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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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查了！」
林婉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跨進主屋門檻。
她連大衣上的雪花都沒顧上拍，直接走到桌前，手裡揚起一個燙金的信封，臉上帶著笑意。
「林阿姨，你帶啥好吃的啦？」
糖糖舉著沾滿紅薯泥的小手，吧嗒吧嗒地跑過去。
林婉笑著從包里拿出一盒精緻的糕點，遞給糖糖。
「這是港島的特產，專門給你帶的。」
林婉摸了摸糖糖的小腦袋。
糖糖歡呼一聲，抱著糕點盒跑到旁邊吃去了。
林婉這才把燙金的信封遞給陸戰。
「陸營長，這是通過我大伯的國際商業網絡，剛拿到的日內瓦醫藥展正式參展邀請函。」
林婉神色認真，指著信封上的法文。
「邀請函是以『東方藥業集團』的名義發出的。」
「這是我們林家在港島註冊的一家合法貿易公司，背景絕對乾淨。」
陸戰接過信封，抽出裡面的硬卡紙看了一眼。
「展會上可以直接採購設備。」
林婉看著陸戰，語氣有些擔憂。
「但海德製藥的人很可能會認出你的軍方背景而拒售。」
「他們認不出。」
陸戰把邀請函拍在桌上，聲音冷硬。
「我以東方藥業副總裁兼安保負責人的身份參展。」
陸戰看向周默。
周默推了推黑框眼鏡，冷靜接話。
「我作為技術翻譯兼顧問隨行。」
藥老拄著拐杖走過來，冷哼了一聲。
「老夫就以首席藥師兼產品展示員的名義去！」
藥老摸著鬍子。
「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洋機器厲害，還是咱們的萬獸回春酒厲害！」
糖糖正吃著糕點，聽到大人們的安排，小耳朵豎了起來。
她把嘴裡的糕點咽下去，邁著小短腿擠到桌子中間。
「等會兒！」
糖糖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看著陸戰。
「你們去外國，俺咋辦？」
糖糖瞪圓了大眼睛。
陸戰低頭看著這個肉乎乎的小糰子，眉頭微皺。
「你在家待著，胖班長天天給你燉肉吃。」
陸戰語氣不容商量。
「不行！」
糖糖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俺也要去！」
「這次不一樣，是去歐洲，不是去樓下。」
陸戰板起臉，聲音嚴厲了幾分。
糖糖一點都不怕，她伸出三根肉乎乎的小指頭，理直氣壯地開始講道理。
「一，俺鼻子靈，能聞出壞人！上次那個毒刺就是俺聞出來的！」
陸戰沒說話，這確實是個無法反駁的理由。
「二，俺能幫藥老爺爺看藥，誰也別想騙俺們！」
糖糖挺起小胸脯。
藥老在旁邊聽得直樂，連連點頭。
「這丫頭說得對，她那鼻子比儀器都好使。」
「三！」
糖糖大聲宣布，「俺想看外國的大白熊！」
周默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冷不丁插嘴。
「瑞士沒有大白熊。」
糖糖愣了一下，大眼睛眨了眨，不服氣地反問。
「那有什麼熊？」
周默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熊沒有，但有巧克力。」
「巧克力！」
糖糖的大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小燈泡。
她一把抱住陸戰的大腿，使勁往上爬，像個小樹袋熊一樣掛在陸戰腿上。
「爸，俺要去！俺要去吃巧克力！」
糖糖奶聲奶氣地撒嬌，小臉使勁蹭著陸戰的褲腿。
陸戰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那道防線瞬間塌了。
