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雪夜的松林里炸響。
糖糖站在那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外籍俘虜面前,手裡攥著那個剛從他懷裡搜出來的、沾著血的半截肩章。
小丫頭的眼睛紅得像兔子,但那眼神里透出的狠勁兒,讓旁邊的特戰隊員都覺得後背發涼。
「俺再問你一遍,這東西的主人在哪?」
糖糖的聲音奶聲奶氣,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壓。
那個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的俘虜,雖然已經凍得瑟瑟發抖,但嘴卻硬得很。
他是個經過特殊訓練的「北極熊」精銳,眼神里滿是不屑,用蹩腳的中文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無可奉告!你們龍國的娃娃,回家喝奶去吧!那個陸戰,早就變成冰雕了!」
這句挑釁的話一出,周圍的特戰隊員們瞬間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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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老子崩了你!」
一排長「咔嚓」一聲拉動槍栓,槍口直接頂在了俘虜的腦門上。
高團長雖然也氣得渾身發抖,但他知道,現在殺了這人,線索就斷了。
「住手!」高團長按住一排長的槍,深吸一口氣,剛想用政策攻心。
「大貓,他嘴硬。」
糖糖突然轉過身,拍了拍身後那頭巨大的東北虎。
虎王大貓此刻正慵懶地舔著爪子上的血跡,聽到小主人的召喚,它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那雙在夜色中散發著綠光的眸子,死死鎖定了跪在地上的俘虜。
糖糖從兜里掏出一塊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
「李伯伯跟俺說過,對待壞人,不能講道理,得講『物理』。」
「大貓,他既然不想說,那就嘗嘗他的味道吧。」
「聽說壞人的心是黑的,肉也是酸的,你先嘗嘗臉上的肉咸不咸。」
隨著糖糖的一聲令下,虎王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嗷」地一聲湊到了俘虜面前。
那股子濃烈的血腥氣和肉食動物特有的口臭,直接噴了俘虜一臉。
緊接著,一條布滿倒刺的猩紅舌頭,像把鋼銼一樣,貼上了俘虜的臉頰。
「啊——!!!」
俘虜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老虎的舌頭上全是角質化的倒刺,這一舔,簡直比砂紙打磨還要狠。
俘虜臉上的皮膚瞬間被刮掉了一層,露出了鮮紅的嫩肉和白森森的顴骨。
血珠子順著臉頰嘩嘩往下流。
「還不說嗎?」
糖糖歪著小腦袋,一臉天真地看著他。
「大貓,換個地方舔,這次舔眼珠子。」
虎王配合地低吼一聲,舌尖微微捲起,對準了俘虜那充滿恐懼的左眼。
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這根本不是審訊,這是凌遲!是被野獸活活一口一口舔死的恐懼!
「我說!我說!別讓這魔鬼碰我!」
俘虜崩潰地大喊,眼淚鼻涕混合著血水流了一地。
「他在前面……再往前走五公里……」
「有一個叫『閻王殿』的天然溶洞……」
「那裡是絕地,三面都是懸崖,只有一條路能進去……」
高團長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俘虜的衣領子。
「陸戰在裡面幹什麼?你們抓到他了沒有?」
俘虜哆哆嗦嗦地喘著粗氣,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一絲恐懼,那是對那個龍國軍人的恐懼。
「抓他?不……沒人能抓活的他……」
「三天前,我們的大部隊把他們包圍了。」
「為了掩護其他人帶著情報撤退,那個瘋子……那個中國瘋子……」
「他一個人把我們引到了『閻王殿』,然後炸塌了唯一的入口!」
「他把自己封死在了裡面!給我們當誘餌!」
「我們的人在外面守了三天三夜,進不去,他也出不來……」
聽到這話,在場的所有戰士都沉默了。
高團長的眼眶瞬間紅透了,一拳砸在旁邊的松樹上,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老陸啊老陸!你個傻子!」
「你是想用自己的命,換兄弟們的命啊!」
那是零下四十度的極寒天氣。
沒有食物,沒有取暖設備,身上還帶著傷。
在那個封閉的冰洞裡待上三天三夜……
即使是鐵打的人,恐怕也早就……
「爸爸沒死。」
糖糖突然開口,打斷了眾人悲痛的沉默。
她把那個帶血的肩章緊緊貼在心口,小臉上一片決絕。
「俺能感覺到,爸爸的心還在跳。」
「雖然跳得很慢,很累,但他還在等俺。」
糖糖重新爬上虎背,小手指向前方那片黑黢黢的死亡地帶。
「就在那邊!那個石頭縫裡,有爸爸的味道!」
俘虜看著糖糖指的方向,突然獰笑起來,像是迴光返照一樣。
「去吧!你們去吧!」
「那五公里是真正的死亡禁區!」
「我們『北極熊』最頂尖的工兵在路上布下了三百顆反步兵雷和連環詭雷!」
「就算是只蒼蠅飛過去也得被炸碎!」
「那是通往地獄的路!你們誰也過不去!」
糖糖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得像個小判官。
「大貓,他不老實,賞他一巴掌。」
虎王一抬爪子,「啪」地一聲將俘虜拍暈在雪地里。
糖糖抬頭看向高團長,小臉上沒有一絲畏懼。
「伯伯,咱們走。」
「沒有什麼路能擋住俺找爸爸。」
「如果有,俺就讓大貓踩平它!」
高團長擦了一把眼角的淚,端起槍,大吼一聲。
「全排都有!」
「目標閻王殿!全速前進!」
「哪怕是用身體蹚,也要給老子蹚出一條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