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裡——
早餐餐盤已經被侍者收走。
房間裡又只剩下厲燼跟阮曦兩個人。
厲燼站在窗邊,正低聲通著電話。
阮曦蜷坐在寬大的沙發上。
她有些無聊。
只能看著厲燼的手機,眼睛冒出羨慕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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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拿到的手機,還沒有焐熱呢。
就在被榮頌綁架的時候,掉在海里了。
她現在又成了沒有手機的原始人。
哎~
她乾脆往沙發上一躺,直直盯著天花板。
哇哦~
這個吊燈好亮啊。
她百無聊賴,沒事可做。
乾脆數起頂上內嵌的燈珠。
「1、2……25、26、27……」
厲燼手上捻著那串佛珠,神色平靜。
聽到聲響。
他側眸看了阮曦一眼。
目光順著女孩兒的視線抬上去。
才發現他家小笨蛋在數……
天花板上的燈?
厲燼無奈搖頭。
他家小兔子的腦迴路,確實跟別人不太一樣。
男人抬腳,朝著阮曦走去,坐在女孩兒的身邊。
在阮曦沒有反應過來之前。
厲燼單手一撈。
將沙發上躺得沒個正形的女孩兒撈起,摟在懷裡。
阮曦呆呆地望去。
剛想說話,就被男人淡淡瞥了一眼。
阮曦就閉嘴了。
好吧,大暴君的意思就是。
讓自己現在不要打擾他。
女孩兒乾脆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好。
電話里,阿洛的聲音還在繼續。
厲燼已經從他的話語中提煉出了事情的經過。
森文受了重傷,現在送到了醫院。
布蕾一家三口只是受到了刺激,並沒有大事。
而始作俑者韋斯被重傷的森文用拳頭打死了。
阿洛還在陳述著。
厲燼已經皺眉,聲音淡淡——
「說重點。」
阿洛連忙開口——
「佛爺,醫生說森文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但是血型……」
厲燼長睫微顫,指腹在佛珠上頓了頓。
他問——
「他是RH陰性血?」
阿洛點頭——
「是。」
「但是,當地醫院血庫儲備不足……」
阮曦趴在男人懷裡,透過聽筒,也聽到了厲燼跟阿洛的對話。
厲燼垂眸看了阮曦一眼,開口——
「我不是在全球定點醫院都預留了應急血庫。」
「最近的血庫在哪?」
阿洛認真開口——
「在開普敦。」
厲燼慢條斯理開口——
「派直升機去調運過來來得及嗎?」
阿洛皺眉,像是在跟醫生確認什麼。
很快,他就開口——
「佛爺,醫生說來得及。」
厲燼淡漠應了一聲「嗯」。
而後,阿洛在那邊又說了些什麼。
但是阮曦都聽不到了。
不過幾分鐘。
厲燼已經掛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擱在茶几上。
男人垂眸,視線落在阮曦顫動的長睫上,「在想什麼?」
阮曦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坐直身子,搖頭,「kian先生,貧民窟那邊是不是出大事了?」
他沒直接回答,只是看著女孩兒繃緊的小臉,「你在擔心誰?」
阮曦咬了咬下唇,還是乖巧點頭,認真開口:「擔心布蕾、傑登、美拉……他們……」
越說越小聲。
因為大暴君的眼神有點奇怪了。
厲燼摘下佛珠,放在一旁,挑起女孩兒的下頜,輕笑,「CC,還有嗎?」
「你說的『他們』又是誰?」
阮曦:???
她眨巴眨巴眼眸,「就他們啊……」
「比如那個之前那個來救我們的刀疤先生……」
話還沒說完呢。
臉頰就被人捏住了。
「你很關心他?」
男人的語氣有些沉。
不是!
大暴君又怎麼了?
怎麼突然就又生氣了?
阮曦心裡叫苦。
她鼓著腮幫子,試圖將男人的手指撐開,「kian先生,布蕾他們一家人,還有刀疤先生,他們都幫過我們的。」
「您這醋吃得好奇怪啊!」
厲燼:……
膽子大了。
現在嘴巴一張,就敢噼里啪啦一頓懟了?
張牙舞爪的小兔子。
嗯,更可愛了。
他養出來的。
厲燼眼底閃過一絲縱容。
卻又惡劣用了點力氣。
捏住她的臉頰,直到女孩兒唇瓣嘟起。
好可憐的樣子。
阮曦摸不住厲燼的情緒。
她不敢說話了。
她眨巴眨巴圓眸,可憐巴巴望去,聲音都含糊不清,「kian先生……」
「嗯?」厲燼的嗓音壓低沉,俯身湊近,氣息落在她的面頰,「除了這些呢?」
「眼裡就沒有別的?」
阮曦臉頰痒痒的。
腦子懵懵的。
沒立刻聽懂這話里的意思。
只能愣愣地望著面前男人。
傻乎乎的小笨蛋。
阮曦被人盯得終於回神。
她立刻開口:「還有kian先生!」
舒服了。
厲燼嘴角勾起,終於鬆開她的臉頰,「嗯。」
「CC很乖。」
「不逗你了。」
什麼陰晴不定的大暴君!
