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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踹飛光頭!俺爸爸打人可疼了!

  光頭沒聽懂糖糖的話。

  他覺得這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是個傻子。

  這地下室里幾十號兄弟,手裡全都拿著傢伙。

  砍刀明晃晃的,鐵棍沉甸甸的。

  這當爹的就算有三頭六臂,今天也得被剁成肉泥。

  「動手!」

  光頭扯著嗓子吼了一圈,伸手就要去搶陸戰腰上掛著的灰布包。

  他的手剛伸到一半。

  人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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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戰根本沒有躲,連肩膀都沒晃一下。

  他站在原地,右腿拔地而起。

  一記標準到極點的凌空鞭腿,帶起一陣割耳朵的風聲。

  軍靴硬邦邦的膠底,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光頭的下巴上。

  「咔嚓!」

  整個地下室的人都聽到了這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光頭那一百八十多斤的壯碩身軀,跟個破麻袋沒啥兩樣。

  雙腳直接離地。

  在半空中翻滾著倒飛出去三米多遠。

  「咣當」一聲。

  重重撞在後面生鏽的粗鐵籠子上。

  兒臂粗的鐵欄杆硬生生被砸得凹進去一大塊。

  光頭順著鐵籠子滑到地上。

  嘴裡狂噴出一口鮮血,血里還混著幾顆大黃牙。

  他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白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腰上別著的那把微型衝鋒鎗跌落在血水窪里,濺起一片水花。

  一腳。

  只用了一腳。

  周圍舉著砍刀和鐵棍的幾十個打手,全都僵住了。

  這特麼還是人的力氣嗎?

  李鐵伸手把人造革皮包往肩膀上一掛。

  他左右扭了兩下脖子,骨頭髮出「咔咔」的響聲。

  「營長,我憋了一肚子火了,能放開手腳揍不?」

  陸戰伸出手,把糖糖往自己身後輕輕一拽,護在絕對安全的死角里。

  「別打死就行。」

  「得嘞!」

  李鐵怪叫一聲,不退反進。

  他像頭下山的豹子,直接扎進了打手堆里。

  這幫看黑市的混混,平時也就欺負欺負老實巴交的商販。

  打群架全靠人多勢眾和敢下黑手。

  可他們今天碰上的是誰?

  全軍區特種生物作戰排的頂尖尖子。

  是從邊境死人堆里滾出來的兵王!

  一個留著長發的混混大著膽子,舉起砍刀朝李鐵腦門劈下來。

  李鐵看都沒看。

  左手往上一抬,精準地扣住混混的手腕,往下一折。

  右拳直接搗出去,一記兇悍的平勾拳砸在混混的肋骨上。

  這人直接被砸飛出去,撞翻了一堆裝竹鼠的籠子,躺在地上捂著肚子直抽抽。

  陸戰那邊更乾脆。

  三個打手繞到背後,舉著鋼管想偷襲。

  陸戰頭都沒回,直接一個連環後踢。

  三個人像被保齡球砸中的瓶子,倒飛出去砸在爛菜葉子上,捂著胸口爬不起來。

  這根本不是打架。

  這是單方面的老鷹抓小雞。

  陸戰和李鐵兩人在幾十號打手裡橫衝直撞。

  拳頭到肉的悶響聲接連不斷。

  慘叫聲、砍刀噹啷落地的聲音、骨頭錯位的聲音,在地下室里響成一片。

  糖糖早就在陸戰開打的時候,滋溜一下鑽到了大木頭案板底下。

  她一點也不害怕。

  兩隻小手托著腮幫子,看得津津有味。

  「李鐵叔叔,左邊那個大胖子拿刀啦!」

  「爸爸!右邊!踢他屁股!」

  這小丫頭不光看,還脆生生地當起了現場指揮。

  不到兩分鐘。

  剛才還凶神惡煞圍成一圈的四五十個看場混混。

  全躺在了地上。

  斷手的捂著手,斷腿的抱著腿。

  滿地打滾,鬼哭狼嚎。

  黑市裡的買家和那些擺攤的商販,早就嚇得縮在了牆角,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瞪大了眼,看著中間站著的那兩個男人。

  氣不喘,臉不紅。

  連衣服上的褶子都沒多幾道。

  這哪裡是人,這簡直就是兩尊活閻王!

  陸戰慢條斯理地走到那個光頭男人的跟前。

  用軍靴的鞋尖踢了踢他的臉。

  沒反應,真暈死過去了。

  陸戰彎腰。

  把血水裡那把微型衝鋒鎗撿了起來。

  退下彈匣,拉動槍栓。

  黃澄澄的子彈跳出來,掉在泥水裡。

  他雙手握住槍管,兩膀子一較勁。

  精鋼打造的槍管,居然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一個九十度的直角。

  「哐當。」

  廢鐵一樣的槍被隨手扔在了光頭的胸口上。

  牆角那些看熱鬧的人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徒手掰彎槍管?

  這到底是從哪座深山老林里跑出來的精怪!

  糖糖從木頭案板底下鑽了出來。

  她拍了拍小褂子上的灰,跑到掉在地上的那沓鈔票前。

  大團結沾了血水。

  糖糖心疼壞了,拿小手使勁蹭了蹭票子上的紅印子,又趕緊裝回陸戰的包里。

  「爸爸你太敗家了。」糖糖撅著嘴抱怨,「這錢能給大貓買好多好多肉呢,要是弄丟了,大貓晚上又得鬧脾氣。」

  陸戰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糖糖走到案板前,仰著小腦袋,看著那隻還被倒吊著的白孔雀。

  白孔雀也正看著她。

  剛才的打鬥那麼激烈,這隻漂亮的大鳥卻沒被嚇著。

  「漂亮大鳥,俺說了買你,就一定救你下來。」

  糖糖伸出白胖的小手,想要去解開捆在白孔雀爪子上的粗鐵絲。

  可是那光頭擰得太死,她的力氣太小,小臉憋得通紅也弄不開。

  李鐵趕緊跑過來。

  從人造革包里掏出了一把傘兵刀。

  「糖糖,讓叔叔來,別劃破了你的手。」

  刀光一閃。

  手指粗的鐵絲應聲而斷。

  白孔雀終於解脫了,重重地落在木頭案板上,搖晃了兩下,穩穩地站了起來。

  它抖了抖美麗的純白羽毛。

  不僅沒有因為重獲自由而立刻飛走。

  反而往前走了兩小步。

  低下那長著淡藍色冠羽的腦袋,輕輕蹭了蹭糖糖的手心。

  羽毛滑溜溜的,軟綿綿的。

  糖糖癢得咯咯直笑。

  「你不怕俺呀?」

  白孔雀張開喙,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聲音特別好聽,像山里泉水敲在石頭上一樣。

  「俺知道你感謝俺。」

  糖糖收起笑容,轉過身。

  她環顧著這個昏暗、惡臭的地下室。

  看著密密麻麻的鐵籠子,看著那些缺胳膊少腿的穿山甲,看著瘦得脫相的巨蜥,看著那些擠在一起發抖的小猴子。

  小女娃的表情變了。

  平時那股天真爛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大興安嶺山神巡視領地時的嚴肅。

  「爸爸。」

  「嗯,爸爸在。」陸戰走到閨女身邊。

  「俺剛才說了。」糖糖抬起小手指著周圍,「要帶走這裡所有的活物。」

  陸戰點點頭。

  轉身看向李鐵。

  「李鐵。」

  「到!」

  「把這地方所有的籠子,全部給我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