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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深夜雷霆突擊巨獸圍堵大門

  「嗷嗚——」

  大貓把牛棒骨往地上一扔,很不高興地扭過頭,拿屁股對著糖糖。

  它堂堂大興安嶺的百獸之王,現在不僅要拉雪橇,還要去抓胖子。

  這日子沒法過了。

  時間一晃到了行動當晚。

  凌晨兩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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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獸山莊的大鐵門悄無聲息地打開。

  一輛軍用吉普車率先開出。

  後面跟著一輛蒙著厚厚軍綠色帆布的解放牌大卡車。

  吉普車裡。

  陸戰親自開車。

  周默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糖糖被裹在一件寬大的軍大衣里,躺在後排座位上。

  車子一搖晃,她就跟著東倒西歪,嘴裡還時不時冒出一個鼻涕泡,睡得死沉死沉的。

  卡車車廂里一片漆黑。

  帆布下面鼓出兩個巨大的輪廓。

  一股濃烈的野獸氣息在車廂里瀰漫。

  凌晨兩點五十分。

  車隊在距離市建材二廠東門外三百米的一片小樹林裡停了下來。

  車燈全部熄滅。

  今晚沒有月亮,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寒風颳過樹枝發出的呼嘯聲。

  周默搖下車窗,舉起紅外線望遠鏡朝前方看去。

  工廠東邊的兩扇大鐵門已經悄悄拉開。

  十輛滿載著貨物的卡車排成一列長隊,正緩慢地往外開。

  卡車的車燈都沒打亮,只靠著微弱的月光摸黑前進。

  大門外的一截廢棄鐵軌旁邊,站著幾個人。

  領頭的一個穿著厚實的黑皮大衣,正搓著手來回走動。

  正是建材二廠的廠長王富貴。

  他旁邊站著一個戴著墨鏡的瘦高個男人,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皮箱。

  這大半夜戴墨鏡,除了南方來的倒爺劉老闆,沒別人。

  「點清了嗎?」

  王富貴壓低聲音問。

  劉老闆拍了拍手裡的皮箱,笑了一聲。

  「放心吧王廠長。三十萬現金,全是大團結。一分不少。」

  劉老闆把皮箱遞過去,「貨呢?」

  王富貴接過皮箱,急不可耐地打開一條縫看了一眼。

  裡面全是一捆捆嶄新的鈔票。

  他咽了口唾沫,指著開出來的卡車。

  「十車螺紋鋼,全在這兒了。你的人趕緊接手開走。出了這個門,咱們就不認識了。」

  吉普車裡。

  陸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手錶。

  三點整。

  「動手。」

  陸戰沉聲下令。

  他轉身推了推後排的糖糖。

  「醒醒。到地方了。」

  糖糖揉著眼睛,從寬大的軍大衣里鑽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到了?」

  糖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壞胖子在哪兒呀?」

  陸戰指了指前方廢棄鐵軌的方向。

  「看到沒有?那個穿黑皮大衣,手裡拿箱子的。」

  糖糖順著手指的方向眯著眼睛看了看。

  「他怎麼大半夜不睡覺呀。」

  糖糖撇了撇嘴,「是不是在偷東西?」

  「對。他在偷國家的東西。」

  陸戰聲音冷硬。

  糖糖一聽這話,瞬間清醒了。

  她骨碌一下爬起來,小臉板得緊緊的。

  「那咱們抓他!」

  糖糖揮了揮小拳頭。

  陸戰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走到後面那輛解放卡車旁,一把扯掉蓋在上面的帆布。

  「二黑,大貓。去把門堵死。」

  陸戰下達了簡短的指令。

  卡車車廂猛地往下一沉。

  一個極其龐大的黑色身影,動作敏捷地從車廂里躍出。

  八百斤的體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地面都跟著震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黃黑相間的閃電也跟著竄了出來。

  二黑和大貓一左一右,像兩道索命的陰影,無聲無息地朝著工廠東門狂奔而去。

  廢棄鐵軌旁。

  王富貴正打算合上皮箱走人。

  突然,他感覺腳下的地面在微微顫動。

  「什麼聲音?」

  劉老闆摘下墨鏡,警惕地往四周看。

  王富貴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頭。

  黑暗中,一個比農村的水牛還要大上一圈的黑影,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他們衝過來。

  等那黑影衝到近前,借著微弱的星光,王富貴看清了。

  那是一頭站起來足有兩米多高的巨型黑熊。

  二黑根本沒理會這兩個人類。

  它徑直衝到工廠東門正中間,一屁股坐了下來。

  八百斤的肉山,直接把本來就不寬的鐵門堵得嚴嚴實實。

  後面還沒開出來的幾輛卡車,被這突如其來的龐然大物嚇得猛踩剎車。

  輪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聲。

  王富貴的腿瞬間就軟了。

  他手裡的皮箱「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三十萬現金散落一地。

  「熊……黑熊……」王富貴結結巴巴地往後退。

  他剛退了兩步。

  前面停著的第一輛卡車引擎蓋上,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

  一頭體長超過三米的東北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躍上了車頭。

  大貓優雅地趴在引擎蓋上,長長的尾巴在車窗玻璃上掃來掃去。

  它低下頭,一雙在黑夜裡泛著幽綠光芒的虎眼,死死地盯著底下的王富貴。

  王富貴的呼吸停滯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去動物園看老虎都是隔著鐵籠子。

  現在,一頭真正的野生猛獸,距離他的腦袋不到三米。

  大貓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

  「吼——!」

  一聲低沉的虎嘯在王富貴耳邊炸響。

  腥風撲面。

  王富貴雙腿徹底失去知覺,「撲通」一聲跪在了碎石地上。

  他渾身像通了電一樣劇烈發抖。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流下來,瞬間濕透了褲襠。

  他嚇尿了。

  旁邊的南方倒爺劉老闆更慘。

  他尖叫了一聲「媽呀」,直接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暈死過去,重重地摔在鐵軌上。

  坐在大門中間的二黑,嫌前面那輛卡車按喇叭太吵。

  它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卡車車頭前,抬起一隻厚實的熊掌。

  「砰!」

  一巴掌狠狠拍在卡車引擎蓋上。

  鐵皮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整個引擎蓋像紙糊的一樣凹陷下去,裡面的發動機零件直接被拍碎。

  一股黑煙冒了出來,車子徹底報廢。

  二黑滿意地收回爪子,重新坐回大門中間。

  打了個哈欠。

  它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今晚,連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

  軍靴踩在碎石地上,發出有節奏的「嘎吱」聲。

  陸戰大步走入視線。

  他穿著作訓服,雙手插在褲兜里,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尿泊里的王富貴。

  「王廠長。還記得我嗎?」

  陸戰的聲音比冬夜的風還要冷。

  王富貴哆嗦著抬起頭,認出了這張臉。

  「前天下午你說,沒有條子,連一塊磚都不給我。」

  陸戰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現在——我來拿條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