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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花花的恐嚇,探針斷了

  第二天早上,戈壁灘的太陽照常升起。

  胖班長在營地中間架起大鍋,熬了一鍋濃稠的小米粥。

  大家拿著鋁飯盒,排隊打飯。

  林耀祖從帳篷里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眼底掛著兩團濃重的黑眼圈。

  最顯眼的是他的右手。

  手背上纏著厚厚的一層白紗布,走路的姿勢也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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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鋒端著一碗粥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教授,你這手怎麼了?」

  林耀祖勉強擠出一個笑,用左手端著飯盒。

  「別提了。」

  他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夜裡出去方便,沒帶手電。」

  他指了指營地外面的方向。

  「走到沙丘那邊,突然遇到一頭狼。」

  周圍正在吃飯的戰士們都停下了筷子。

  林耀祖繼續繪聲繪色地編造。

  「那狼眼睛冒著綠光,衝著我就撲過來。」

  他舉起包著紗布的手。

  「我跑得急,摔了一跤,手在石頭上劃破了。」

  楚鋒皺起眉頭,轉頭看了一眼四周的荒漠。

  「這附近沒有狼群活動過啊。」

  他端著碗,語氣有些懷疑。

  「咱們在這兒駐紮好幾天了,連個狼毛都沒見過。」

  林耀祖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趕緊改口。

  「那……可能是野狗吧。」

  他乾笑了兩聲。

  「這荒郊野外的,野狗長得也像狼。」

  糖糖正坐在角落的一個小馬紮上。

  她手裡捧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白面饅頭,正啃得起勁。

  聽到林耀祖的話,她把饅頭放下來。

  糖糖站起身,邁著小短腿走到林耀祖面前。

  她盯著他手上的紗布看了一會兒。

  然後轉過頭,指著趴在不遠處舔爪子的花花。

  「薄荷味叔叔。」

  糖糖的聲音奶呼呼的,卻特別響亮。

  「花花不是狼呀。」

  林耀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糖糖繼續補刀。

  「花花也不是野狗。」

  她雙手叉腰,一本正經地糾正他。

  「它是華南豹,正經有編制的。」

  花花聽到糖糖叫它的名字,抬起頭。

  它舔了舔嘴邊的毛,綠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林耀祖。

  林耀祖被那雙眼睛看得後背發涼。

  他往後退了一步,連飯盒都端不穩了。

  「這……這是豹子?」

  他結結巴巴地說,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營地里怎麼會有豹子亂跑?」

  楚鋒在旁邊接了一句。

  「那是猛獸連的偵查班長。」

  他看著林耀祖。

  「林教授,你昨晚遇到的是它?」

  林耀祖趕緊搖頭。

  「不不不,天太黑,我沒看清。」

  他端著飯盒,轉身就往自己的帳篷走。

  「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躺會兒。」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糖糖撇了撇嘴。

  「撒謊精。」

  她咬了一大口饅頭,跑回陸戰的帳篷。

  陸戰正坐在桌前看地圖。

  糖糖湊過去,把下巴擱在桌沿上。

  「爸。」

  她一邊嚼著饅頭一邊告狀。

  「昨晚花花抓的那個薄荷味叔叔,他撒謊。」

  陸戰頭也沒抬。

  「我知道。」

  糖糖咽下嘴裡的東西。

  「他說遇到狼了,還說遇到野狗了。」

  她氣呼呼地揮了一下小拳頭。

  「他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半夜去了苗地。」

  陸戰把地圖合上,看著她。

  「那他去苗地幹嘛?」

  糖糖毫不猶豫地回答。

  「偷東西!」

  她指著外面的方向。

  「偷小樹寶寶的東西。」

  陸戰順著她的話問。

  「偷小樹的什麼?」

  糖糖撓了撓腦袋,有些想不通。

  「偷泥外衣里的成分。」

  她皺起小眉頭。

  「可泥外衣裡面啥也沒有呀,就是泥和草。」

  她仰起臉看著陸戰。

  「他偷泥巴幹啥,想回去捏泥人嗎?」

  陸戰沒有告訴她,泥土裡可能殘留著她吹入的那一絲生機痕跡。

  他只是伸手擦掉糖糖嘴角的饅頭渣。

  「他有他的用處。」

  陸戰叮囑她。

  「總之你別靠近他,這件事交給爸爸處理。」

  糖糖用力點頭。

  「知道了。」

  她握緊了小拳頭。

  「偷小樹東西的人最壞,比偷俺奶糖的還壞。」

  就在父女倆說話的時候,周默掀開門帘走了進來。

  他戴著一副白色的手套,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證物袋。

  周默走到桌前,把袋子放在陸戰面前。

  「天沒亮我就去現場看過了。」

  周默摘下手套,推了推眼鏡。

  「花花拍斷的探針殘段,還有連接線。」

  陸戰拿起袋子看了一眼。

  「看出什麼了?」

  周默在對面的馬紮上坐下,拿出隨身的筆記本。

  「探針型號是德國進口的,國內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他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面畫的草圖。