他嘆了口氣，無奈地把糖糖從腿上拎下來。
「帶你可以。」
陸戰豎起一根手指，神色極其嚴肅。
「但必須約法三章。」
糖糖趕緊站直身子，兩隻小手貼在褲縫上，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
「在國外絕對不能吹骨哨、不能用任何能力、不能離開我三米以外。」
陸戰一字一頓地交代。
糖糖用力點頭，拍著小胸脯大聲保證。
「俺保證！三米以內，絕不亂跑！」
搞定了陸戰，糖糖立刻跑去院子裡安排她的動物大軍。
大貓正趴在雪地里曬太陽，二黑在旁邊哼哧哼哧地啃蘿蔔。
「大貓！」
糖糖跑過去，一屁股坐在大貓毛茸茸的肚皮上。
大貓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大腦袋親昵地蹭了蹭糖糖的小臉。
「俺去外國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糖糖摸著大貓的耳朵，語氣像個小大人。
大貓似乎聽懂了，金色的眼珠盯著糖糖，歪著腦袋，尾巴煩躁地拍打著地面。
它顯然不太高興，用大爪子輕輕扒拉了一下糖糖的褲腿，不想讓她走。
「你在家好好看家，不許欺負肉肉。」
糖糖從兜里掏出一個油乎乎的烤雞腿，直接塞進大貓嘴裡。
「這是預支的分別費。」
糖糖奶聲奶氣地哄著。
大貓叼著雞腿，勉強打了個響鼻，算是同意了。
大黃湊過來，用腦袋使勁蹭糖糖的手心，嘴裡發出委屈的嗚咽聲。
「大黃你也得留下。」
糖糖揉了揉大黃的腦袋。
「帶你們出國太危險啦，會被壞人抓走的。」
大黃失落地垂下尾巴，趴在地上不動了。
糖糖轉身跑回屋裡，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軍綠色的小背包。
「小八！」
糖糖衝著窗外大喊。
一道黑影撲稜稜飛進來，穩穩落在糖糖肩膀上。
「俺決定只帶小八。」
糖糖把小八塞進背包里，只露出一顆黑乎乎的鳥頭。
「小八最不起眼，放包里誰都看不出來。」
糖糖得意地拍了拍背包。
小八從背包里探出頭，扯著嗓子大喊。
「誰都看不出來！誰都看不出來！」
周默在旁邊推了推眼鏡，冷笑一聲。
「它這嗓門，聾子都能聽出來。」
糖糖趕緊捂住小八的嘴，瞪了周默一眼。
「周默哥你別瞎說，小八可聰明啦！」
晚上，糖糖坐在床上，把小書包翻過來倒過去。
她往裡面塞了兩個烤紅薯，一把花生，還有一整盒大白兔奶糖。
「紅薯是硬通貨，花生是零食，奶糖是用來交朋友的。」
糖糖一邊塞一邊嘟囔。
周默路過門口，看著她那鼓鼓囊囊的書包，忍不住吐槽。
「你這是去參展，還是去逃荒？」
周默靠在門框上。
糖糖白了他一眼。
「你懂啥，這叫有備無患！胖班長說了，出門在外不能餓肚子。」
周默推了推眼鏡。
「海關會把你的紅薯沒收的。」
「憑啥！」
糖糖急了，死死抱住書包，「這是俺的口糧！」
陸戰走進來，把紅薯拿了出來。
「帶奶糖就行，紅薯帶不過去。」
陸戰揉了揉她的腦袋。
糖糖委屈地扁了扁嘴，只能妥協。
洗得香噴噴的糖糖穿著小碎花睡衣，鑽進陸戰的被窩裡。
她像個小火爐一樣，緊緊貼著陸戰的胳膊。
「爸，外國是什麼樣的？」
糖糖仰起小臉，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陸戰幫她掖了掖被角，腦海里閃過以前執行海外任務時的畫面。
「路很寬，人說話聽不懂，東西很貴。」
陸戰的聲音很輕，透著一絲疲憊。
糖糖翻了個身，小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比俺們的大白兔奶糖還貴？」
糖糖有些不服氣地撅起小嘴。
陸戰低聲笑了，寬厚的大手輕輕拍著糖糖的後背。
「你的奶糖在全世界都是獨一無二的，沒法比。」
陸戰語氣溫柔。
糖糖滿意地閉上眼睛，嘴角掛著甜甜的笑。
「那就好，俺帶幾顆去跟外國人換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