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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好香

  距離決賽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江攬月在修煉的同時,也在找克制宋伶舟的法子。

  宋伶舟出身大世家,師從名門,無論從哪個維度來看,都是一個找不到短板的對手。

  江攬月起身去找了紫衡尊者。

  江攬月到的時候,她正在煮茶。

  茶煙裊裊,滿室生香。

  尊者盤腿坐在蒲團上,姿態閒適,見到江攬月進來,也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江攬月在她對面坐下來,開門見山。

  「我想問您,在對手境界差距過大的情況下,該如何制敵?」

  「抓住對方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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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活在世上,總有害怕的東西,也總有想要的東西。」

  「害怕的可以用來威脅,想要的可以用來引誘。無論修為多高,只要他還是人,就一定有破綻。」

  江攬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紫衡尊者拍了拍她的肩膀,「盡力而為就好,就算失敗,也不要害怕,師尊會一直陪著你。」

  「世家大比的魁首很重要,對於修士求道之路是錦上添花,卻不是唯一的途徑。」

  紫衡尊者一字一句,說得極認真,「無論成功與否,都不是評判一個人的標準。」

  「攬月,你才十幾歲,不必把自己逼得太緊。」

  紫衡尊者當然知曉宋伶舟和自家徒兒在境界上的差距有多麼大。

  但比起讓江攬月扛著壓力擔驚受怕,她更希望這個十幾歲的女孩子能夠快樂鬆弛一些。

  但是攬月的性子註定她這一生都不會平靜,紫衡尊者尊重她的一切選擇。

  江攬月眼眶紅紅,回抱她,「師尊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師尊,攬月也要一輩子陪著師尊。」

  紫衡尊者頓了一下,笑著拍她的背脊。

  十幾歲的小姑娘,說話沒輕沒重的。

  一輩子那麼長,哪裡是說陪就能陪的。

  江攬月還向紫衡尊者借了一個製造幻境的金鑒。

  金鑒為橢圓形,周邊雕刻繁複的鳥獸紋,鏡面霧蒙蒙,不能照出清晰面容 。

  紫衡尊者不理解,「流光鑒沒有攻擊力,只要對手的修為高於持鑒者極容易被發現導致失敗,攬月,你要這個做什麼?」

  江攬月接過流光鑒,神秘一笑,「這是秘密。」

  紫衡尊者只能無奈莞爾。

  有了流光鑒還不夠,江攬月還得確保萬無一失。

  她來到曇華城,找了一家賣鈴鐺的店鋪。

  江攬月看了一圈,伸出手指在櫃檯上輕輕叩了兩下。

  「掌柜的,你店裡所有的鈴鐺,我全要了。」

  她大手一揮掏出一大袋上品靈石,直接買下幾千個鈴鐺,將店鋪徹底搬空。

  掌柜和夥計一直保持著震驚的狀態,目瞪口呆地目送她離開,看著空蕩蕩的鋪子,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時間還早,江攬月順路去了琊所在的客棧。

  一進門看到琊,江攬月整個人都愣怔住。

  只見琊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袍角拖曳於地,連手腳都淹沒在寬大的衣料之中,只露出一雙眼睛。

  江攬月忍俊不禁,「……你這是什麼裝扮,廢土風嗎?」

  琊不知道廢土是什麼風,但江攬月話里的調侃倒是聽了出來。

  他垂下眼睫,支支吾吾,「風寒,身子不太爽利。」

  江攬月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來。

  琊給她倒茶,還特意拿了一盤冰鎮過的西瓜。

  江攬月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不知道聞到了什麼,突然蹙起眉頭。

  「你今天熏了什麼香,好香啊。」

  他湊近的時候,江攬月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琊聞言,頓了一下,髮絲下的耳尖,隱隱泛紅。

  「只是尋、尋常的味道。」

  修羅族的發情期,為了吸引伴侶留下,會攜帶媚香。

  被誘發發情期,琊不敢到處亂跑,一個人待在客棧,打算一個人硬生生捱過。

  沒想到江攬月會突然過來,他只能胡亂套上頭紗面巾,期望能將媚香遮擋一二。

  發情期的身體本就敏感,琊很不好受。

  江攬月坐在那裡,離他不過一臂的距離。

  呼吸間帶起的細微氣流拂過,都讓他渾身發緊。

  江攬月待得久,頭有些暈。

  她眉頭緊蹙,「真的只是普通的香嗎?」

  琊低低嗯了一聲。

  江攬月明顯不相信,她拉住琊,將他包裹得嚴實的頭紗面紗全部摘去。

  青年雙頰泛紅,睫羽撲閃撲閃,垂下眼瞼,不敢看她。

  皮膚勝雪,白皙無瑕,一雙水潤的眼眸盈盈看過來,含羞帶怯。

  離得近,加之沒有布料的遮擋,那股香味更濃烈。

  江攬月感覺頭更暈了,一股強烈的食慾被誘發出來,而眼前的這個人是美味至極的甜點。

  鬼使神差,她埋首於琊的脖頸處,鼻尖輕蹭上面溫熱的皮膚。

  「好香……」

  異香從他的皮肉底下滲透出來,無孔不入。

  好香,好想一口咬下去。

  江攬月親了親他上下滾動的喉結。

  「你別這樣……」

  琊整張臉紅透,嗓音沙啞。

  嘴上說著抗拒的話,手上卻下意識地抱住她的腰,同樣汲取她身上的香。

  他緊緊纏住江攬月,雙腿無意識地攀附住她的腿。

  腿上的蛇鱗若隱若現,圓瞳變成豎瞳,拉出細線。

  蛇性本淫,發情期被這麼撩撥,恨不得變回原形緊緊纏住她。

  江攬月感覺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勁,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琊。

  他的衣襟已經被蹭亂,裸露出大片瓷白的胸膛,修長白皙的脖頸微揚,幾縷髮絲凌亂的拂過面頰。

  狹長的眼尾半闔,底下水光氳氳,無端生出幾分媚意。

  手無力地揪著她的衣襟,不知道是推拒還是迎合。

  江攬月驀然清醒,一把將人推開。

  琊回過神,咬著唇瓣,瞳孔慢慢定焦,「……怎麼了?」

  「我……你身上一定有古怪。」

  江攬月站起來,想說自己感覺怪異的地方,又說不出來。

  琊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衣服合攏,「哪裡古怪?」

  江攬月蹙眉,「你身上的香,你不會在自己身上下藥了吧?」

  琊面露古怪,江攬月果然聰明,猜得八九不離十。

  「我可沒有,我不是那樣的人。」

  他走近幾步,「既然懷疑有問題,恩人不如再來檢查一下。」

  琊說著,手搭在腰帶上的繫繩上,飽含深意。

  江攬月後退幾步,是不敢再靠近他了。

  而且,琊的態度怪怪的,與他以往柔弱可憐的形象大相逕庭。

  「我還有事,下次再來看你。」

  看著江攬月落荒而逃的背影,琊捂嘴悶悶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