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西岸貧民窟里,一間破舊的平房裡面。
森文坐得隨意。
可在聽到手下人的稟告後,卻一點也不淡定了。
他皺眉,「你是說,有人在打聽我?」
「長什麼樣?」
那手下想了想,開始回憶,「留著美式刺頭,長得很魁梧,一副凶不拉幾的樣子,很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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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是陌生的面孔,估計不是本地人。」
不是本地人啊……
森文想到了剛才從別墅出來的時候,在門口看到的那群人。
看樣子,就是跟內特對峙的那個男人的手下了。
可他想不通,對方明顯身份顯赫。
為什麼要來打聽他一個貧民窟出身的人?
想著。
森文朝著面前莫扎開口:「那兩個人,你到底在哪碰上的?」
隨著說話,他臉上的刀疤也跟著顫動,看起來猙獰恐怖。
莫扎瞟了一眼,連忙挪開視線。
他當然知道自家老大說的是誰。
莫扎如實回應,「在海岸邊,是傑登跟美拉遇見的。」
「當時我正在附近……」
他輕咳一聲,並沒有說明白。
但森文聽懂了。
這片地方挨著好望角。
貨船往來密集。
颱風過境之後。
海面常會有被風雨沖落貨櫃。
運氣好的,可能還能撿到比較值錢的東西。
只是森文皺眉,「自己一個人還帶著兩個小孩就敢去撿漏?」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莫扎輕咳一聲,他嘿嘿一笑,「錯了老大!」
「只是你也知道,我的小外甥女美拉還需要做手術,缺了一點錢……」
森文皺眉,「上次不是剛給了你……」
說著,森文也想到了什麼,也閉嘴了。
美拉先天性心臟缺陷,一直靠藥物維持。
別說昂貴的移植手術,光是這些年不間斷的醫藥費,就足以壓垮他們。
上次他剛給過一筆補貼。
可這筆錢,根本撐不了多久。
莫扎撓了撓腦袋,轉移話題,「傑登來找我的時候,我本來是不想理睬的……」
「可我看那兩人身上的衣服不像是普通人穿的。」
「而且,他的手錶很值錢!」
這塊手錶最後也是被阮曦送給他了。
也是被他拿去換了錢。
這筆錢,也是能給美拉支撐很久的醫療費用了。
而且還有一點……
莫扎輕咳一聲,小聲開口:「可是阮曦哭得太可憐了,我沒忍住就……嘿嘿……」
末了,他還給自己找補,「夏國人不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嘛,我著也是人之常情,對吧老大?」
說著,莫扎眨眨眼睛望去。
就是這滿身紋身男人配上這個動作,怎麼看怎麼怪異。
森文皺眉,一腳將人踹遠了幾步,「去,離我遠點。」
「就你還英雄?」
莫扎摸了摸腦袋,退到一旁去了。
森文皺眉,垂眸思索。
隨後,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他們能讓喬伊都出動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那兩個人,估計來頭很大。」
想著,他又想到了那個眼神清澈的,像是小兔子一樣的女孩兒。
男人無意識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那道傷痕。
難得遇見一個自己感興趣的。
可惜了。
已經是別人的女人。
嘖。
森文收回思緒,吩咐下去,「你們去打聽一下,那群人到底是誰?」
末了,他還囑咐,「打聽不到也別硬扛,別把自己栽進去了。」
莫扎一臉感動,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老大!」
「我一定完成任務。」
等所有手下全都退出去。
屋裡只剩森文一人。
他陷入了沉思。
不知為何,看到那個男人,他總覺得有種熟悉感。
但……
他思索著前二十年的歲月。
也沒跟這樣的人打上交道啊。
想不明白,不想了。
森文起身,脫掉上衣。
露出滿是斑駁傷痕的上半身,隨後躺在了房間裡唯一的木床上。
……
夜色沉沉,萬籟俱寂。
厲燼進入臥室,在看到床上女孩兒的睡姿之後。
已經十分習以為常的上前,將她胡亂放的四肢整理好。
又將扒在她胸前的小伶鼬拎起。
剛一動,小伶鼬就醒了,它四肢亂踹掙扎著。
睜著一雙葡萄似的黑眼睛直勾勾望去。
可在看到厲燼那張沉冷無波的俊臉之後。
渾身僵直,四肢垂下。
甚至十分諂媚討好地「吱吱」叫了兩聲。
厲燼皺眉,嗤笑,「你的主人怎麼沒跟你一樣識時務?」
隨後,他拎著小伶鼬走出臥室,往外一丟,「自己找個角落待著。」
小伶鼬在空中180°翻滾旋轉,穩穩落地。
完美~
一百昏!
回應它的不是掌聲。
而是一聲十分冰冷關門聲。
「砰——」
小伶鼬十分記仇地「吱吱」叫喚。
下一刻,臥室門打開。
男人那雙黑沉的眸子落在它身上,「再叫,回去讓納伽陪你玩。」
小伶鼬十分通人性的僵直身子。
直直倒地,裝死去了。
厲燼輕嗤一聲,關上房門。
幾步走到床邊。
可就這麼一小會兒。
厲燼發現,阮曦又把自己睡得四仰八叉。
厲燼無奈扶額,手上的佛珠在眼前晃動。
男人摘下佛珠,抓起女孩兒的雙手,纏繞住。
這才滿意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隨後,他將女孩兒摟進懷裡,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天光透過玻璃窗灑落下來。
柔和的光線不曬,但刺眼。
然後,阮曦就是被一陣窸窣動靜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下意識朝著那動靜摸去。
可剛一動,就發現自己的手根本就動不了。
女孩兒猛地睜眼。
抬手一看。
小臉一垮。
怎麼回事!!
她的手怎麼又被人綁住了?!
