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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宋伶舟回來後,那些世家大族的掌權人都湊了上來,像蒼蠅一樣嗡嗡個沒完沒了。

  宴會廳里人太多,空氣都變得渾濁。

  江攬月靠得又近,耳朵里都是那些人雜亂的聲音,心裡煩得很。

  她出了宴會廳沿著迴廊慢慢走著,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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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拐過一個彎,一隻手忽然從暗處伸出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瞬,她被帶入附近的一座偏殿。

  身後的門砰地一聲關上。

  江攬月穩住身形,看清楚殿內的情形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王淮之,你是不是有病?」

  面前的王淮之面色通紅,像是燒著了一樣。

  那張平日裡清俊的臉此刻布滿不正常的潮紅,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髮絲凌亂地貼在鬢邊。

  雙眼睛霧蒙蒙的,水光瀲灩,看人時像是隔著一層紗。

  江攬月驚疑不定。

  不對,王淮之的神情顯然不對。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不由後退了幾步,頭皮都要炸起來。

  「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王淮之眼神迷惘地看著江攬月,朝她靠了過來。

  江攬月側身避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念急轉。

  看他這副模樣,絕對是中藥了。

  藥效徹底發作,王淮之怕是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了。

  江攬月氣得要死。

  「王淮之,你不會以為藥是我下的,想來找我算帳吧?」

  王淮之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

  「那你可真是找錯人了,我可不像你一樣腦子有問題,盡做些背後捅人刀子的噁心事。」

  王淮之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眉頭皺了皺,像是在努力理解她的話。

  可那雙眼睛依舊霧蒙蒙的,像是蒙著一層水光,看人時帶著幾分茫然的痴意。

  王淮之沒有回應。

  他的腦子已經徹底亂了,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他只知道面前有個人,有股清淡好聞的氣息,讓他忍不住想靠近。

  他往前一撲,整個人朝她壓過去。

  滾燙的身體貼上來的瞬間,江攬月渾身一僵。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肌膚上,帶著幾分紊亂的急切。唇瓣貼上來,想親她。

  江攬月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下一瞬,她掄起手臂,惡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王淮之踉蹌了幾步,重重摔倒在地。

  膝蓋上的疼痛以及臉上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

  整個人半跪在地,狼狽不堪。

  江攬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王淮之看著她,忽然覺得喉嚨發乾。

  「王淮之,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江攬月明白他們這些世家公子好顏面,自然知道哪裡是他們的痛處。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可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尖銳。

  「像條發情的狗,搖著尾巴往上湊,被人打了還要湊過來,你說你賤不賤啊?」

  聞言,王淮之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從沒聽過這麼下流無恥的話,也不會有人像江攬月一樣大膽,敢這樣罵他。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難道我說得不對?」

  「殿內不是有鏡子,或許你可以去照照。」

  王淮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了不遠處的靈鏡。

  鏡子裡清清楚楚的映照出他衣衫凌亂,臉頰泛紅的狼狽模樣。

  什麼世家子弟風度,什麼三重境修士威嚴,通通消失不見。

  他咬住唇,指尖死死陷入掌心。

  江攬月直起身,心裡煩躁得很。

  她真的沒空和王淮之在這繼續鬧了。

  趁王淮之發愣的機會,江攬月閃身出去。

  門砰地關上,緊接著是落鎖的聲音。

  她抬手施法,布了幾層封印。

  別說是沒中情藥的王淮之,就算是平時的王淮之想要解開也要花費半炷香的時間。

  王淮之愣了一瞬,隨即撲到門邊,用力拍打著門板。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江攬月,你開門!」

  他拍得很用力,手掌拍得生疼。

  「江攬月!」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兇狠執拗,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王淮之,這是你王家,相信你也不想今夜過後,臭名遠揚吧。」

  「外面都是人,奉勸你老實一點。」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王淮之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像是壓著什麼,悶得發慌。

  那面靈鏡還照著他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

  王淮之越看越惱,手一揮就推倒了鏡子,鏡面破碎,四分五裂。

  他撐著牆站起來,踉蹌著往裡走。

  偏殿深處有一張矮榻,王淮之幾乎是摔上去的。

  他仰面躺著,大口大口地喘氣。

  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滑過眉骨、眼尾,沒入鬢角濕透的發。

  被汗水濡濕的髮絲貼在臉上,裡衣已經濕透了,黏膩地貼在身上。

  王淮之攥緊了身下的褥子,青筋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壓抑的喘息在偏殿裡顯得格外清晰,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王淮之咬著唇,把後面的聲音生生吞回去。

  他的手鬆開了褥子,攥緊了枕頭,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他閉上眼睛,那些混亂的畫面就湧上來了。

  江攬月的眉眼,江攬月的唇,還有看笑話一樣的眼神。

  王淮之把手蓋在眼睛,遮住了視線。

  月光靜靜地落著,落在他起伏的胸膛,緊繃的腰腹,以及微微顫抖的指尖。

  汗水順著小臂往下流,洇進身下的褥子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淮之平靜下來。

  他躺在榻上,眼睛半闔著,目光有些空。

  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汗珠,隨著他輕微的呼吸微微顫動。

  裡衣徹底濕透了,貼在身上,幾近透明。

  他的腦子裡全是江攬月,從頭到尾,全是她。

  連王淮之自己都不願意承認。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已經濕透的軟枕里。

  枕上還有他自己流下的汗水。

  他看著被弄亂的榻,忽然又想起那雙冷冰冰的眼眸。

  王淮之咬牙切齒,「……江攬月,我真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