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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毒發求醫現在跪下叫爺

  第二天傍晚。

  半島酒店頂層。

  拍賣會前夜的預熱酒會在這裡舉行。

  林婉花了大價錢弄來三張入場券。

  大廳穹頂懸掛著三層水晶燈。

  地面鋪著厚重的波斯地毯。

  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端著托盤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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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戰依舊穿著那身黑色中山裝。

  糖糖換上了一條粉色的公主裙,腳上踩著一雙紅色小皮鞋。

  大黃跟在糖糖腿邊,脖子上掛著「工作犬」的金屬牌。

  糖糖手裡拿著一塊黑森林蛋糕。

  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她咬了一大口,低頭撕下一塊牛肉乾塞進大黃嘴裡。

  「爸爸,這個甜甜的糕糕好吃。」

  糖糖咽下蛋糕,「比供銷社的雞蛋糕還軟。」

  「喜歡就多吃點。」

  陸戰拿出手帕,擦掉糖糖嘴角的奶油。

  林婉端著香檳走過來。

  她壓低聲音。

  「昨天那杯酒里的毒,我讓人查過了。」

  林婉看著陸戰,「是一種南洋慢性生物鹼。發作極快。普通西醫根本查不出毒素源頭。需要特定的解毒劑中和。」

  陸戰面無表情。

  「他自找的。」

  「趙半城今天也來了。」

  林婉下巴微抬,指向大廳另一側。

  趙半城坐在一組真皮沙發上。

  他正跟幾個東南亞富商談笑風生。

  手裡端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他看到陸戰,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但他沒有主動靠近。

  昨天晚上的事讓他丟盡了臉面。

  「何先生今天沒來。」

  林婉抿了一口香檳,「聽說是去見一位重要客人。」

  糖糖吃完蛋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婉阿姨,那個大肥豬叔叔今天換了件綠衣服。像個大青蛙。」

