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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不能帶老虎,只能帶保鏢

  清晨的萬獸山莊透著霧氣。

  陸戰站在院子中間,清點出發裝備。

  糖糖穿著一件嶄新的藍色背帶褲。

  她背著那個裝滿零食的小書包,站在卡車旁邊。

  大貓龐大的身軀壓在糖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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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斤的東北虎,硬生生把自己攤成一張巨大的虎皮地毯。

  糖糖被壓得趴在草地上。

  她兩隻小手拼命推著大貓毛茸茸的腦袋。

  「大貓你起開!」糖糖憋得小臉通紅。

  大貓閉著眼睛裝死。

  它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就是不肯挪動半分。

  陸戰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頭耍賴的虎王。

  「特區人口密集。」陸戰的聲音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這體型過去,會引起恐慌。」

  大貓連眼皮都沒抬。

  它把大腦袋往糖糖懷裡拱了拱。

  糖糖終於喘上了一口氣。

  她氣急敗壞地揪住大貓的圓耳朵。

  「你再不起來,俺就把你這個月的肉乾全扣了!」

  「全拿去餵二黑!」

  大貓的耳朵抖了一下。

  聽到「肉乾」和「二黑」這兩個詞,它有了反應。

  大貓委屈地「嗷」了一聲。

  它慢吞吞地從糖糖身上爬起來。

  轉身往回走時,粗壯的尾巴自然一卷。

  直接把糖糖放在地上的小書包勾走了。

  「哎!俺的肉月餅!」糖糖邁著小短腿追上去。

  好不容易從小偷虎嘴裡把書包搶了回來。

  糖糖拍了拍書包上的土。

  她轉頭看著蹲在旁邊搖尾巴的大黃。

  大黃的體型比大貓小得多。

  這會兒正眼巴巴地看著糖糖,滿臉寫著「帶我去」。

  陸戰看著大黃。

  「帶它吧。」陸戰點點頭。

  「體型還算可控,就當是帶了條大型警犬。」

  糖糖眼睛一亮。

  她轉身跑進屋裡,翻出一盒胖班長畫海報用的水彩顏料。

  糖糖拿著畫筆,在大黃金色的皮毛上胡亂塗了幾道黑灰色粗條紋。

  大黃歪著腦袋,不明白小主人在幹什麼。

  但為了能跟著出門,它乖乖蹲在原地,一動不動。

  十分鐘後。

  糖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她給大黃套上一條普通狗繩。

  「大黃,聽好了。」糖糖一本正經地交代。

  「你從現在起,是一條很大的……」

  她咬著手指頭想了半天。

  「中華田園犬!」

  大黃配合地汪了一聲。

  聲音低沉渾厚,完全不像狗。

  周默拎著一個黑色密碼箱走過來。

  他看了一眼被塗得像個大花瓜的大黃。

  「你見過哪條田園犬的爪子比飯盆還大?」周默無情地嘲笑。

  糖糖白了他一眼。

  「俺家的狗吃得好,不行嗎?」

  她把小書包抱在胸前,謹慎地拉上拉鏈。

  旁邊的大黃突然聳了聳鼻子。

  它湊到糖糖的書包跟前聞了聞。

  「去去去。」糖糖趕緊把大黃推開。

  周默推了推眼鏡。

  他察覺到不對勁。

  「你書包里裝了什麼?」周默盯著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包。

  糖糖目光游移。

  「沒什麼呀,就是肉月餅。」

  話音剛落,書包里傳出一聲沉悶的叫聲。

  「嗷!」

  那聲音學得惟妙惟肖,簡直就是大貓的翻版。

  周默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背包里裝了只老虎?」

  糖糖趕緊用兩隻手捂住書包。

  她仰起小臉,一臉鎮定。

  「沒有老虎。」

  「那是俺打嗝。」

  為了證明自己,糖糖還故意張大嘴巴「嗝」了一聲。

  周默冷笑。

  「打嗝能打出虎嘯的頻率,你的聲帶構造挺奇特。」

  他毫不客氣地伸手拉開書包拉鏈。

  一個黑乎乎的小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

  小八撲棱著翅膀,站在肉月餅的包裝紙上。

  它歪著腦袋看著周默。

  「抓賊啦!抓賊啦!」小八扯著嗓子喊。

  糖糖趕緊一把捏住小八的鳥嘴。

  「噓!」糖糖做賊心虛地看了一眼遠處的陸戰。

  「小八是俺的秘密武器。」

  她壓低聲音央求周默。

  「周默哥你別告訴俺爸,小八能幫俺聽牆角呢。」

  周默把拉鏈重新拉好。

  「帶著吧。」他看了一眼那隻八哥。

  「特區那邊說鳥語的人多,正好讓它學學外語。」

  四個小時後,一架軍用運輸機降落在南方特區的機場。

  艙門剛一打開,夾雜著海水咸腥味的潮濕熱浪撲面而來。

  糖糖走下舷梯,就覺得呼吸不順暢了。

  她用小手拼命在臉旁扇風。

  「這是什麼鬼天氣呀!」糖糖熱得直冒汗。

  「空氣黏糊糊的。」

  她扯了扯貼在身上的衣服。

  「跟被二黑一屁股坐在身上一樣悶!」

  大黃也熱得直吐舌頭。

  它身上的水彩顏料被汗水一衝,開始往下流黑水。

  看起來像一條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流浪狗。

  機場出口處,一輛嶄新的黑色豐田皇冠轎車停在路邊。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司機站在車門旁。

  看到陸戰等人出來,司機迎了上去。

  他對著穿著一身舊軍裝的陸戰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

  「陸先生,林小姐派我來接您。」

  陸戰點點頭,拉開車門讓糖糖先上去。

  汽車駛出機場,進入特區市區。

  糖糖趴在車窗上,兩隻眼睛都不夠用了。

  街道兩旁全是高聳的大樓。

  巨大的GG牌上亮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

  街上走著穿花襯衫、喇叭褲的年輕人。

  他們手裡提著錄音機,放著震耳欲聾的流行歌曲。

  「爸你快看!」糖糖指著外面。

  「那些燈比俺們山莊的螢火蟲亮多了!」

  「還會變顏色呢!」

  陸戰看向窗外的繁華,神色仍像一潭死水。

  車子在一家豪華酒店門口停下。

  陸戰牽著糖糖下車。

  他們這一行人穿著樸素的綠色軍裝,牽著一條掉色的「大狗」。

  在滿是西裝革履和時髦女郎的街頭,格外扎眼。

  路邊一個推著小車賣雜貨的小販湊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幾副蛤蟆鏡。

  「大哥,買副墨鏡戴戴吧!」小販操著一口夾生的普通話。

  他熱情地把墨鏡往陸戰手裡塞。

  「港台明星都戴這個,戴上特別威風!」

  陸戰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冷冷地掃了那個小販一眼。

  那是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殺氣。

  小販臉上的笑容停在臉上。

  他只覺周圍的溫度低了許多。

  小販下意識地倒退了兩步,手裡的墨鏡差點掉在地上。

  陸戰沒說話,伸手把糖糖頭上的小軍帽往下拉了拉,遮住她好奇的視線。

  糖糖咧開小嘴笑了。

  她回頭看著那個被嚇傻的小販。

  「俺爸不用戴墨鏡。」糖糖脆生生地說。

  「他瞪誰誰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