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沈漁帶著遲疑的語氣,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現在和沈家沒關係了,這麼叫不合適。」
陸斯晏像是早就知道了沈家的事情,沒有追問,只是固執道:「我認可就行。」
不是沈家人最好,豈不是更容易留下。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五樓本就是他的地盤,闖入這個地盤,還甜甜地叫他哥哥,就是他的人了。
他骨子裡的偏執和霸道讓他向來獨斷專行,此刻亦是如此。
「小漁,和哥哥一起吃晚飯吧。」
陸斯晏學著正常人的樣子擠出一個笑容,在他俊美卻顯蒼白的臉上,黑黝黝的眼睛也亮起來,頗具鬼塑。
沈漁只覺脊背一片發涼,還以為是房間低溫的緣故。
她擺擺手拒絕道:「這是你的晚飯,你吃飽才是最重要的。」
被拒絕了,不開心呢——陸斯晏這般想著,驅動輪椅,靠近沈漁。
「可我聽見你肚子叫了。」
沈漁陷入自我懷疑的錯覺,手已經被身側的男孩抓住。
他微微垂眸,手稍稍用了些力道:「所以,一起吃吧,好久沒有人陪我一起吃飯了。」
沈漁看著他長而密的睫毛在白皙臉龐上落下的陰影,稍顯破碎和落寞,心中一軟,答應下來。
吃飯時,陸斯晏問了沈漁幾個問題,將她的情況打探得一清二楚。
考上了大學,沒學費,正在兼職,住在城中村······
太好了,小漁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公主。
公主就應該住在高高的城堡之中,像是溫室之中的玫瑰被嬌養著。
他破天荒地給自己母親發了消息,隨後安靜地看著吃飯的沈漁。
「陸少,你吃飽了嗎?」
「錯了——」陸斯晏打斷了沈漁的話,單手捧住她的臉龐,擦拭上面的飯漬。
他的聲音中透著偏執的味道,不達目的不罷休:「小漁該我叫什麼,重新叫,不然,不讓你離開。」
略顯威脅的聲音已經敲響了沈漁的警鐘,可看著面前的天才運動員,這份危機感稍縱即逝,讓她失去了唯一逃離的機會。
「哥哥。」她聲音軟軟地喊著,很是聽話地照做了。
這一次,陸斯晏笑了,嘴角的弧度正在不斷放大,捧著沈漁的手也微微顫動,像是捧著陶瓷娃娃一般,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眼神眷戀又痴迷。
「小漁怎麼這麼乖,哥哥真的很高興。」
沈漁稍稍感覺到不適,向後躲了躲。
陸斯晏順勢收回手,沒有繼續糾纏,帶著餐具和垃圾扔進了電梯之中,突然正常的舉動,讓沈漁覺得剛才如夢似幻。
她想著自己還要下去和謝瑾說一聲,所以準備坐上電梯離開。
就在此時,她的腰被攬住,一股來自身後的力道將她帶離電梯口。
她整個人向後倒去,一下子坐在了陸斯晏的大腿上,整個人倚偎在他的懷裡。
穿著白裙的嬌小少女就這樣依偎在身著黑色家居服的男孩懷中。她的身量本就纖細,而陸斯晏身形寬闊,還能看出之前的鍛鍊痕跡。
黑白衝擊下,更顯極致的身材差。
「等等,我還要下去——」
沈漁的話還沒說出口,已經被陸斯晏帶回房間中。
「你不是來應聘保姆的嗎,我同意你留下,你還想上哪裡去?」
陸斯晏生氣質問著,並沒有把人鬆開,這個姿勢讓他覺得安心。
沈漁就這樣安安穩穩地縮在他的懷中,哪裡也去不了,只屬於他。
「可我還沒和謝瑾講。」
沈漁小聲說著,還想掙扎著下來,被陸斯晏按在懷裡。
「原來是謝瑾讓你來的。」陸斯晏嗤笑一聲,撫摸著沈漁的頭髮,將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小漁真笨,自己被他賣了都不知道。你來之前沒聽過我的名聲嗎,簡直壞透了。我的規矩是沒有我允許不能上五樓,那些人也是面試通過了才敢上來。」
「就小漁是自己上來面試的,他什麼心思還用我說嗎?」
說起謝瑾,陸斯晏的話突然變多起來。
尤其他還記得,沈家和謝家可是有婚約在的。一股醋意和悔意襲上心頭,為什麼不讓他兩年前遇見小漁,偏偏是現在這副廢人模樣?!
所以他用最大惡意揣測謝瑾,還要說給小漁聽。
「可謝瑾說之前那些都是謠言,你只是不擅長和人交流罷了。」
沈漁這麼說著,心裡也開始打鼓,這件事根本經不起推敲,如果不是她缺錢的話,她根本不會同意。
「小漁還真是好騙,現在為謝瑾說話,是因為他曾經是你的未婚夫?」
陸斯晏的聲音幽幽,充滿醋意,說著說著把自己說生氣了,大掌抓住沈漁的小手捏來捏去地把玩著,消解這份怨氣。
沈漁對此連聲否認,說了來這裡的契機,陸斯晏這才笑了笑。
「那我們不管他,小漁跟著哥哥,哥哥供你上大學,保護你怎麼樣?」
沈漁沒敢答應,反問道:「可我沒什麼能報答你的,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好問題。」
陸斯晏微微側身,看見沈漁已經泛紅的耳垂,眸光變得越發幽深。
「當然是因為我很孤獨,沒人敢靠近我。小漁是第一個,我很開心。小漁又能做妹妹,又能做朋友,我當然要對小漁好了。」
他說得真誠,還帶著開心的笑意。
沈漁的耳垂更紅了,一直蔓延到臉上。
長這麼大,還沒有人和她說過自己這麼重要。
聽到陸斯晏的笑聲,她的心尖痒痒的,沒有多想,直接答應下來。
「好,哥哥,我會留下來陪你的,做你的妹妹和朋友的。」
沈漁不知道,自己這句話不亞於和魔鬼簽訂了契約。
陸斯晏很高興,在沈漁看不見的角度舔了舔薄唇。
怎麼辦,小漁太乖了,好想把人親暈過去。
最終他只是收緊懷抱,將人牢牢鎖定在自己懷中,再也沒辦法掙脫開。
樓下,一個小時過去了,謝瑾沒有等到下來的沈漁,只看到傭人正在收拾電梯中的垃圾。
沈漁留在了五樓。
「不可能?!陸斯晏怎麼會同意沈漁留下!」
謝瑾驚呼出聲,心中浮現出另一個可能——沈漁受傷了。
他有些驚惶失措,不知該怎麼辦時,沈家的管家出現,對著他十分恭敬地說道:「謝少,我們少爺想要安靜休息,所以特意吩咐我來送客。」
謝瑾臉色一黑,他們在一樓,陸斯晏在五樓,怎麼會被吵到。明顯就是趕人,可他偏偏不能說什麼。
「那沈漁呢,我要帶她離開。」
管教依舊微笑服務:「謝少,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還請您去別的地方找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