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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全國選妃!東北那嘎達的母老虎

  「爸爸!哈爾濱來虎了!」

  糖糖噌地從炕上蹦下來,棉鞋都沒穿,光著腳丫子就往外跑。

  大貓蹲在防空洞門口,耳朵豎得老高。

  鼻翼一張一合。

  原本蔫了一禮拜的眼神,突然有了光。

  它聞到了。

  西山腳下的路上。

  一輛軍用大卡車正慢吞吞地往山上爬。

  車斗上焊著一個鐵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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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籠子裡的東西——整輛卡車都在晃。

  「嗷——!」

  一聲虎嘯從山腳下炸開來。

  不是大貓叫的。

  是籠子裡那位叫的。

  聲音比大貓的稍細一點。

  但暴烈勁兒——

  比大貓猛了三分。

  押車的兩個戰士臉都綠了。

  「營長!到了!快接手吧!這虎可太能折騰了!一路上差點把籠子拆了!」

  鐵籠子被吊車放到了防空洞前面的空地上。

  籠子裡蹲著一頭母虎。

  比大貓小了一圈。

  但渾身的肌肉結結實實的,毛色發亮,額頭上的「王」字紋路比大貓的還清晰。

  兩隻眼睛——金黃色的,跟兩盞燈似的。

  死死盯著籠子外面。

  誰靠近三步以內,它就「嗬——!」地齜牙。

  鐵籠子的欄杆已經被抓出了一道道深槽。

  「這位叫金子。」哈爾濱動物園的飼養員老劉擦著冷汗。「純種野生東北虎,三年前在完達山被救助的。」

  「脾氣暴得很——我們園裡沒人能靠近。」

  「餵食都得拿長杆子捅進去。」

  「你們確定要這隻?」

  糖糖蹬蹬蹬跑到籠子前面。

  蹲下來。

  跟金子平視。

  金子猛地撲向籠子欄杆。

  「嗷——!」

  欄杆被撞得「嘭嘭」響。

  飼養員老劉一把抱住糖糖往後拽。

  「小姑娘!危險!」

  糖糖掙開他的手。

  「沒事兒。」

  她又湊了回去。

  這回——眉心微微一熱。

  沒有發光。

  但一股極其淡的氣息從她身上散了出去。

  不是獸王威壓。

  比那個柔和多了。

  金子愣住了。

  兩隻前爪搭在欄杆上。

  金黃色的眼睛對上了糖糖的眼睛。

  呼吸慢了下來。

  鼻翼一翕一翕的。

  在聞。

  聞到了什麼。

  「嗷……」

  這一聲跟剛才完全不一樣。

  低低的。帶著點猶豫。

  糖糖笑了。

  「不怕不怕。俺不欺負你。」

  她伸出小手。

  從欄杆的縫隙里探了進去。

  老劉的臉都白了。

  「別——!」

  糖糖的手指碰到了金子的鼻尖。

  金子沒動。

  兩隻金黃色的眼睛看著糖糖。

  然後——

  極輕極輕地。

  用鼻子蹭了蹭糖糖的手指頭。

  「嗷嗚……」

  跟撒嬌似的。

  老劉的下巴掉了。

  「這……這不可能……三年了,誰都……」

  「好了。」糖糖拍了拍手。站起來,轉過身。

  看向蹲在十米開外、鬃毛全炸了、但又不敢靠近的大貓。

  「大貓!過來!」

  大貓猶豫了。

  兩隻前爪刨了兩下地。

  往前走了一步。

  又退了半步。

  五百斤的虎王。

  在戰場上一聲虎嘯能嚇癱一個連的變異狼群。

  此刻——

  像個頭回去相親的大姑娘。

  糖糖叉著腰。

  「大貓!你磨蹭什麼呢!過來!」

  大貓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每走一步脖子縮一截。

  走到籠子前面三米。

  停了。

  兩隻虎對視。

  大貓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嗷……」

  金子的耳朵豎了起來。

  「嗬——!」

  沒有回應溫柔。

  金子一巴掌從欄杆縫隙里抽了出來。

  「啪!」

  正抽在大貓的鼻子上。

  大貓懵了。

  糖糖也懵了。

  金子齜著牙,金黃色的眼睛裡全是凶光。