阮曦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臉頰。
感覺現在大暴君心情又變好了的樣子。
於是阮曦小心翼翼抬眼望去,「kian先生……」
厲燼瞥了她一眼,反問,「還有問題?」
阮曦點點頭。
她本來就不是能停歇下來的性子。
一有問題不直接問個清楚。
她就覺得憋著難受,渾身都不舒服。
厲燼收回視線,「問吧。」
女孩兒給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她嘿嘿一笑,「kian先生,剛才您說存了應急血庫,為什麼要在各地預留血庫啊?」
厲燼逗她,「CC覺得呢?」
阮曦眉頭一皺,手抵在下巴處,十分認真的思考,「能在全球各地都弄了一個血庫!一定是因為您需要!」
厲燼懶懶靠在沙發上,點頭,「嗯,然後呢?」
阮曦抬頭望去。
天光落在男人的臉上,勾勒出那張尊貴矜冷的臉。
好帥,好優雅。
更重要的是……
大暴君都二十八了,為什麼皮膚還那麼好?
阮曦不自覺跪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俯身湊近,緊緊盯著男人的皮膚。
真的連個毛孔都看不到!!
好羨慕,好嫉妒!!
阮曦忿忿不平,「您該不會是……有什麼癖好吧……」
越往下說,她聲音越小。
因為她明顯感覺到厲燼的目光一點點沉下來。
他挑眉反問,「癖好?」
「CC,你以為我是吸血鬼?」
阮曦抿了抿唇,心虛低下了頭。
大暴君怎麼知道她在想什麼?
不對!
這人絕對是有讀心術。
不然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頭剛低下,就又被人挑高。
「呵……」一聲輕嗤在頭頂落下。
厲燼聲音沉沉,「CC,給你個機會解釋。」
阮曦縮了縮脖子,小聲開口:「本來就是啊!」
「您那稀奇的小癖好還少嘛?」
「誰家裡養的貓咪是老虎,普通的黃金蟒也能養成七米長……」
「還有還有!您又在暗室裡面收藏了那麼多的拍子,繩子,工具,還騙我說是裝飾品……」
說到這,女孩兒可就更忿忿不平了。
她倒苦水似地嘰嘰喳喳吐槽著厲燼的「過分」舉動。
「……鈴鐺不是普通鈴鐺……」
「繩子也不是這麼用的呀……」
「……還有那blingbling的……您居然跟我說是choker!」
「……一言不合就在我身上印印記……」
一想到每次進去暗室。
就滿身叮叮噹噹束縛的感覺……
阮曦又羞又惱又覺得不服氣。
她還想說什麼。
忽然敏銳察覺到男人周身氛圍變了。
不對不對!!
她好像一不小心。
都將心裡話說出來了。
頭頂傳來的視線如有實質。
實在令人難以忽視。
阮曦艱難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仰頭望去。
果不其然,就看到厲燼眸光沉沉,落在她的臉上。
看到男人這個表情。
阮曦就知道……
自己!
又!丸!辣!
厲燼剛抬手。
阮曦條件本能,捂住自己的屁股。
男人手一頓。
他伸出指節,撩開她吐槽時不小心含進嘴裡的一縷髮絲。
不是要打她啊。
阮曦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還噎在胸口呢。
手腕就被人抓住,攏在一起。
然後。
阮曦就看著大暴君拿起桌子上的佛珠,慢條斯理,一圈一圈纏繞上。
阮曦瞪大眼睛。
哎不對不對!!
不對,事情朝著奇怪的方向走了!
正想著,男人的聲音從頭頂落下,「CC,看來你對我的怨氣不少啊。」
阮曦慌慌張張搖頭,她睜著一雙瀲灩著水光的可憐圓眸望去。
就跟小鹿似地眨巴眨巴,「kian先生……」
「我沒有!」
「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對您的敬仰天地可鑑!!」
這話說的。
厲燼被逗笑了。
他輕輕扯了扯手上佛珠。
阮曦就被迫抬起了手,掛在男人脖頸上。
女孩兒慌了,她連忙開口:「kian先生,您不能這樣!!」
「我們,我們今天還要回去的……」
「您在這樣下去,我們今天就回不去了……」
嘖。
小東西只顧著回基地見她的爸爸。
怎麼聽著,那麼不爽呢?
厲燼湊近,額頭抵在女孩兒的額頭上。
灼熱的氣息灑落,「現在知道撒嬌了?」
「CC,有點晚了。」
說著,不給女孩兒掙扎的機會。
他的唇已經貼上了女孩兒的唇瓣。
阮曦瞪大眼睛,想要往後縮。
可手腕被佛珠縛住,手臂還掛在他頸間,根本退不開。
厲燼另一隻手扣住女孩兒的腰肢。
將人鎖在懷裡。
一點點吞噬掉女孩兒的氣息。
阮曦受不住了。
只能無助地捏住男人的黑髮。
這點細微的刺激給了男人更加兇猛的理由。
他越發深入的吻去。
勾纏,掠奪。
直到阮曦軟在他的懷裡。
良久,厲燼才稍稍退開一點。
阮曦大口喘氣,眼神渙散,唇瓣被欺負得紅腫水潤。
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厲燼輕笑,「CC小廢物。」
「怎麼才親一親,就軟了?」
阮曦:……
好氣哦!!!
……
——
晚安寶貝們~
明天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