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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江攬月就是克你的

  林家門外發生的事情,很快就經由門房傳到江攬月三人的耳中。

  「這王淮之怎麼越來越像一條瘋狗,見人就吠,沈鸞玉到底是哪裡得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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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池予沉默不語,哪有什麼原因,她兄長就是忮忌沈鸞玉得到了江攬月的青睞。

  江攬月聽到這個名字就深感厭煩。

  哪怕王淮之將王家私印給了她,也改變不了他自大狂妄、令人討厭的性格。

  沈鸞玉很快就在門房的帶領下走近。

  王池予和林疏雨也頗有眼色,自覺起身離開。

  「鸞玉,我聽說了門外的事情,你不要在意不相干人說的話。」

  沈鸞玉頷首,眼瞼低垂,「淮之,自小就是肆意妄為的性子,我也習慣了。」

  「不過,我還在外面看到謝仙君……」

  沈鸞玉說著停頓了一下,看了一下江攬月的神色,見她面無異色才繼續說下去。

  「仙君是攬月的師兄,這其中可是有什麼誤會?」

  江攬月搖頭,「鸞玉這事你不要插手。」

  「我這次邀你過來,是想要在沈家醫館購買一批丹藥。」

  江攬月從袖子裡掏出幾張丹藥清單,上面列了密密麻麻的丹藥名字。

  沈鸞玉細細看了一會兒,「攬月要那麼多丹藥做什麼?」

  江攬月握住沈鸞玉的手,「鸞玉,這件事情只有你能幫我。」

  她把自己的計劃大致說了一下。

  新城池建設完,少不了需要丹藥來造勢。

  她還想要培養一批醫修、符修、劍修、還有御獸師,傀儡師出來。

  而沈鸞玉這位大名鼎鼎的神醫就是傳授醫道最好的人選。

  有了他的名號,別人想要藉機打壓,也得掂量掂量。

  沈鸞玉聽完,心裡微訝,他沒想到江攬月竟然在背後做了這樣一件宏大的事情。

  不過,他對此表示支持。

  「攬月的事就是我的事,自然願意盡心盡力協助。」

  ……

  宋家書房,門窗大開,白色帷幔被風吹得飄飛。

  一池蓮花飄香,亭亭如蓋。

  宋伶舟盤膝坐在池前的矮桌。

  臉色蒼白,肩膀上的咬傷還在隱隱作痛。

  雪白衣擺鋪散在地,修長白皙的長指夾著枚黑棋,正在一個人對弈。

  「伶舟,江攬月那個禍害又來上九洲了。」

  宋家主大步走近,面色十分難看。

  江攬月已經成了他心底的一大死結,光是聽到她的消息就吃不下睡不著。

  宋伶舟眼睫微微顫動,沒有半點反應。

  「上九洲又不是她家,她不回雲水月,老是來這裡幹什麼,害得我每天擔驚受怕。」

  宋伶舟被他一驚一乍的舉動,擾亂了下棋的興致。

  不知想到什麼,宋家主立即關切的看著他。

  「對了,聽府里的醫修說你受傷了,傷得嚴不嚴重,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伶舟有些厭煩,「一點小傷,無礙。」

  「無礙?」

  宋家主不是沒有看到宋伶舟蒼白的臉色,語氣里掩飾不住的怒氣。

  「誰弄的?」

  宋伶舟沒說話,這是他與江攬月之間的事,無論是傷痕還是打罵,都與其他人無關。

  他不認為要讓第三個人插足進來,哪怕這個人是他親生父親。

  「……是江攬月?」

  宋家主越想越覺得可能,除了江攬月,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讓他兒子受傷。

  「伶舟你真是瘋了,你還不明白麼,江攬月就是克你的。」

  宋伶舟難得沒有反駁,「可是父親,活了那麼多年,我從沒有一刻如此清晰明白,我想要什麼。」

  「她不僅克我,還克我們宋家,你難道要將整個宋家都推入火坑嗎?」

  「父親,以前是我們的錯,不應該冷待她,不給她嫡小姐應有的尊榮,任由下人僕役欺負她。」

  宋伶舟垂眸將黑子放回棋簍,「我們是該彌補她。」

  宋家主氣得兩眼一抹黑,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天底下那麼多女子,你根本沒有必要吊死在她身上。」

  宋伶舟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將下到一半,還沒決出勝負的棋子全部打亂。

  「父親,我這段時間想了許多,我應該成親了。」

  只要成了親,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和江攬月在一起。

  宋家主原本在氣頭上,聽到這一句,眼神都清澈幾分。

  「你已經及冠,成親是早晚的事情。」

  看著宋伶舟認真的臉色,宋家主心裡突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你不會是想說,你要跟江攬月成親吧?」

  他說話的聲音強烈上揚,帶著破音,甚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有何不可?」

  現如今,江攬月已經脫離宋家,不再是他名義上的妹妹。

  他們當然可以成親。

  「伶舟,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你不要爹了嗎?」

  先不說按照江攬月對宋家的厭惡程度,她會不會同意。

  假設江攬月真的進門,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

  「父親,你該成全我才對。」

  「如果攬月不喜歡你,我們到時候搬出去住。」

  真是瘋了。

  宋家主嘴唇顫抖,說不出話,幾乎深一腳淺一腳走出書房。

  宋家主走了沒多久,連霧就帶著雪濯一臉陰鬱的走進來。

  「謝清越那個傢伙,真是豈有此理,竟然真的把我這些年安插進謝家的暗哨全部清除了。」

  雪濯看著宋伶舟,忍不住微微紅了臉頰,施了一禮。

  宋伶舟斂下眼底的厭惡,連霧這些日子總喜歡來宋家跟他發牢騷。

  沒有人想聽他嘴裡那些翻來覆去,又沒有任何實際行動的話。

  「不過,謝清越好像和江攬月鬧掰了。」

  宋伶舟端著茶盞的手一頓,瞬間抬眸,「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觀他這幾日和王淮之經常徘徊在林府,都進不去,估摸是生了間隙。」

  宋伶舟聞言,面上露出一絲笑。

  「這倒是稀奇。」

  謝清越最好真的被江攬月厭惡,再也沒法和好。

  「我還有些事,就不多留連公子了。」

  宋伶舟突然站起來,如此令人開懷暢快的一幕,怎麼可以不親自去瞧瞧。

  連霧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宋伶舟是怎麼了。

  直到宋伶舟的身影徹底消失,雪濯才收回視線。

  大公子一定是知道了江攬月抵達上九洲,特意去找她算帳了。

  活該。

  宋家可不是好惹的,江攬月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