哎,不對!
這東西好眼熟啊?
這不就是大暴君的佛珠嗎?
這東西是什麼時候找回來的?
阮曦掙扎著坐起身,盯著手上那串佛珠忿忿不平,小聲嘟囔,「你好啊,老演員!」
「你怎麼就憑空出現了?」
「還出現在我的手上。」
「你不會已經成精了吧?」
「哎呀~好煩好煩好煩!」
「吱吱——」一旁的小伶鼬見這麼久了,女孩兒還是沒能發現自己。
十分人性化的跳到阮曦面前,撒嬌,「吱吱——」
阮曦在看到小伶鼬的那一刻,眼睛一亮,「小老鼠,早上好啊~」
「不早了。」一個低沉喑啞的聲音傳來。
小伶鼬聽到熟悉的聲音,嚇得渾身汗毛豎起,然後歘的一下,跑沒影了。
哇哦……
好快的速度啊!
阮曦扭頭望去。
就看到穿著浴袍的厲燼倚在門框上。
看樣子,是剛洗過澡的。
衣襟敞開,肌肉分明的胸膛上裸露在外。
上面還殘留著昨天被她撓出來的痕跡。
昨天那羞人的一幕幕湧上心頭。
阮曦惱得低頭。
可一低頭,就又看到自己被綁上的手腕。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女孩兒瞬間小發雷霆,凶了吧唧開口:「kian先生,您是不是又欺負小老鼠了!」
「它只是一隻什麼都不懂的小伶鼬,您不可以老是欺負它!!」
可越說,阮曦就察覺到自己的後背涼颼颼的。
反應過來之後,她瞬間僵直住身子。
她她她居然!
在凶大暴君?
還在教大暴君做事!
完啦!!
果不其然,厲燼抬起腳步,朝著阮曦走來。
男人聲音沉冷,「大早上,剛起床就吃了火藥?」
「我說一句,你頂嘴十句?」
阮曦瞬間慫慫地耷拉下腦袋,小聲反駁,「哪……哪裡有十句……」
「我就說了兩句而已……」
「您是不是不識數啊……」
下一刻,臉頰就被人捏住,抬起,「又頂嘴。」
男人聲音沉冷,面色也沉冷。
看著還挺唬人的。
阮曦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
仔細打量著男人的神色。
然後就敏銳的發現了男人的眼底並沒有怒意。
嗯?
沒有生氣嘛?
那阮曦就不客氣了。
她瞬間就硬氣起來了。
女孩兒舉著手,認真開口:「明明是您不對!」
「欺負小老鼠就算了,還欺負我!」
「一大早睡醒就看到這個!」
「不開心不是正常的嘛?」
「而且……而且您不都知道我話很多了嗎?」
「怎麼就說我頂嘴了!」
「我明明是心平氣和跟您說話……」
小姑娘嘰嘰喳喳。
小嘴巴拉巴拉說個不停。
厲燼無奈嘆了口氣,捏了捏她的臉頰,無奈開口:「我說不過你。」
隨後他才抬手將阮曦手腕上那串佛珠摘了下來。
他昨天綁上去的時候,特意繞在女孩兒睡衣袖口處。
所以即便是綁了一個晚上,也只留下了一點痕跡。
等會就消散了。
「明明就是您沒有理嘛?什麼叫說不過我!」阮曦揉了揉手腕,小聲吐槽著。
話還沒說完。
身子懸空,她就被人抱起來了。
那串剛接下來的佛珠被人順勢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而後,那顆母珠就被男人惡劣的塞進嘴裡。
男人沉冷的聲音傳來,「含著。」
「掉下來,你的屁股就不要了。」
阮曦:……
大暴君!
大混蛋!
又欺負她!!
直到將人抱到了浴室。
厲燼將人放在洗漱台上,雙手撐在女孩兒身側,「可以吐出來了。」
阮曦十分有小脾氣的側頭,「哼!」
就不!
厲燼挑挑眉,「我數三個數。」
「再不吐出來……那你今天,就含著這串珠子回基地。」
阮曦瞪大眼睛!
那可不行!!
她連忙將珠子吐了出來,「不要!」
話音剛落,額頭就被人輕輕彈了彈,「小慫包。」
阮曦捂著腦袋,憤憤不平開口:「我才不是呢!」
厲燼揶揄望去。
阮曦慌張轉移視線。
低頭,就看到還戴在她脖子上的那串佛珠。
阮曦去抓那串佛珠。
眨巴眨巴眼睛,好奇開口:「kian先生,這是不是我串的那串呀?」
「您把佛珠找回來啦!」
聽到這話,厲燼都是有些驚訝,低笑反問,「小聰明CC,居然能認出來。」
阮曦仰起下巴,十分驕傲開口:「那當然了!我串了兩天呢!」
當然不止因為這個。
主要是阮曦看到了上面的結扣。
嗯,那麼丑的結扣,估計也只有她自己能打出來了。
「嗯,我們CC很厲害。」
厲燼輕笑,拿起一旁的牙刷塞到阮曦的手上,「刷牙,洗臉。」
阮曦倒是沒有說什麼。
而是乖乖接過牙刷,認真刷牙。
就在這時。
房間裡的內線電話響起。
厲燼挑眉,朝著阮曦望去,「洗漱好就出來吃飯。」
阮曦乖乖點頭,含糊開口:「知道了。」
厲燼出了浴室,朝著電話走去。
而後接通電話。
阿洛的聲音傳來——
「佛爺,我抓到了一個鬼鬼祟祟,在暗中打聽您消息的人。」
厲燼聲音淡漠——
「帶上來。」
阿洛恭敬開口——
「是,佛爺。」
……
——
晚安啦寶貝們~
明天見~
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