  「我在林耀祖跪過的位置,發現了清晰的膝蓋印。」

  周默的語氣非常嚴謹。

  「旁邊還有一小塊未封好的泥樣殘留。」

  陸戰把袋子放下。

  「他拿到樣本了?」

  周默點頭。

  「他拿走了第一份樣本。」

  周默用筆敲了敲本子。

  「但探針被花花切斷後,第二份沒有完成。」

  陸戰冷笑了一聲。

  「拿到泥也沒用。」

  周默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字,開始梳理證據鏈。

  「林耀祖,留洋水文專家,這是表面身份。」

  他在名字下面畫了一條線。

  「夜間私自提取苗床樣本,這是實際行動。」

  「使用進口探針,設備來源可疑。」

  「身上有掩蓋氣味的薄荷香皂,這是反偵察習慣。」

  周默抬起頭,看著陸戰。

  「昨天他還推薦了與馬丁基金會有關聯的進口改良劑。」

  他合上筆記本。

  「結論,此人高度疑似我們要找的『園丁』。」

  陸戰靠在椅背上。

  「證據鏈還差兩環。」

  周默接話。

  「通訊和資金。」

  陸戰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

  「等他自己露出來。」

  周默推了推眼鏡。

  「他拿到泥樣,肯定會急著把分析結果傳回去。」

  他看著陸戰的背影。

  「他會沉不住氣的。」

  帳篷外面,糖糖已經跑去找動物們了。

  她手裡提著一個裝滿肉乾的布袋子。

  花花、大力和小點排成一排,乖乖地坐在沙地上。

  糖糖從袋子裡抓出一把肉乾。

  「花花。」

  她走到花花面前,把雙份的肉乾放在它腳下。

  「你昨晚做得可好啦。」

  糖糖摸著它的腦袋,毫不吝嗇地誇獎。

  「沒咬人,也沒讓他跑遠。」

  她學著陸戰的語氣。

  「這是一次標準的偵查行動!」

  花花抬頭看著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手指。

  然後低頭慢條斯理地吃起肉乾來。

  糖糖走到大力面前,也放了一份肉乾。

  「大力,你配合花花封住了退路,也有功。」

  大力張開沒有犬齒的嘴,得意地哈了口氣,一口把肉乾吞了。

  最後是小點。

  「小點,你昨晚沒有亂跑,進步啦。」

  小點高興地甩了甩尾巴,叼起肉乾跑到一邊去吃。

  大貓一直趴在旁邊的軟墊上。

  看著糖糖給花花班發獎,它終於忍不住了。

  大貓站起來,走到糖糖身邊。

  它用碩大的腦袋拱了糖糖一下。

  鼻子裡悶聲噴出一股氣。

  「哧——」

  又是花花立功,又是花花先吃肉乾。

  虎王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嚴重威脅。

  糖糖被它拱得晃了一下,趕緊穩住身子。

  她回頭看著大貓,伸手捏了捏它的圓耳朵。

  「大貓你別吃醋呀。」

  糖糖耐心地哄著它。

  「你是虎王,待遇本來就比它們高。」

  她指著陸戰的帳篷。

  「你的肉在帳篷里呢,是新鮮的。」

  大貓不服氣。

  「嗷。」

  糖糖瞪起眼睛。

  「嗷啥,你又想吃兩份?」

  大貓把腦袋扭到一邊。

  「嗷嗷。」

  糖糖雙手叉腰,拿出老闆的威嚴。

  「一份半,多了沒有。」

  大貓磨蹭了一下,覺得一份半也能接受。

  它甩了甩尾巴,轉身朝著帳篷走去。

  糖糖看著它的背影,嘆了口氣。

  「天天發工資,俺的布袋子都快空了。」

  她拍了拍口袋。

  「等抓到那個壞人,得讓他賠俺的肉乾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