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漁做了一次全面體檢,身體沒有什麼問題,陸斯晏還是給校長打去電話請了一周的假。
臥室中,身著黑色家居服的他一直攬著沈漁沒鬆手,總能想到自己在廢舊工廠看到的那一幕。
蘇念初的水果刀就抵在沈漁的脖頸上,看樣子準備對她動手。
如果他晚到一會兒,後果不堪設想。
此刻,陸斯晏周身裹著低沉陰鬱的氣質,眼睛黏在沈漁身上,不肯離開半分。
「小叔,我···我想去衛生間···」
沈漁臉紅彤彤一片,說出自己的訴求,她感覺陸斯晏過度緊張,剝奪了她所有的活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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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去衛生間他也要跟著。
「不可以——」
她推著門,男人的一隻手抵在門上,雙方僵持中,沈漁憋到極致,忍無可忍,嗔怒道:「陸斯晏,你清醒一點!」
這一吼,讓他的理智占據上風。
只見他嘴角勾起,伸手揉了揉沈漁的發頂。
「乖寶兒,下次在床上叫名字,會更有用。」
話落,陸斯晏不等沈漁羞惱,已經退了出去,自己一個人跑到窗前吹風。
在他的授意下,有人直接舉報蘇家稅務問題,聯合記者暗訪蘇家產業,爆出不少質量問題。
現在,蘇家公司在網上臭名昭著,和其他公司的合作終止,還面臨著巨額賠償和罰款。
蘇父四處求人,無一不吃了閉門羹。
當他知道是蘇念初惹的禍時,忍不住扇了她一巴掌。
「混帳,咱們家都被你給毀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很快,蘇家宣布破產,名下資產被凍結,房產拍賣抵押。
蘇念初不得不跟著父母搬去郊區租住的小房子。
她眼睛無神,早就沒了以往的大小姐脾氣。
還不等她緩過來,警察已經找上門。
「蘇女士,你涉嫌預謀綁架和故意傷害她人,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蘇念初還以為蘇家破產,陸斯晏已經消氣了。
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告。
她瘋狂喊叫著,最終還是被警察帶走,接受法律的制裁。
元旦,陸家。
陸承安在外面吃了幾個月苦,瘦了一大圈,他無法控制心中對沈漁的想念,主動回了陸家。
在陸斯晏的嚴防死守下,他始終沒有機會見到沈漁。
今天他完全是來碰運氣的,見到沈漁,他一定要把所有誤會解釋清楚。
一進門,陸承安便和沈漁碰了個正著。
他剛要開口,就見沈漁嘴角的笑容消失,後退兩步,明顯是一副嫌棄厭惡的姿態。
「沈漁······」
陸承安極力證明自己,話哽在喉嚨,什麼都說不出來。
畢竟,他確實真真實實地做了。
「承安,你回來了。」
陸斯晏從二樓下來,嘴角噙著笑容,看上去儒雅隨和。
他來到沈漁身邊,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對陸承安道:「對了,你之前做過的那些事,小漁說不再和你計較了。免得以後尷尬,這老宅你還是少回吧。」
說著,他的鳳眸微抬,極具威懾力的眼神落在陸承安身上。
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哪受得了這種直白的話,他當即看向沈漁:「沈漁,你原諒我了?為什麼不親口和我說,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
他的神色越來越激動,甚至不管不顧想要去拉沈漁的手:「我雖然是幫蘇念初,可我後面愛上你了。我不打算實施那些計劃的,真的,你要信我。我喜歡的是你,不是蘇念初。」
啪——
陸承安捂著臉,震驚地看向沈漁。
就連陸斯晏也沒料到沈漁的這一舉動,畢竟她平日裡總是畏首畏尾不敢麻煩自己。
「小漁,手疼不疼,教訓晚輩這種事,可以交給我的。」
陸斯晏握住沈漁的手輕輕揉著,沒有分一個眼神給陸承安。
沈漁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她剛才純屬下意識反應,想到的全是陸承安和蘇念初兩人計劃中的內容。
最開始,她還會做噩夢,夢裡根本逃不出來。
如果沒有陸斯晏,她不敢想像自己的後果······
陸斯晏將沈漁送回臥室,讓她好好休息。
等他出來時,陸承安還呆立在原地,臉上是驚訝和不甘。
「小叔,你挑撥離間我們還不夠嗎?要不是我爸在外國,這陸家就是我的!」
管家在一旁聽到陸承安這些話,露出遺憾之色,看來,陸承安將失去最後的繼承權了。
原本,陸家老大最喜歡搞投資,虧了不少項目,陸斯晏大學畢業前,陸家已經逐漸走上沒落。
能有現在的輝煌模式,全靠陸斯晏拼盡全力,在商海中摸爬滾打幹出來的。
陸斯晏原本以為自己終身不婚,將陸承安留在身邊,也是當作繼承人培養。
現在,有了沈漁,陸斯晏還會考慮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嗎?
管家心中冷笑,只覺這位小少爺的心境還是不夠成熟。
果然,陸斯晏只是將手機遞給他道:「給你爸打電話,讓他來接你走。」
「小叔,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承安嘴唇顫抖著,從這句話中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下一秒,陸斯晏輕笑一聲道:「沒什麼意思,你爸想你了,你也跟著去國外的。至於國內的這些家產,你就不用想了,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看到陸承安蒼白的臉色,他沒有絲毫動容:「蘇念初綁架小漁的時候,你也有一份責任,現在不過是償還的時候。我會讓助理幫你辦完所有手續,儘快離開,我不想再看到你。」
陸斯晏不想陸承安和沈漁有其他任何牽扯,畢竟人是自己搶來的,怎麼會把不穩定因素放在自己身邊呢。
聽到這裡,陸承安咂摸出味兒來,激動道:「你動真格的,小叔,你想娶沈漁?!」
「你怎麼能娶沈漁,你怎麼會娶她!當初,不是你自己說的,一定要找門當戶對的對象嗎?哈哈哈,你不會忘了吧。」
陸斯晏沒有理會陸承安的歇斯底里,揮揮手讓人把他帶走。
而此刻,二樓,沈漁正死死捂著嘴巴,眼淚從眼睛裡流出來。
真討厭,她怎麼總是奢望一些希望渺茫的事情呢?
晚上臨睡前,陸斯晏發現沈漁格外黏人,他洗漱完已經11點,想著白天的事情可能會影響沈漁,所以打算早早睡覺。
誰知道他剛從浴室出來,懷中便多了嬌軟的身體。
而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男士襯衫,恰到好處的長度遮住了春光。
陸斯晏呼吸一滯,感受到全身血液倒流,喉結滾了又滾,終於艱難吐出一句話:「乖寶兒,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