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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治不好?我把這些洋狗燉了吃肉!

  基地深處的隔離犬舍,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裡是專門為了那批引進的「昆明犬改良種源」——幾條純種德國牧羊犬和比利時馬里努阿犬準備的。

  還沒走近,就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撞擊聲和嘶啞的咆哮聲。

  「咣當!咣當!」

  那是沉重的鐵鏈撞擊鐵籠的聲音。

  聽得人心裡發毛。

  門口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哨兵,手裡拿著電擊棍,臉上寫滿了緊張。

  旁邊還站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獸醫,正湊在一起愁眉苦臉地商量著什麼。

  「王班長!您可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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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戴著眼鏡的老獸醫迎了上來,急得滿頭大汗。

  「不行啊!剛才又有一條公犬出現了自殘行為!」

  「它在咬自己的尾巴!血流了一地!」

  「鎮靜劑已經打過了,根本沒用!」

  「再這樣下去,恐怕熬不過今晚了!」

  王鐵柱一聽這話,心都涼了半截。

  這可是上面首長千叮嚀萬囑咐的「寶貝疙瘩」啊!

  要是死在自己手裡,那可是嚴重的政治事故!

  「別慌!別慌!」

  王鐵柱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側身讓出後面的路。

  「我請來了專家!」

  「專家?」

  老獸醫一愣,往後看去。

  只見王鐵柱身後,並沒有什麼白髮蒼蒼的教授,也沒有什麼外國顧問。

  只有一頭讓人腿軟的東北虎。

  虎背上,坐著一個正在剝糖紙的小丫頭。

  「王班長……這……」

  老獸醫指著糖糖,手都在抖。

  「你這是在開玩笑嗎?」

  「這時候了,你帶個孩子來搗什麼亂?」

  「這裡面的狗已經瘋了!那是見人就咬的瘋狗!」

  「萬一傷著這孩子,或者是驚著這老虎,咱們誰擔待得起?」

  周圍的幾個年輕獸醫也紛紛投來質疑的目光。

  覺得王班長是不是急火攻心,腦子糊塗了。

  糖糖把奶糖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道:

  「王伯伯,他們好像不相信我呀。」

  「要不我們回去吧?二黑還在家等我給它講故事呢。」

  「別別別!我的小姑奶奶!」

  王鐵柱趕緊攔住。

  他轉過身,對著那群獸醫眼珠子一瞪。

  「都給我閉嘴!」

  「什麼孩子?這是糖糖!」

  「是陸戰隊長的閨女!是在大興安嶺騎老虎下山的奇人!」

  「你們那套科學要是管用,這狗早就好了!」

  「現在死馬當活馬醫,誰再廢話,我就讓他進去跟狗住一宿!」

  王鐵柱這大嗓門一吼,震得眾人不敢吱聲了。

  畢竟是一級軍士長,那威信還是有的。

  老獸醫雖然不服氣,但也只能悻悻地退到一邊。

  心裡暗想:哼,一會兒要是控制不住場面,看你怎麼收場!

  「糖糖,你看……」

  王鐵柱指了指那扇緊閉的鐵門,聲音都有點發顫。

  「你有把握嗎?」

  糖糖從虎背上跳下來。

  她走到鐵門前,並沒有急著進去。

  而是把耳朵貼在門上,靜靜地聽了一會兒。

  裡面的咆哮聲很雜亂。

  充滿了暴躁、恐懼、還有一種深深的焦慮。

  就像是……一群找不到媽媽的孩子,被關在了黑屋子裡。

  糖糖的小眉頭皺了起來。

  「它們在罵人。」

  糖糖轉過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罵得可難聽了。」

  「有一條狗說,這裡是地獄,要把所有穿綠衣服的人都咬死。」

  「還有一條說,它的肚子疼,像是有蟲子在咬。」

  王鐵柱和獸醫們面面相覷。

  這……這真的能聽懂?

  「開門。」

  糖糖後退一步,拍了拍大貓的屁股。

  「大貓,你在門口守著。」

  「要是哪條狗敢衝出來,你就給它一巴掌,別拍死就行。」

  大貓懶洋洋地往門口一趴,像尊門神。

  王鐵柱咬了咬牙,對著哨兵揮了揮手。

  「開門!」

  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那是排泄物、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汪!汪!汪!!!」