  用虎叫的方式——罵了大貓整整十秒。

  陸戰不懂虎語。

  但糖糖懂。

  她的臉從驚訝變成了憋笑。

  最後實在沒憋住。

  「哈哈哈哈——!」

  「爸爸!金子姐罵大貓了!」

  「罵什麼了?」

  「金子姐說——你這麼大個頭,還讓一個五歲的小丫頭給你做主,你不丟虎嗎!」

  陸戰的嘴角抽了兩下。

  大貓被罵得一愣一愣的。

  但它沒反擊。

  五百斤的腦袋縮了縮。

  往後退了半步。

  眼巴巴地看著籠子裡的金子。

  「嗷嗚……」

  聲音軟得像棉花。

  金子哼了一聲。

  扭過頭。

  不看了。

  但尾巴——

  悄悄地甩了兩下。

  藥老站在遠處,喝了一口茶。

  「成了。」

  「什麼?」陸戰沒聽清。

  「我說成了。」藥老笑得滿臉褶子。「那母虎甩尾巴——跟人家姑娘害羞是一個意思。」

  「看著凶,心裡已經軟了。」

  陸戰看了看被扇了一巴掌還在那兒傻站著的大貓。

  又看了看籠子裡裝作不在乎、但尾巴一直在甩的金子。

  「……合適嗎?」

  「太合適了。」藥老放下茶杯。「一物降一物。你看大貓在外面多威風?到了媳婦面前跟個慫包似的——這才是好日子的過法。」

  打開籠子的時候。

  金子慢慢走了出來。

  四條腿踩在西山的土地上。

  鼻子抽了抽。

  聞到了林子裡的松樹味、溪水味、還有遠處洞裡飄出來的烤紅薯味。

  大貓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

  金子又給了它一巴掌。

  大貓退了一步。

  金子又走了一步。

  靠近了一點。

  大貓試探著用腦袋蹭了蹭金子的肩膀。

  金子沒躲。

  但齜了一下牙。

  意思是——

  別得寸進尺。

  大貓乖乖退開。

  蹲在兩米遠的地方。

  看著金子自己溜達了一圈。

  糖糖蹲在石頭上,捧著臉看。

  「大貓談戀愛的樣子好慫啊。」

  「所有的雄性在這個時候都慫。」藥老意味深長。

  「你爸也一樣。」

  陸戰:「?」

  日落的時候。

  兩隻老虎並排蹲在防空洞門口的大石頭上。

  晚霞映在兩張虎臉上。

  金子的尾巴——

  終於搭上了大貓的後背。

  糖糖看著這一幕,搓著小手樂得直蹦。

  「大貓有媳婦了!大貓有媳婦了!」

  「俺要當干奶奶了!」

  陸戰揉了揉閨女的腦袋。

  「你才五歲。當什麼干奶奶。」

  「那俺當乾姐姐!」

  大貓打了個響亮的哈欠。

  金子側過頭看了它一眼。

  「嗷。」

  大貓的嘴立刻合上了。

  乖得像只家貓。

  陸戰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

  正要領閨女回屋吃飯。

  山腳下。

  二黑突然「嗷」了一聲。

  不是吃東西的那種嗷。

  是有人來了的那種嗷。

  灰狼群的耳朵齊刷刷地豎了起來。

  山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喘。跑得很喘。

  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又粗又破——從山腳下一路吼上來。

  「糖糖姐——!別放狗!是俺——!俺是石頭——!」

  陸戰的眉頭挑了一下。

  糖糖從石頭上站起來。

  「石頭?哪個石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

  灰狼群讓開了一條路。

  從暮色中跑出來一個少年。

  十七八歲。

  剃著寸頭。

  背上扛著一個巨大的鋪蓋卷。

  鋪蓋卷上面綁著一雙解放鞋。

  滿頭大汗。

  氣喘如牛。

  看到糖糖的一瞬間——

  「噗通」一聲跪在了防空洞門口。

  「糖糖姐!俺不上軍校了!俺就要來給你當兵——!」

  糖糖眯起眼睛,打量了半天。

  「你——你是大院那個……雷石頭?!」

  山腳下又傳來一聲暴怒的吼叫。

  「雷石頭你給老子站住——!!!」

  拐杖敲地面的聲音。

  極其憤怒,用力。

  雷司令——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