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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三輛大卡車拉肉!大貓的眼淚掉了!

  兩萬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陸戰把錢揣進軍大衣的內兜里,左一層右一層裹了三道。

  從潘家園出來的時候,他的步子都跟平時不一樣了。

  不是走。

  是飄。

  當了十幾年兵,從沒見過這麼多現錢。

  糖糖騎在他脖子上,兩條小短腿在他胸前晃來晃去。

  「爸爸,咱現在就去買肉!」

  「急啥?先回去放錢——」

  「不放!直接買!大貓等不了了!」

  陸戰被閨女拍了兩下腦門。

  行。

  買。

  可京城裡現在到處封路,豬肉斷供,上哪兒買去?

  陸戰的腦子轉了兩圈。

  想起來一個人。

  軍區後勤部的老馬。

  老馬以前是屠宰場的技術員,轉業進了後勤部當採購。

  全京城的肉聯廠、冷庫、養殖場,他門兒清。

  陸戰找了個公用電話亭,往後勤部搖了個電話。

  「老馬,我陸戰。」

  「喲,陸營長!啥事?」

  「有肉嗎?」

  「你問這話跟罵人似的。現在全軍區都缺肉,我上哪兒有肉?」

  「我不要軍區的。我自己買。現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有錢?」

  「兩萬。」

  「噗——」

  老馬嗆了。

  咳了半天。

  「你說多少?」

  「兩萬。」

  又是兩秒鐘的沉默。

  「陸營長,你搶銀行了?」

  「你別管哪來的。合法的。你告訴我,這錢能買到肉不?」

  老馬想了想。

  「京郊有個國營肉聯廠。順義的。戰備冷庫里存著一批凍豬肉和冷鮮牛肉,是前兩個月入庫的儲備物資。按規定不能外賣,但是……」

  「但是啥?」

  「今年上頭有文件,允許部隊以成本價採購戰備儲備凍品,手續走特批就行。」

  「價格呢?」

  「凍豬肉三毛五一斤。冷鮮牛肉五毛。」

  陸戰在腦子裡飛速算了一筆帳。

  按三毛五算,兩萬塊能買五萬七千斤凍豬肉。

  五萬七千斤。

  夠大貓吃一年半。

  「老馬,幫我跑一趟。我要一個車皮的凍豬。再搭兩千斤牛肉。手續我來辦。」

  老馬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個車皮?陸營長,你開的是動物園還是養豬場?」

  「差不多。」

  「……行。你把錢備好,明天上午我帶你去廠里。」

  第二天上午。

  大雪初停。

  陸戰抱著兩萬塊錢,坐著老馬借來的吉普車,殺到了順義國營肉聯廠。

  手續是龍首給批的。

  電話里龍首就問了一句:「錢哪來的?」

  「我閨女賺的。」

  「……合法?」

  「合法。」

  龍首沒再問。

  大筆一揮,特批單蓋了章。

  肉聯廠的王廠長看到特批單和那一摞大團結,眼珠子差點掉桌上。

  「陸同志,你確定要這麼多?」

  「確定。」

  「凍豬肉三萬斤,冷鮮牛肉兩千斤。對吧?」

  「對。」

  「得用三輛解放大卡車才裝得下。」

  「軍區出車。」

  當天下午,三輛墨綠色的解放CA-10大卡車,滿滿當當裝著凍豬肉和牛肉,排成一列縱隊,浩浩蕩蕩開進了西山。

  防空洞外面,糖糖站在洞口的石台上。

  裹著大棉襖。

  兩條辮子被風吹得飛起來。

  遠遠看見第一輛卡車拐過山彎,車廂里堆得跟小山一樣高的凍肉閃著冰碴子的光。

  糖糖跳起來了。

  「大貓——!肉來啦——!」

  虎王從洞裡衝出來。

  五百斤的身子像一輛白色坦克。

  鼻子在空氣里「呼呼」地嗅。

  聞到了。

  肉的味道。

  很多很多肉的味道。

  大貓的尾巴瘋狂地甩起來,甩得跟螺旋槳似的。

  二黑從洞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兩隻熊掌刨著雪地往前沖。

  狼群全湧出來了。

  二十多隻灰狼齊刷刷地仰頭,「嗷嗚——」

  叫聲震得山頂的雪都往下掉。

  三輛卡車在防空洞門口停成一排。

  後擋板放下來。

  凍豬肉一扇一扇地往下卸。

  「砰——砰——砰——」

  砸在雪地上,濺起碎冰碴子。

  堆成了一座肉山。

  三萬斤。

  加兩千斤牛肉。

  白花花的凍肉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

  糖糖從石台上跳下來,踩著雪,跑到肉山前面。

  張開兩條小短胳膊。

  「小弟們——!」

  奶聲奶氣的嗓門扯到了最大。

  「放——開——吃——!」

  「以後肉管夠!」

  大貓第一個衝上去。

  一口叼起一條豬後腿,「咔嚓」一聲咬斷骨頭。

  二黑抱起半扇豬排,兩隻熊掌往嘴裡塞。

  狼群拖走了七八條凍豬蹄子,蹲在雪地里啃得「嘎嘣」響。

  山貓、黃鼠狼……全上了。

  整個防空洞前面的雪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食堂。

  糖糖蹲在大貓旁邊。

  虎王啃完了第一條豬腿,抬起頭。

  金色的虎眸看了糖糖一眼。

  嘴邊全是肉渣子和冰碴子。

  然後……

  虎王低下了頭。

  把腦袋輕輕地拱了一下糖糖的肩膀。

  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呼嚕。

  很輕。

  很柔。

  糖糖把臉貼在大貓的額頭上。

  「大貓,以後俺不讓你餓肚子了。」

  虎王的呼嚕聲更響了。

  一顆冰碴子從虎王的眼角滑下來。

  不是冰。

  陸戰站在卡車旁邊,叼著煙看這一幕。

  菸灰積了老長也沒彈。

  「爸爸!」糖糖突然轉過頭。

  「還剩多少錢?」

  陸戰掏出兜里剩的錢數了數。

  「大概還有八千多。」

  糖糖拍了拍手上的肉渣。

  「存著。以後大貓的口糧,俺自己賺。」

  「不花首長的錢了?」

  「首長的錢是國家的。俺給大貓賺的肉錢,是俺自己的。」

  陸戰愣了兩秒。

  把煙掐了。

  五歲。

  他閨女五歲。

  已經開始分清「公」和「私」了。

  他蹲下來,用大手抹了一把糖糖凍紅的臉蛋。

  「行。以後你賺。」

  「嗯!」

  糖糖滿意地點了點頭。

  轉身又去給狼群分肉了。

  這日子……

  安生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一輛滿是泥點子的軍綠色吉普車「嘎吱」一聲剎在了防空洞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滿頭大汗、臉上全是急色的老頭。

  花白頭髮,深度近視眼鏡歪在鼻樑上,腋下夾著一個公文包,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孫院長。

  上次「希望一號」種子的那個農科院院長。

  「陸……陸營長!」

  孫院長一把抓住正在劈柴的陸戰的胳膊。

  「糖糖呢?糖糖在不在?」

  「咋了?」

  孫院長喘了半天,才喘勻了。

  「出大事了!必須找糖糖!只有她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