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an 先生……您別死呀。」阮曦小心翼翼拍了拍厲燼的臉頰,「您不是很厲害嗎?醒醒啊!!」
叫不醒,根本叫不醒
平日裡強勢到無所不能的男人,此刻一動不動,像是隨時要死掉了的樣子。
她現在完全沒了主心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阮曦腦袋亂糟糟的,「怎麼辦?有沒有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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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自亂陣腳。
冷靜,冷靜!
CC!你要冷靜下來。
阮曦深吸一口氣,而後環顧四周。
外面還有海浪聲。
這應該是海岸邊的一間小房子。
屋裡很簡陋。
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還有……
阮曦眼睛一亮。
不遠處有一塊石頭。
那應該可以砸開手銬。
就是有點遠。
阮曦小心翼翼湊過去。
手太短,夠不著。
阮曦想了想,整個人坐在灰撲撲的地上,用腳去勾。
終於,被她勾到了。
阮曦小心翼翼,用盡全力將石頭挪到自己的身前。
然後拿起石頭,舉起,朝著手銬的連接處敲去。
一下,又一下。
手銬之間的間距太窄了。
好幾次石塊擦過她手腕,磨破皮膚。
疼得她生理性淚水飆出。
阮曦疼極了,心裡也惱怒極了。
所有不滿跟委屈在這一刻都傾瀉而出。
她將手銬當成了大暴君,一下又一下砸下去,「混蛋!」
「你不是很厲害嗎?」
「有本事就不要昏迷呀。」
「大暴君!混蛋大暴君……」
「你別死,求你別死好不好……」
「……你死了我怎麼辦呀……」
「嗚嗚嗚……好疼啊,我的手好疼……」
「……砸死你呀混蛋……」
「快醒醒好不好……」
女孩兒哭著,碎碎念念著。
可手上的力度卻絲毫不減,一下又一下。
「噠吧——」
鎖扣應聲斷開。
阮曦喜極而泣,她下意識朝著厲燼望去,「開了開了!!」
「終於開了……呃——」
下一秒。
女孩兒便對上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眸。
阮曦嚇得往後跌坐,驚恐開口:「您……什麼時候醒來的?」
「咳咳——」厲燼喘著粗氣,他虛弱到了極致。
其實從阮曦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
只是厲燼體力透支到極限,眼皮重得完全睜不開眼睛。
只能感受著阮曦撕開他的衣服,用盡方法砸開手銬。
他的女孩兒很厲害,很勇敢。
小腦袋真聰明。
就連以前嫌棄過的碎碎念。
此時聽來,也如同天籟。
直到聽到那碎碎念。
厲燼才能真正確定。
她沒事。
真好。
但厲燼也知道,現在他傷口處的血停留不止。
再不處理,他遲早會因為流血而亡。
厲燼深吸一口氣,聲音虛弱,「CC,找……醫療箱……」
被海浪衝上岸時,當時他已經陷入了強弩之末中。
只能勉強判斷出這裡的環境。
這間廢棄鐵皮屋,以前是海灘值守人員日常休息落腳的地方。
大概率會遺留醫療物資。
阮曦終於回神。
她點點頭,「我,我知道……」
「醫療箱……」
說著,阮曦連忙起身,在小屋子裡搜索。
果不其然。
找到了一個破舊的,沾滿了煙塵的醫療箱。
阮曦用手擦乾淨醫療箱,打開。
裡面確實還有乾淨的藥。
但是……
看款式都好老舊啊。
阮曦拿起一看,生產日期。
都是好幾年前的東西了。
阮曦滿眼無措地看向奄奄一息的男人,「這些還能用嗎?不會已經過期了嗎?」
高燒灼燒著男人的五臟六腑,讓他每一口呼吸都是炙熱的。
撕裂般的痛感不斷從左臂傳來,劇痛難耐。
厲燼依舊沒有表現出來。
他沙啞的聲音響起,「不用藥。」
「把箱子裡的酒精跟繃帶取出來。」
阮曦一愣,連忙照做,小手忙亂地翻找,「有,都有。」
可在看到上面的日期後,她皺眉,「可是酒精也過期了……」
「kian 先生,我該怎麼做?」
厲燼喘著粗氣,「扶我起來。」
阮曦連忙放下手上東西,將厲燼扶了起來,讓他靠坐在牆壁上。
「過期酒精只是消毒效果減弱,能用。」
「把繃帶拆開,攤開。」
「去門口……」
「找細沙。」
「還有,撿幾個椰子進來。」
阮曦本能照做,「好,我這就去……」
不過一會兒,阮曦用衣服兜了很多細沙,跟抱著兩個椰子進來,「kian 先生,這些夠嗎?」
厲燼垂眸掃了一眼,虛弱開口:「夠。」
緊接著,他視線掃過小屋。
鎖定角落一堆乾枯的廢棄木板。
男人深吸一口氣,繼續指揮,「把木屑堆好。」
「用酒精,火柴,生火。」
阮曦點頭,「好!」
隨後她在醫療箱裡面翻找出一盒小火柴。
按照厲燼的吩咐,在角落防風處生火。
等到火苗穩定下來後。
阮曦又在厲燼的指揮下。
找了個鐵皮,將沙子放在上面,利用明火炙烤。
做完這一切。
厲燼又讓阮曦將椰子撬開。
女孩兒沒幹過這種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椰子撬開。
女孩兒捧著椰子來到厲燼身邊,「kian 先生……」
「您喝一點。」
厲燼忽然低笑出聲,「先不喝,幫我沖洗一下傷口。」
啊?
阮曦呆愣愣望著那猙獰的傷口。
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好……」
她傾斜椰子,清冽的椰子水流下,衝掉傷口表面凝固和不斷滲出的血跡。
血水混著椰子水順著手臂往下淌。
那被海水泡壞的創面徹底暴露,看著愈發駭人。
阮曦手抖,不忍再看。
可厲燼虛弱的聲音傳來,「拿繃帶,幫我擦乾淨。」
「把那堆沙子拿來,壓在我的傷口上,再用繃帶纏死。」
椰子水可以沖洗傷口。
細沙可以快速止血。
現在環境惡劣。
已經是厲燼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止血方式了。
阮曦強壓下心神照做。
擦拭,覆上細沙,包紮。
等到處理完這一切。
阮曦整個人已經虛脫,她坐在厲燼身邊,擦著臉上細汗。
男人微微側頭,目光沉沉落在女孩兒的臉上,「乖寶寶,你做得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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