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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你哪裡來的厚臉皮覺得我是來開導你的

  阮宥楊被判了三年,這會兒老實窩在裡面接受國家的再教育。

  他覺得自己的心已經死了。

  跟阮家的關係也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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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人去探視他從來都不露面。

  計劃著出獄後當一個無根浮萍,到處流浪就好。

  只要沒了這些世俗的牽絆,他就不會再給家裡人丟臉。

  但阮家畢竟有點關係,有人從裡面遞了個消息出來。

  說阮宥楊還有個執念,這個執念消解不掉,他這輩子都不能釋懷。

  而這執念只有丁寶櫻能解。

  阮家老爺子解釋完上面這些話,丁寶櫻三人組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強行憋笑。

  噗嗤噗嗤的動靜接連飄蕩在包間裡。

  阮老爺子聽得一臉黑線。

  他拍了下桌子嚴肅了聲色:「丁小姐,我這是在認真的,請你幫我老頭子這個忙。」

  該死的,要不是大孫子不爭氣,他一把老骨頭哪兒用在這聽幾個小丫頭笑話自己。

  可大孫子已經這麼慘了,他又不能真的放任不管。

  傳出去,別人可真要笑話死他們家了。

  丁寶櫻都不知道該怎麼勸這老爺子比較好一些。

  塔羅牌她是真不會啊!

  阮老爺子看懂了她的為難,讓管家送過來一份禮物。

  「其實這事完全不需要丁小姐真的懂塔羅牌、撲克牌還是什麼牌。」

  「他最大的執念,無非就是那個死去的女人。」

  「斯人已去,生者不好再多說什麼。」

  「只要丁小姐去見他一面,不論最後結局如何,」

  「這兩串美樂珠手串,就當是給丁小姐家兩個小朋友的見面禮。」

  盒子打開,兩條橘紅色的手串被展示在三人組面前。

  整串都是美樂珠,沒有摻別的珠子。

  最大的美樂珠直徑貌似超過了兩厘米,別的稍小些。

  別人家的美樂珠手串通常只有一顆,多的三五顆。

  他們家這純粹是把美樂珠當尋常珍珠使。

  瀟瀟盯著那兩串珠子,口水差點滴餐巾上。

  手也有點蠢蠢欲動是怎麼回事……

  這些頂級豪門真是哈,一出手就是兩串,20多顆珠子啊!

  最大的那兩顆,光是單顆拍賣價就幾百萬。

  然而阮老爺子說的是給兩隻崽當見面禮。

  這么小的小朋友他們懂什麼呀!

  他們懂這上面的火焰紋有多漂亮嗎?

  他們知道直徑是什麼意思嗎?

  他們甚至連數數都沒完全搞懂啊!

  「板兒。」

  「走。」

  ……

  「24981,1號室,進去吧。」

  冰冷的金屬碰撞聲在耳朵里炸開。

  四目相對間,中間涌動的居然是間隔了兩輩子才會有的宿命感。

  兩個半生不熟的人在一個被白熾燈照得有點像天堂的空間面對面坐好。

  一個身形佝僂、眼下青黑。

  一個意氣風發、明眸善睞。

  上次這麼面對面坐著,還是在郵輪上。

  那時的阮宥楊雖然被憤怒、屈辱的情緒包裹著,但通身依稀還能見到點有錢人家小少爺才有的風流感。

  而那時的丁寶櫻處在想離婚卻知道很難離得成的漩渦中,面目全非。

  她被婚姻折磨得所有人都忘了,她其實是一個有火必點、見黑粉就告,是靠自己在娛樂圈拼出一條血路的狠人。

  他們兩個都是受害者,丁寶櫻原本不想趕盡殺絕。

  如果這不是小說世界,沒有那個撲街小綠子,那麼上輩子的結局很可能是:

  丁寶櫻身死。

  阮宥楊被徹底踢出局。

  秦宣梓上位上市公司總裁夫人。

  賀瀲嶼憑藉丁寶櫻帶來的男主氣運繼續在商界如魚得水。

  他們紅燭高照、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阮宥楊消沉一段時間或許會黑化成反派,或許會走上瘋狂揮霍家底忘記情傷的花路。

  只有丁寶櫻白骨沉海底,爸媽白髮人送黑髮人。

  「我家給了你什麼報酬,能請得動你到這種地方走一趟?」

  丁寶櫻當然不能說這都是那兩串美樂珠的功勞。

  那玩意最適合拿給家裡兩隻崽當彈珠玩了。

  她只是面帶微笑看著阮宥楊:「你知道我們兩個都是受害者嗎?」

  阮宥楊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你和那兩位的過去我不太了解,但你用親身經歷給我上演了一出真實版的,」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

  阮宥楊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想攥緊握成拳,卻沒力氣。

  這裡面的日子太能消磨人,他連最後一點脾氣都沒了。

  「曾經我無數次幻想過我們面對面坐下說話的畫面,我希望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會那麼篤定她不愛我。」

  「我甚至覺得,見到你,我會憤怒。」

  「負責看守我的獄警說,只要還有情緒,就能證明我還活著,他願意幫我想辦法。」

  「可是我現在一點情緒都沒有。」

  「你回去吧,我覺得我們可能沒什麼好說的。」

  阮宥楊想像中的自己是意氣風發、起身就走的。

  可是看著面前的丁寶櫻,他發現自己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明知道這個女人是來嘲諷自己的,阮宥楊卻不知道該用什麼情緒去面對這人。

  「你確定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為什麼那麼解說你的塔羅牌嗎?」

  「你不是說你不懂塔羅牌嗎?」

  見這人還能反問,丁寶櫻翹起個二郎腿靠回去。

  「我是不懂,但我會看人眼色,而你只會看牌。」

  阮宥楊再次沉默下來。

  「我不信你看不出來秦宣梓眼裡對你根本沒有多少愛意。」

  「明知道她不愛你,你卻非要跟她在一起。」

  「姑且把這當成是你們大少爺的通病,就愛吃強扭的瓜。」

  「但她不愛你是因為賀瀲嶼。」

  「不想跟你結婚是因為賀瀲嶼。」

  「不想和你生孩子、跟你離婚是因為賀瀲嶼。」

  「甚至最後她死了都是因為賀瀲嶼。」

  「一切都是因為賀瀲嶼!」

  「你為什麼要把這一切怪在我頭上,處處針對我?」

  「要不是我老公情況比較特殊我不能帶頭違法亂紀。」

  「老娘今天非拿把槍突突了你把你打成篩子。」

  「你純有病是不是。」

  「你哪裡來的厚臉皮覺得我是來開導你的。」

  「老娘今天只是想來罵你一頓解解氣而已。」

  「你沒脾氣,但老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