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說道：「這只能證明溫特教授攜帶了實驗器材。」
周默指向斷裂的竹子。
「針為什麼會藏在竹子裡？」
「也許是意外掉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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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在門外聽得直皺鼻子。
她小聲說道：「他咋不說竹子自己把鋼筆吃啦？」
雷石頭趕緊捂住嘴，免得笑出聲。
周默拿起放大的照片。
「針孔插入位置在竹節縫隙內，針尖朝外，固定處還塗了生物黏合劑。」
「這種安裝方式可以保證熊貓咬下竹子時，針頭先刺入口腔黏膜，負壓管隨後完成取樣。」
翻譯說道：「這只是你的推測。」
「那就看第二件證物。」
周默取出針尖殘留液，又拿出化學試劑。
透明液體滴在試紙上，紙面很快變成深藍色。
軍事檢察官問道：「檢測結果是什麼？」
「氯胺酮類麻醉成分反應陽性，初步判斷為動物採樣時使用的鎮靜麻醉藥物。」
周默把檢測編號和時間寫進記錄表。
「未經我國審批，攜帶麻醉類藥品進入保護區，已經違反相關管理規定。」
「把藥物藏在偽裝成食物的採樣工具里，再對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實施未經許可的基因採集，性質更加嚴重。」
查爾斯抬手拍了拍桌子，嘴裡含糊地說了幾句。
翻譯趕緊開口。
「溫特教授說，這些東西可能被人掉包，他沒有把針藏進竹子。」
周默看向他。
「很好。」
「那就看第三件證物。」
他從白大褂口袋裡取出一盒錄像帶，交給工作人員。
錄像機啟動後，電視屏幕上出現熊貓館外的走廊。
畫面顯示查爾斯以尋找洗手間為由離開隊伍，兩名安保跟在後面。
接著，他推開核心區鐵門，從西裝內袋取出金屬鋼筆，擰開筆帽，拆出採樣針。
整個安裝過程被兩個機位完整拍下。
畫面換到另一處角度，查爾斯拿起竹子，把針塞進竹節，又拉開送食口。
糖糖的聲音從錄像里傳出。
「那根竹子是臭的！」
會議室里沒人再說話。
翻譯原本還抬著手，此刻只能慢慢放下。
周默把錄像暫停在查爾斯手持竹子的畫面上。
「時間碼完整，走廊機位和保育室機位可以互相印證，錄像沒有中斷，也沒有剪輯。」
「你們如果還認為證物被人掉包，可以解釋一下，畫面里這個人是誰。」
查爾斯臉上的紅勁退了下去。
他抓住椅子扶手，轉頭看向自己的翻譯。
翻譯嘴唇動了幾下，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兩名外事幹部低著頭，臉上沒了血色。
其中一人把手放到桌下，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幾個小時前還要求關押蜀錦，甚至想用處置國寶換取外賓不再追究。
軍方代表拿起那幾張放大照片。
「證據鏈完整，查爾斯進入限制區域的行為也帶有明確目的。」
軍事檢察官站起身，翻開手裡的文件。
「我宣布，查爾斯·溫特及其隨行人員即刻進入管控狀態。」
「任何人不得離開山莊，不得銷毀物品，不得私自聯繫外界轉移證據。」
隨行翻譯急忙說道：「我要聯繫大使館！」
「正常外交聯繫會由相關部門安排，你現在要做的是配合調查。」
門外的糖糖再也忍不住，推開門探進半個腦袋。
她看著查爾斯那張腫起來的臉，奶聲奶氣地說道：「活該，誰讓你拿針扎俺的胖熊阿姨。」
查爾斯轉頭瞪她。
糖糖立刻縮回腦袋，轉身往外跑。
「俺去告訴大貓，壞人抓住啦！」
周默扶了一下眼鏡，臉上的冷硬鬆了少許。
軍事檢察官看向他。
「這些證物先由軍方保管，技術報告儘快整理出來。」
「一個小時內可以完成初步報告。」
「另外，申請全面搜查交流團的行李，車輛和隨身物品。」
軍事檢察官拿起鋼筆，在搜查令上籤下名字。
「准了。」
「查。」
「所有箱子全部打開，衣物夾層也要查，任何帶金屬外殼的東西都不能漏。」
軍事檢察官簽發搜查令後，特戰排立刻接管交流團的行李和車輛。
查爾斯團隊十二人被集中在會議室，兩名翻譯也不許離開。
糖糖抱著大貓守在走廊外面，時不時踮腳往裡看。
大貓身上的偽裝顏色還沒洗，灰撲撲地趴在她身邊，怎麼看都沒多少威風。
糖糖摸著它的腦袋安慰道：「再忍一會兒，壞人全抓完，俺就給你洗澡。」
大貓舔了舔前爪，嫌棄地甩開幾根染色的毛。
「你別舔，那藥老爺爺說不能吃。」
雷石頭抱著一隻搜出的皮箱走過來。
「糖糖，這個箱子裡面全是紙，上面還畫了咱家的路。」
糖糖立刻站起來。
「給周默哥看，他們是不是想偷俺家？」
周默接過皮箱，把裡面的紙全部鋪在會議桌上。
十幾張草圖拼到一起，正好構成山莊外圍地形。
上面標著哨塔位置，鐵絲網走向，施工區入口和猛獸活動區域。
陸戰站到桌邊。
「完成了多少？」
「約百分之四十。」
周默拿起一張草圖。
「這裡標了警衛換崗時間，旁邊還有兩條計劃中的潛入路線。」
一名戰士從查爾斯助理的包里取出三個文件袋。
「營長，這裡還有三份動物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