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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十秒奇蹟,洋鬼子急了

  第二天清晨的日內瓦飄著細雨。

  酒店大堂的歐式長桌上堆滿了散發著油墨味的報紙。

  糖糖穿著那件紅彤彤的小棉襖。

  她像個小青蛙一樣整個人趴在報紙堆上。

  肉乎乎的小手在一堆洋文里扒拉。

  大眼睛瞪得溜圓。

  「爸!」

  糖糖扯著清脆的童音大喊。

  「俺上報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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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舉起一份日內瓦論壇報。

  頭版頭條正中央印著一張巨大的彩色照片。

  照片裡的小丫頭一手舉著半串冰糖葫蘆。

  另一隻手霸氣地叉著腰。

  小嘴張得老大。

  正對著鏡頭喊出那句震驚全場的十秒。

  「這拍得也太威風了吧,比俺家大黃抓耗子的時候還神氣呢。(✧≖‿ゝ≖)」

  陸戰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視線掃過那張占據了半個版面的照片。

  他下頜的肌肉繃緊了。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覺讓他對這種曝光極度排斥。

  「周默。」

  陸戰把報紙反扣在桌面上。

  「聯繫林婉的法務團隊。」

  「半小時內。」

  「我要這些報紙上所有關於糖糖的正臉照片全部下架。」

  周默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他手裡已經攥著厚厚一沓不同語言的報紙。

  「已經在辦了。」

  周默翻開手裡的英國每日郵報。

  「不過影響已經擴散出去了。」

  「你看這個標題。」

  「中國五歲女孩挑戰醫藥巨頭。」

  周默又抽出一份法國費加羅報。

  「來自東方的止血革命。」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們手裡捏著王炸了。」

  糖糖從陸戰的臂彎里探出半個小腦袋。

  她看著那些印著馬賽克的報紙。

  不滿地撅起小嘴。

  「爸你幹啥把俺的臉擋住呀。」

  「俺還想拿回去給胖班長看呢,他肯定夸俺出息了。(ԾεԾ)」

  陸戰寬厚的大手按在女兒毛茸茸的腦袋上。

  「出名容易招壞人。」

  「你忘了那個毒刺是怎麼被抓的了?」

  糖糖縮了縮脖子。

  乖乖地閉上了嘴。

  此時的酒店大堂已經徹底亂套了。

  旋轉玻璃門幾乎要被擠爆。

  一群穿著各色西裝的外國人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湧進來。

  有穿著軍裝的法國代表。

  有戴著白頭巾的中東富豪。

  還有操著濃重倫敦腔的英國採購官。

  他們全都繞過了海德製藥的展區。

  直奔龍國代表團的樓層。

  一個法國軍官甚至為了搶電梯。

  跟一個非洲聯盟的衛生官員吵得面紅耳赤。

  周默把糖糖按在大堂角落的真皮沙發上。

  「看好我們的行李。」

  周默叮囑了一句。

  糖糖兩條小短腿在半空中晃蕩。

  她看著那些急得滿頭大汗的外國人。

  好奇地湊到周默耳邊。

  「周默哥。」

  「他們是不是都想買藥老爺爺的藥呀?」

  周默敲擊著筆記本電腦的鍵盤。

  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個字。

  「對。」

  糖糖的大眼睛瞬間亮成了兩個小燈泡。

  她掰著肉乎乎的手指頭算帳。

  「那咱們是不是能賺好多好多錢?」

  「能買多少巧克力呀?」

  「夠不夠給大貓買一整頭牛吃。(✪ω✪)」

  周默終於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

  他看著這個滿腦子只有吃的小財迷。

  無奈地嘆了口氣。

  「理論上。」

  「能買下整個日內瓦的巧克力工廠。」

  「前提是我們有東西賣給他們。(ㅍ_ㅍ)」

  樓上的套房裡。

  氣氛卻遠沒有樓下那麼狂熱。

  藥老拄著拐杖站在窗前。

  看著樓下黑壓壓的人群。

  老頭子的脊背挺得筆直。

  「配方絕不外泄。」

  藥老的聲音擲地有聲。

  「這是老祖宗拿命試出來的東西。」

  「只賣成品。」

  「不賣技術。」

  「而且只授權民用領域。」

  陸戰坐在沙發上。

  手裡把玩著一個空彈殼。

  「軍用版的凝血散。」

  「只供龍國自己的部隊。」

  「一克都不會流出去。」

  「前線的戰士流了太多血,這藥必須先緊著自己人。」

  周默推門走進來。

  他把一份匯總數據放在桌上。

  「兩位長輩。」

  「底線沒問題。」

  「但我們現在面臨一個最致命的死局。」

  周默指著數據報表。

  「目前凝血散全靠藥老手工調配。」

  「產量極低。」

  「就算我們現在簽了十個億的代理合同。」

  「拿什麼交貨?」

  房間裡陷入了死寂。

  透析膜設備。

  這個卡脖子的核心難題再次橫在了所有人面前。

  沒有高精度的無菌透析膜。

  血參的活性成分就無法進行機械化提取。

  量產就是一句空話。

  就在這時。

  走廊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糖糖正抱著她的小書包在走廊里溜達。

  一個掛著記者證的金髮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手裡舉著錄音筆。

  語速極快地用英語提問。

  「小姑娘。」

  「海德製藥的克勞斯先生剛剛發表了聲明。」

  「他質疑你們的凝血散未經國際認證。」

  「成分不明。」

  「甚至可能含有未知的致命毒素。」

  「請問你們對此有什麼回應?」

  周默剛從房間裡出來。

  正準備上前交涉。

  糖糖卻已經雙手叉腰站定了。

  小丫頭氣得臉頰鼓鼓的。

  像個熟透的小蘋果。

  她從兜里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著。

  「你們那個金毛叔叔說俺們的藥有毒?」

  糖糖扯著清脆的童音。

  用蹩腳的英語夾雜著東北話大聲回懟。

  「那他咋不來吃一口試試!」

  「他要是敢吃。」

  「俺請他吃一整包大白兔奶糖!」

  「自己沒本事就說別人下毒,真不知羞。(ꐦಠ皿ಠ)」

  那個記者愣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一個五歲的東方小女孩能說出這麼彪悍的話。

  他趕緊把這段話原封不動地記在了本子上。

  不到兩個小時。

  這段採訪就登上了各大晚報的加急版面。

  海德製藥的危機公關徹底崩盤。

  克勞斯的質疑在糖糖的童言無忌面前。

  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周默把糖糖拉回房間。

  他打開電腦。

  屏幕上跳出十幾封未讀郵件。

  「局勢變了。」

  周默推了推眼鏡。

  鏡片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多個之前拒絕向我們出售設備的歐洲中小企業。」

  「現在開始主動聯繫東方藥業了。」

  「他們表示願意探討合作可能。」

  陸戰走過來。

  視線落在那些郵件上。

  「有能用的嗎?」

  周默搖了搖頭。

  「這些企業的技術儲備都不夠。」

  「達不到我們需要的納米級精度。」

  他話音一轉。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調出了一份隱藏的加密檔案。

  「但我在這幾天暗中調查了一家德國小廠。」

  檔案上顯示著穆勒精密四個字。

  「這家廠子瀕臨破產。」

  「但他們手裡捏著比海德製藥更先進的第三代透析膜專利。」

  周默轉過頭。

  看著陸戰。

  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陸叔。」

  「魚要上鉤了。(≖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