  林婉輕笑出聲。

  「糖糖真聰明。那是墨綠色的高定西裝。」

  酒會進行到一半。

  趙半城放下手裡的威士忌。

  他伸手扯了扯領帶。

  呼吸突然變得急促。

  他按住胃部。

  額頭瞬間湧出大顆的冷汗。

  「趙老闆?你怎麼了?」

  旁邊的一位富商察覺不對。

  趙半城嘴唇發紫。

  他想說話,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聲。

  他的身體猛地彎成一隻蝦米。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大廳的音樂。

  趙半城整個人從沙發上滾落。

  他重重砸在地毯上。

  雙手死死抱著肚子。

  他在地上瘋狂翻滾。

  白沫從嘴角溢出。

  眼球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

  現場瞬間大亂。

  賓客們驚呼著散開。

  女人們捂住嘴後退。

  「醫生!快叫醫生!」

  趙半城的貼身隨從大吼。

  酒店的駐場醫生提著急救箱衝過來。

  他跪在地上,翻開趙半城的眼皮。

  拿著聽診器按在趙半城胸口。

  兩分鐘後,醫生滿頭大汗地抬起頭。

  「心率衰竭!瞳孔擴散!這不是心臟病!我處理不了!」

  兩名港島頂尖名醫剛好在場。

  他們快步走上前。

  其中一位老中醫扣住趙半城的脈搏。

  十幾秒後,老中醫臉色煞白。

  「脈象全亂了!五臟六腑都在衰竭!這是中了奇毒!」

  老中醫連連搖頭,「送醫院也來不及了!最多還有三分鐘!」

  趙半城在地上劇烈抽搐。

  他的指甲摳進地毯,硬生生折斷,鮮血流出。

  隨從急得雙膝跪地。

  他衝著周圍的人群大喊。

  「誰能救我老闆!五百萬!不——一千萬港幣!我馬上開支票!」

  人群死寂。

  沒有人上前。

  這種時候誰敢接手。

  林婉湊到陸戰耳邊。

  「看來昨天那杯酒,何先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趙半城自己喝了同樣的毒。」

  陸戰看著地上的趙半城。

  他沒有動。

  糖糖拉了拉陸戰的衣角。

  「爸爸。」

  糖糖仰起臉,「那個大肥豬叔雖然是壞蛋。但是肚子疼真的好疼的。」

  陸戰低頭。

  「糖糖小時候在舅媽家,餓肚子的時候,肚子就這麼疼過。疼得在柴房裡打滾。」

  糖糖聲音奶呼呼的,帶著一絲不忍。

  陸戰的眼神瞬間柔軟。

  他伸手摸了摸女兒的羊角辮。

  「好。爸爸聽你的。」

  陸戰邁開長腿。

  慢步走過去。

  大黃走在陸戰身前。

  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

  圍觀的人群聽到吼聲,自動向兩邊讓開一條路。

  陸戰停在趙半城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抽搐的男人。

  「趙先生。」

  陸戰聲音不大。

  但整個大廳的人都能聽見。

  「昨天我閨女說你酒里有毒,你說她胡說八道。現在你自己中了自己的毒。挺諷刺的。」

  趙半城瞪大眼珠。

  他死死盯著陸戰。

  嘴唇哆嗦著想說話,但劇痛讓他發不出聲音。

  「我手裡有解藥。一口就能活。」

  陸戰蹲下身。

  趙半城的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隨從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陸先生!救命!一千萬港幣馬上給你!」

  大黃上前一步。

  一爪子拍在隨從肩膀上。

  兩百斤的隨從直接被按趴在地上。

  陸戰看著趙半城。

  聲音壓低了兩分。

  冷得像刀。

  「我不要你的錢。」

  「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陸戰站直身體。

  目光掃過全場。

  「當著這裡所有人的面——跪下。磕一個頭。說一聲『對不起』。」

  在場的港島富豪們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趙半城是什麼人?

  半個尖沙咀的地主。

  黑白兩道通吃的大佬。

  讓他在半島酒店當眾下跪?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趙半城的眼睛裡閃過掙扎、憤怒、屈辱。

  他咬緊牙關,死死盯著陸戰。

  一秒。

  兩秒。

  腹部再次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五臟六腑仿佛在被火燒。

  這種痛楚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驕傲。

  死亡面前。

  沒有體面。

  趙半城鬆開捂著肚子的手。

  他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翻轉身體。

  雙膝彎曲。

  重重砸在地毯上。

  他支撐著上半身。

  額頭向下。

  「砰。」

  額頭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對……對不起……」趙半城聲音嘶啞。

  虛弱得像一縷煙。

  陸戰從懷裡取出一隻巴掌大的軍綠色行軍酒壺。

  裡面裝的是萬獸回春酒的濃縮原液。

  他擰開壺蓋。

  捏開趙半城的嘴巴。

  將小半口酒倒了進去。

  然後陸戰退後一步。

  把酒壺收回懷裡。

  大廳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死死盯著地上的趙半城。

  十秒鐘。

  趙半城的抽搐停止了。

  他痛苦的表情逐漸舒展。

  紫色的嘴唇慢慢恢復成蒼白色。

  接著,一絲血色爬上面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整個人癱在地上。

  如同一條斷了脊樑的死蛇。

  但他活過來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看向陸戰。

  目光中充滿了敬畏。

  剛才那一幕。

  比任何天價GG都有說服力。

  將死之人,一口酒,直接從鬼門關拉回來。

  林婉適時上前一步。

  她臉上掛著完美的職業微笑。

  「各位。」

  林婉指著陸戰,「這就是明天九龍會拍賣會的壓軸拍品。萬獸回春酒。」

  全場寂靜了三秒。

  然後,低語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富豪們的眼神變得狂熱。

  對於他們來說,錢只是數字。

  命才是最寶貴的。

  這酒,等於第二條命。

  昨天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瘦高個子,也就是何先生的心腹,第一個舉起手。

  「明天的拍賣——何先生預定一壇。」

  「排隊。」

  林婉優雅地舉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