  門剛開一條縫,裡面的咆哮聲瞬間放大了十倍。

  幾條體型巨大的黑背,瘋了一樣撞擊著鐵籠。

  眼珠子血紅,口水順著獠牙往下淌。

  看著就讓人膽寒。

  老獸醫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這鐵籠子不結實。

  然而。

  糖糖卻像是沒看見那些猙獰的獠牙一樣。

  她邁著小短腿,背著小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都給我閉嘴!」

  糖糖站在走廊中間,突然大喝一聲。

  這一聲,不是普通的小孩尖叫。

  而是帶上了一絲「獸王威壓」。

  那是長期和老虎、黑熊混在一起,身上沾染的頂級掠食者的氣息。

  但這幾條畢竟是國外的頂級軍犬,骨子裡也是傲氣的。

  雖然愣了一下,但並沒有完全屈服。

  其中一條體型最大的公犬,依然對著糖糖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不聽話是吧?」

  糖糖冷笑一聲。

  蹲下身子。

  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

  然後,嘴裡發出了一串極其怪異的聲音。

  「呼——呲——喵嗚——」

  這不是狗叫。

  也不是老虎叫。

  這聽起來……竟然有點像是發怒的野貓,又夾雜著某種不知名猛禽的嘶鳴。

  這種聲音頻率極高,極其刺耳。

  穿透力極強。

  就在這聲音發出的瞬間。

  籠子裡的那幾條惡犬,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

  全都僵住了。

  剛才那條最凶的公犬,竟然夾起了尾巴,嗚咽一聲,縮到了籠子的最角落裡。

  甚至還有一條狗,直接嚇尿了。

  整個犬舍,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門外的王鐵柱和老獸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是什麼操作?

  幾聲怪叫,就把這些六親不認的瘋狗給鎮住了?

  糖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幾條慫了的狗。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好好跟你們說話不聽,非得讓我學『山狸子』叫。」

  山狸子,那是大興安嶺里最陰狠的獵手,專門掏狗腸子吃。

  對於犬科動物來說,這種聲音刻在基因里的恐懼。

  糖糖走到那條還在流血的公犬籠子前。

  此時那條狗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兇相,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眼神里滿是哀求。

  糖糖伸出小手,隔著籠子指了指它的鼻子。

  「現在,老實交代。」

  「為什麼要絕食?」

  「為什麼要咬自己的尾巴?」

  那條狗當然不會說話。

  但在糖糖的眼裡,它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甚至每一次呼吸的頻率。

  都在傳遞著信息。

  糖糖歪著頭,聽了一會兒。

  然後轉過身,看著門口早已石化的眾人。

  「王伯伯,我知道原因了。」

  王鐵柱如夢初醒,趕緊跑進來。

  「啥原因?是不是真的水土不服?」

  糖糖翻了個白眼。

  「服個屁。」

  「它們是想家了。」

  「而且……」

  糖糖指著牆角的食盆,裡面還剩著半盆子沒吃完的牛肉和雞架。

  「它們說,你們給的飯太難吃了。」

  「一股子鐵鏽味和消毒水味。」

  「還有那個毯子。」

  糖糖指了指籠子裡鋪著的軍用毛氈。

  「太硬了,扎肉。」

  「它們在國外睡的都是軟棉花。」

  王鐵柱一聽,臉都黑了。

  「啥?這可是特供的牛肉!我自己都不捨得吃!」

  「還有這毛氈,那是新發的軍需品!」

  「這幫洋狗,也太嬌氣了吧?還得睡席夢思不成?」

  糖糖攤了攤手。

  「反正它們就是這麼說的。」

  「那條咬尾巴的狗說,因為它覺得這裡太髒了,它尾巴上沾了髒東西,它想咬掉。」

  「這就是潔癖。」

  老獸醫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這科學嗎?」

  「又是嫌飯難吃,又是潔癖?」

  「這哪是軍犬啊,這簡直就是資本主義的大小姐!」

  糖糖沒有理會他們的吐槽。

  她走到那條公犬面前,從口袋裡掏出那半塊沒吃完的大白兔奶糖。

  剝開糖紙,遞了進去。

  那條公犬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聞了聞。

  然後伸出舌頭,輕輕捲走了奶糖。

  下一秒。

  它竟然眯起了眼睛,那條原本夾著的尾巴,輕輕搖晃了兩下。

  發出了「汪」的一聲。

  這聲音里,沒有了暴躁,只有一種討好和滿足。

  糖糖回頭,對著王鐵柱狡黠一笑。

  「你看。」

  「它說這糖真甜。」

  「王伯伯,要想治好它們,得按我說的辦。」

  「換廚子,換被子,還有……」

  「以後每天都要給我送一包大白兔!」

  王鐵柱看著那條瞬間變臉的「洋狗」,再看看眼前這個鬼精鬼精的小丫頭。

  只能無奈地豎起了大拇指。

  「行!」

  「只要能讓它們聽話,別說大白兔,我給你買個大白兔工廠都行!」

  這一天。

  軍犬基地流傳出了一個新的傳說。

  一個五歲的小丫頭,憑著幾塊奶糖和幾聲貓叫。

  就把那幾條讓人聞風喪膽的「洋鬼子」給收編了。

  而且聽說,那幾條狗現在看見她,比看見親媽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