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跟老同學吃個飯,結果慘遭確診自己並不被家裡人重視。
裴文煊一直知道自己挺倒霉的,頂著個大哥的名號被家裡人當成老黃牛使喚。
他越想越傷心,回到酒店就把自己蒙進被子裡流著淚思考人生。
雖說人生有得必有失,但怎麼別人的人生就一直得得得呢。
這老天真不公平。
許潤一直忙活到臨睡前才想起來給他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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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你爸媽應該都跟你說了吧,你怎麼想的?」
「你呢?你怎麼想的?」
「你想分就分唄。」
裴文煊:……
許潤覺得自己想得挺明白的。
她能給自己請八個月嫂、八個保姆伺候自己和孩子,不一定非得要裴文煊伺候。
只是看著裴文煊這人的確不錯,再加上感情一直以來也都還行,所以懶得折騰那些瑣碎的事。
別的不說,裴文煊真的很有當家庭煮夫的潛質。
然而許潤沒等來答案,先收到了裴文煊帶著哭腔的控訴。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女朋友剛懷孕就分手,那我還是人嗎?還是說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你也嫌我耽誤你了是吧……。」
許潤聽著電話里的動靜,偷偷摸摸地給丁寶櫻發消息。
【要不你問一下你老公,他們晚上吃飯聊什麼了,怎麼把裴文煊打擊成這樣了】
好巧不巧的,丁寶櫻也正在跟沈斯遠視頻。
幾個人就這麼隔空對話。
後來嫌傳話太費勁,許潤乾脆拉了個群,大家一起聊。
裴文煊不想在老同學面前丟了面子,硬是壓下心頭的所有酸澀,悶悶地聽著他們三個人七嘴八舌。
一不小心聊到十二點。
四個人里有三個第二天都要工作,剩下一個要養身體,嘰嘰喳喳地掛斷群聊電話,各自私聊連麥去了。
許潤把自己的想法跟裴文煊說了,也願意把裴文煊的爺爺奶奶接到身邊一起過。
但需要他自己跟他爸媽弟弟那邊說清楚情況,以後非必要不要互相打擾。
但她不會阻攔裴文煊回去對父母盡孝。
只要彼此多一點邊界感,相安無事根本不是難事。
裴文煊這會兒正處於心灰意冷的狀態。
自欺欺人的泡沫一旦被戳破,迎來的就是漫長的自我懷疑階段。
就像前幾年急需要找到人可以依靠的許潤一樣,現在換成裴文煊面臨同樣的處境。
許潤不想強人所難,讓他在陽城這段時間慢慢思考這個問題。
思考清楚了再做決斷。
另一邊,沈斯遠剛跟老婆連上視頻,手機郵箱忽然跳出一則新消息通知。
腦子還疑惑著,手已經先一步點進郵箱查看什麼情況。
是一個郵箱名帶著HLY的人發的。
手指懸停在屏幕上。
沈斯遠看著那三個字母,猛地想起自己手機上登錄的是老婆的郵箱。
丁寶櫻和品牌方、製片方、律所、記帳公司的一些業務往來,涉及很多專業合同文件。
就算是陳律師給她發的文件,她也習慣讓沈斯遠幫忙掃上一眼。
為了方便,兩個人的手機郵箱登陸的都是丁寶櫻的帳號。
「老公,發什麼呆呢?」丁寶櫻縮進被子裡,臉上滿是被柔軟床品包裹帶來的幸福感。
「你郵箱裡剛收到封郵件。」沈斯遠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告訴她。
「哦,誰啊?這兩天好像沒什麼合同要過吧。」丁寶櫻的眼皮已經快蓋上了,想了想應該沒有什麼特別要緊的事,決定等明天醒了再看看。
沈斯遠很想直接點進去看郵件里寫的什麼內容。
姓賀那人不會無緣無故莫名其妙地就給老婆發郵件。
剛好最近一直在琢磨到底是誰有可能威脅到老婆的人身安全,他總是下意識地想要儘可能地多了解點信息。
可是看著那封沒有任何標題的郵件,他心裡莫名有點慌。
神經戳戳的那個人,看來還是歸隱後的生活過得太平順了,想找點刺激,回頭找幾個人再揍他一頓算了。
他這麼想著,下意識告訴屏幕里的人:「好像是賀瀲嶼發的,郵箱名是他的姓名首字母,但沒寫標題,有可能是發的帶病毒的垃圾連結。」
丁寶櫻的眼睛猛地睜開,想起身來著,想起來自己這會兒不在寧城,按下了起身的衝動。
「我看一眼吧。」
沈斯遠飛快地把那封郵件抄送了一份給自己,再刪除抄送記錄。
剛做完這些動作,郵箱App剛好顯示被頂號。
他的心跳有點快。
說話時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他嗎?」
丁寶櫻很想說不是,但那個郵箱帳號她只需要一眼就能確認帳號持有者是誰。
拼音首字母加一串數字。
數字組合是他的出生年份和秦宣梓的出生月日。
多年深情依舊,就是不改。
看得丁寶櫻感覺頭髮都快被尬掉了。
「嗯。」她輕輕點了點頭,心裡開始暗自祈禱希望沈斯遠沒有點進去看這郵件的內容。
這種魔怔人最愛干那魔怔事。
丁寶櫻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要因為這種魔怔人顏面盡失。
偏偏她的第六感還挺準確。
沈斯遠強忍著立即登陸自己郵箱看郵件的衝動,認真盯著屏幕里齜牙咧嘴的老婆。
「怎麼這個表情,寫的什麼內容?」
丁寶櫻隱隱有種想尖叫的衝動。
太尬了。
真的太尬了。
尬到丁寶櫻無比希望能召喚出那個撲街小綠子,直接給她把上輩子的記憶全都抹除乾淨。
「老公,答應我,永遠不要好奇這封郵件的內容,好嗎?」
「為什麼?」
「我怕你看完後就不愛我了,然後我只能帶著自己的錢和兩隻崽,過上離異後暗自神傷、思念前夫的又痛又爽的生活。」
沈斯遠:……
「他又對你告白了是嗎?」
丁寶櫻訕訕地退出郵箱,呆愣愣地盯著沈斯遠看。
「只要你不看,我覺得我們還是有機會恩愛到白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