗了一把撲蝶的快樂,沒一會兒就給自己跑出一腦門兒汗往大人懷裡咕涌。
裴文煊從一樓兒童房裡掏出兩把早就準備好的玩具槍,送給兩隻崽當禮物。
「槍神總動員新出的限定款衝鋒鎗,我想著光崽、禾崽應該會……。」
喜歡兩個字還沒說完,兩隻崽的尖叫就從喉嚨里蹦蹦噠噠地出來了。
「啊!」
包裝盒被扔地上,啪唧一聲響。
兩隻崽熟練地一腳踩上包裝盒,包裝盒蓋子被踩出來,他倆就上手撕扯。
沒一會兒就把裡面的緩衝包裝給拉出來,又是呲啦一聲響。
這一連串動作給裴文煊看得one愣one愣的。
「叔叔,這個怎麼裝?」沈扶光抓著小零件和衝鋒鎗趴到裴文煊腿上。
丁扶禾對著玩具琢磨了一會兒,把幾個小零件全擺地上,一屁股坐下去,仰頭看著裴文煊:「叔叔,你教我。」
這小表情,都給裴文煊萌得不行了。
先前的尷尬一掃而空,裴文煊也跟著一屁股坐地上。
掏出說明書簡單掃了一眼,就開始上手給兩隻崽演示。
組裝完槍枝,帶著他們到花園裡禍害花草。
「你們是想打氣球還是打靶子呀?」
「氣球!」兄妹倆異口同聲。
那靶子那么小,又不好看,打靶子有什麼好玩的。
還得是氣球,紅紅黃黃藍藍粉粉的,可愛!
「行,叔叔給你們打氣球。」
裴文煊跑回玩具房拿出一袋氣球和充氣工具,呼啦啦地往外跑。
丁寶櫻看著這一幕莫名感覺有些一言難盡。
許潤看出丁寶櫻的疑惑,開口:「他這段時間心情挺糟糕的,被困在原生家庭的傷害里走不出來,現在估計只有孩子能把他拽出來。」
「那他之後打算怎麼辦?」丁寶櫻比較關心的是這個。
雖說現在是達成某種微妙的平衡,但保不齊哪天裴家人又發瘋。
到時候裴文煊真前途盡毀了,受罪的還是許潤和孩子。
「這班先上著,這段時間他心情不好我身體不好的,懶得折騰。」許潤擺了擺手,眼裡全是看開一切後的釋然。
「不過我仔細問了他之前乾的兼職,說是給外面公司當技術顧問,幫他們搭建、優化系統啥的。」
「他還有個匿名身份,在網絡上參加那種比賽,那獎金也挺多的,一直放在虛擬帳戶里沒提出來,他爸媽也不知道。」
「得虧他還有點腦子,不然光靠他那死工資,壓根兒養不起他那一家子。」
「他也知道他爸媽那邊就是個炸彈,不定什麼時候就發作,等孩子出生沒那麼忙了,他接著干老本行,但賺回來的錢都存進孩子的帳戶。」
「就算哪天真進去了,也不耽誤他給錢養孩子。」
許潤覺得,孩子能有個聰明的爹挺重要的。
至於性格,實在不行後天糾糾,應該問題不大。
而且她從來也沒指望過裴文煊那邊能出多少錢養孩子,她自己就能讓孩子當個富二代。
將來提前給孩子鋪好路,孩子想幹啥幹啥。
「你知道嗎?現在我倆領證結婚這事徹底談崩,裴文煊被他爸媽逼得差點自爆進去這事被他爺奶知道,當天晚上他爸媽就被老兩口狠狠打了一頓。」
「真的打,不是演戲給裴文煊看的那種。」
「要不是他鄰居聽到動靜給裴文煊發消息,讓他回家看看別弄出人命來,我們都不知道。」
「我沒讓裴文煊管,讓把他弟叫過去。」
「結果你猜怎麼著?他弟壓根兒不理,還是他媽自己打電話叫救護車送醫院。」
「住了三天,兩個兒子誰都沒出現,給他媽委屈得,發了十幾條朋友圈控訴兒子不孝順。」
說起裴家那邊的動靜,許潤忍不住跟個變態似的笑出聲。
要不是怕暈車難受,她真要連夜開車跑過去扒門縫看熱鬧。
丁寶櫻是個軟骨頭,聽八卦聽著聽著就癱倒在沙發上,腿搭親媽身上讓親媽給捏捏。
劉珍珠也沒覺得哪裡不對,就那麼順手給女兒捏捏,捏之前還給遞了個抱枕讓她墊著腦袋。
許潤看著她們母女倆這樣子,想到廚房裡正在揮鍋鏟的丁永,心裡某個地方酸酸的。
又是忍不住羨慕這死丫頭的一天。
「嗷嗷嗷有壞蛋!」
花園裡忽然傳來兩隻崽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