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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千瘡百孔!哨所連長握著手雷等死!

  軍列在凌晨四點停靠在一個沒有名字的小站。

  站台上連燈都是暗的。

  只有兩盞煤油燈掛在半截電線桿上,在風雪裡搖搖晃晃。

  一個裹著棉大衣的通信兵跑過來,臉上全是凍出來的紫印子。

  "是……是陸營長的增援部隊嗎?"

  嗓子是啞的。

  陸戰跳下車。

  "哨所在哪?"

  "往北十二公里。路不好走,昨晚的雪把路埋了一半。"

  "車能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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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強夠。團部調了兩輛嘎斯卡車在後面等著。"

  "走。"

  陸戰回頭拍了拍悶罐車的鐵門。

  "糖糖,下車。"

  鐵門"嘎吱"一聲從裡面推開。

  先出來的是大貓。

  五百斤的虎王踩著稻草跳下車廂,爪子砸在站台上,水泥地裂開一道紋。

  通信兵往後蹦了三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別怕,它有證。"

  糖糖從大貓背後探出腦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阿兵哥,你們連長叔叔呢?"

  通信兵嘴唇哆嗦了半天。

  "連……連長在哨所里。三天沒合眼了。"

  "受傷了嗎?"

  "沒受傷。但——"

  通信兵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連長腰上別了三顆手雷。"

  "他說——要是防線被突破,就把彈藥庫炸了。"

  "跟那群畜生同歸於盡。"

  糖糖的小臉一下子就沉下來了。

  "走!快走!"

  兩輛嘎斯卡車在前面開路。

  後面跟著的場面——讓通信兵的下巴差點掉地上。

  四十多頭穿著帆布背心的野豬,排成兩列,踩著積雪往前拱。

  兩百多隻灰狼在卡車兩側無聲地奔跑,灰色的身影在夜色里若隱若現。

  一頭黑瞎子馱著幾箱彈藥,走在隊伍最後面。

  而隊伍最前頭——

  一個五歲的小女孩騎在一頭穿了鋼絲護甲的巨型東北虎背上,在風雪裡頂著寒氣前進。

  通信兵揉了揉眼睛。

  又揉了揉。

  "我沒做夢吧……"

  十二公里。

  正常行軍要四個小時。

  大貓開路,只用了一個半。

  虎掌如鏟,每一步踩下去,身後就是一條結實的雪道。

  凌晨五點半。

  哨所出現在視野里。

  糖糖遠遠就聞到了血的味道。

  濃重的、腐爛的、混著火藥和鐵鏽的氣息。

  哨所不大。

  一圈磚牆,上面拉了三層鐵絲網。

  鐵絲網上掛著血肉模糊的狼屍。

  有的被打成了篩子,有的被鐵絲網絞斷了脖子——但身子還在朝裡面夠。

  死了都在往前爬。

  牆頭上,三挺重機槍的槍管燒得發紅。

  彈殼堆了半尺高。

  哨所里只剩十一個還能站著的人。

  一個個灰頭土臉,眼睛充血,嘴唇全裂了。

  連長叫孫鐵柱。

  三十五歲。

  臉上有一道新鮮的抓痕,從額頭斜到下巴——是被一隻衝進來的瘋狼抓的。

  他腰上別著三顆手雷,保險栓已經拔了一顆。

  當卡車停在哨所門口時,孫鐵柱帶著剩下的人端著槍迎了出來。

  一看到車後面的東西,他手裡的槍差點掉了。

  "這……這是啥部隊?"

  "特種生物作戰排。"陸戰跳下車。"北方軍區特勤大隊,陸戰。"

  "這是我的兵。"

  他往身後一指。

  大貓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虎嘯一聲,低沉綿長。

  整個哨所都在顫。

  孫鐵柱和他的兵全部後退了兩步,槍口齊刷刷地抬了起來。

  "別開槍。"

  糖糖從虎背上滑下來,踩在雪地里。

  小棉襖、小棉鞋、兩條凍紅了的小辮子。

  "叔叔們,俺是來幫忙的。"

  孫鐵柱看著這個小丫頭,眼珠子瞪到了極限。

  他回頭看了看陸戰。

  又看了看老虎。

  又看了看後面那烏泱泱的野豬群和狼群。

  嘴巴張了老半天。

  "同……同志。"

  "我是要求上面派坦克來的——"

  "你們給我送來個動物園?"

  陸戰沒理他。

  "傷員在哪?"

  "地下掩體。十九個人。"孫鐵柱的聲音一下子就低了。"三個已經……開始發瘋了。我們把他們綁在床上。"

  "帶我閨女去看。"

  "你閨女?!"

  孫鐵柱的腦袋已經不夠用了。

  "她——一個小娃娃——看傷員?"

  "孫連長。"陸戰走到他面前。"你信不信我不重要。但你手上那顆手雷的保險栓還拔著呢。"

  孫鐵柱低頭一看,手指頭還勾在拉環上。

  "你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讓她試試。"

  孫鐵柱死死盯著陸戰看了五秒鐘。

  然後把手雷的保險栓重新插上。

  轉身。

  "跟我來。"

  地下掩體的鐵門一打開,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和嘔吐物混合的氣味沖了出來。

  糖糖捂了一下鼻子,但沒退。

  走了進去。

  掩體不大,兩排木板床緊挨著牆。

  十九個傷員躺在上面。

  輕傷的還能哼兩聲。

  重傷的已經說不出話了。

  最裡面三張床——用鐵鏈把人拴在床架上。

  其中一個正在不停地掙扎,嘴裡發出不像人聲的嘶吼,眼球充血通紅,嘴角全是白沫。

  另一個已經安靜了。

  但安靜得不對勁——瞳孔散了大半,呼吸極其微弱。

  軍醫蹲在角落裡,胳膊上纏著繃帶——他就是被咬傷的那個衛生員。

  "還有多久?"糖糖突然問。

  軍醫抬起頭,不明白這個小丫頭在問什麼。

  糖糖走到最裡面那張床前。

  被鐵鏈拴住的戰士已經不掙扎了。

  癱在床上,全身的肌肉在細微地抽搐。

  皮膚上浮出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絲。

  像裂開的瓷器。

  糖糖伸出手,按在這個戰士的額頭上。

  滾燙。

  "好疼。"

  糖糖縮回手,眼眶紅了。

  "他好疼。渾身的血都在燒。"

  "腦袋裡有個壞東西在吃他。"

  軍醫愣了。

  陸戰蹲下來,把藥老給的那個布包塞到糖糖手裡。

  "糖糖。藥老爺爺教你的第三層心法——現在得用了。"

  糖糖打開布包。

  裡面是一段極細的、透明的絲線。

  冰蠶絲。

  冷得刺骨。

  她把冰蠶絲繞在左手腕上,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睛。

  眉心。

  那朵紅光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