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青鬆開護著霍亦驍的手，低頭看了他一眼：「能走？」
「能。」霍亦驍梗著脖子，自己邁了兩步，腳下卻明顯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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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青沒戳破，只伸手虛虛搭在他後肘，半扶半帶著把人領下擂台。
莫玉成也從自己的擂台上翻下來，朝陸征那邊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低聲說了句什麼。陸征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神色仍是懊悔的。
訓練場上的人陸續散開，各自找地方喝水休息。
江珩青把霍亦驍帶到牆邊的長凳上坐下，轉身去飲水機接了杯溫水遞過去。
「漱口，別咽。」
霍亦驍接過杯子，聽話地含了口水漱了漱，吐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江珩青在他旁邊坐下來，兩條長腿隨意伸開，伸手撩起霍亦驍凌亂垂落的頭髮掰過他的臉看。
都是些皮肉傷，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江珩青得出結論，又嫌棄地瞥了眼他嘴角破了口的傷痕，「別舔了。」
霍亦驍本來正下意識地用舌尖頂了頂嘴角的傷，被江珩青一句話定住，乖乖哦了聲。
他還維持著被江珩青掰著臉的姿勢，下巴擱在人家掌心裡。
「在這等著，我去找醫療箱。」
江珩青鬆開手，順勢在他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打不過還愛逞能。」
霍亦驍撇了撇嘴，到底沒敢再說話。
畢竟要不是江珩青如天神下凡替他接了陸征那招，他就真完蛋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蹭破的布料，又看看旁邊江珩青乾淨板正的作訓服，只覺丟人。
尤其是剛才被陸征按在地上捶的那會，簡直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挨揍。
「哥。」他突然開口。
「嗯？」
「我是不是不適合待在這裡？」
江珩青正擰開水瓶喝水，聞言頓了下，晶瑩的水珠溢出些許在分明的下頜線上墜了一瞬，才被他抬手隨意抹掉。
「你才多大？」江珩青把水瓶擱下，實話實說，「陸征那歲數的時候，估計還不如你。」
霍亦驍抬眼：「可是哥也很年輕。」
「我不一樣，我天賦異稟，你懂吧？」
江珩青現在裝嫩已經沒有半點心理負擔了。
霍亦驍愣神，遲疑了下，表示肯定：「對，哥最厲害了。」
傻孩子寧願懷疑是自己的問題，都不覺得是江珩青在忽悠他。
正在兩人說話間，霍宗越還算惦記他這個侄子，把醫藥箱拿過來了。
只叮囑霍亦驍了句打不了等會就坐在台下休息就匆匆離開，似乎是有什麼事要忙。
霍亦驍撇撇嘴，滿不在意。
江珩青接過醫藥箱，隨手放在長椅上。
他動作熟稔地打開箱蓋，翻出碘伏棉簽和幾塊創可貼，「你估計還要掛幾天彩。」
就算是皮肉傷一時半會也好不了。
霍亦驍本來正垂著頭，聞言眉頭一皺，神色擰巴。
他這麼帥的一張臉，就這樣破相了。
哥不會嫌他丑吧？
「我自己來。」霍亦驍伸手去夠棉簽，不想讓江珩青再盯著他的臉看。
江珩青抬手擋開他的手，捏著棉簽蘸了碘伏，直接往他嘴角的傷口上按。
廢話太多，江珩青直接強制執行。
霍亦驍猛地往後一縮，後腦勺差點撞上牆，「哥！很疼的！」
「動什麼？」
江珩青一手扣住他後頸把人固定住，「消毒而已。」
小孩子樣。
霍亦驍嚎了一嗓子也覺丟人，老實閉嘴仰起臉，任由江珩青給他處理傷口，自己就盯著那近在咫尺的臉瞧。
江珩青處理完臉上的傷，又捉過霍亦驍的手腕把他袖口擼上去。
小臂內側果然有一大片挫傷，已經開始泛青發紫了。
「今天上午的訓練你就別再參加了，讓身體恢復下。」
江珩青擰開一瓶紅花油倒在掌心搓熱，替他揉開淤血。
「可是...」
霍亦驍還覺著那別人都在訓練，他在旁邊站著不好。
本來就比不上人家。
「不聽話？」
只三個字。
「不不不，我最聽話了。」
霍亦驍狂搖尾巴。
他最聽話了。
他要當哥的小狗。
*
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很快過去，霍宗越吹了聲哨子示意集合。
其餘人重新列隊，這次換成了自由切磋的模式，大家可以自行挑選對手。
只是少了霍亦驍，原本可以量量組合的人數，就出現了缺口。
江珩青才站定，正思索選誰自由切磋的時候，高大的身影從前方攏下，霍宗越那慣常不著調的磁性嗓音響起。
「來，你賞個臉，挑我當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