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青覺得自己一碗水端得還挺平的。
聞sir那邊他肯定不會放棄,余讓的小命他也保住了,埃利安收穫了本就屬於自己的五千萬,而他順利脫身。
這怎麼不算他的本事呢?
如果自己今天晚上沒有遇到聞景煥的話,埃利安那邊肯定也要派出其他人對余讓動手。
自己雖說時刻守在這人身邊,但他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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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出了紕漏,余讓只要受傷就不會是輕傷。
埃利安那小崽子心狠手辣的很,連他親哥都不放過。
天底下哪有他這麼有本事的人,方方面面都能兼顧到。
「你要氣死我了。」
余讓手上動作一頓,棉簽在傷口邊緣壓出了些許力道,江珩青「嘶」了一聲,倒是沒躲。
「你能不能對自己上點心?」
余讓抬眼看他,眼底有燈光映進去,閃動跳躍著一小簇火焰。
「管他是誰,想要拿錢直接找我拿就行了,你以為我很缺這些嗎?」
簡直是蠢到沒邊了。
竟然要為了那點錢去玩生死賭博。
錢哪有命重要?
「你這話說得,」江珩青慢悠悠地開口,「好像我是那種見錢開的俗人一樣。」
「而且那五千萬又不是給我的。」江珩青歪了歪頭,「我那是替你給的。」
從頭到尾那錢他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只是江珩青多少還是誤解了余讓的意思,人家是真心在意他。
「更何況就算沒有聞景煥你被他盯上難道我就可以全身而退?只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說來其實也算幸運,早點和埃利安打交道還有坦白局可以玩。
不然的話,指不定埃利安安排多少人來要余讓的小命。
還坦白呢,估計他們倆得吃不少花生米。
江珩青都沒估算出來船上到底有多少埃利安的人。
他心中有數,埃利安如果想讓誰永遠留在公海上的話,那個人幾乎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目前都算得上是不錯的局面了。
難道不是他的功勞嗎?
「你有數?」余讓冷笑一聲,把用過的棉簽丟進垃圾桶,又從醫藥箱裡翻出一卷紗布,扯開一段,「你有個鬼的數。」
就知道自己逞強耍帥的小混球!
余讓滿心惱怒,但惱得卻不是江珩青跑去救情敵,只是不滿這人總是以身犯險。
什麼時候都是這個樣子。
以前是,現在也是。
怎麼就不能多顧忌點自己呢。
但那惱怒中又摻雜了太多別的意味,惱又惱得不純粹,焦灼和擔憂退卻之後,剩下的就只是單純的關切疼惜。
江珩青總容易把自己弄得一塌糊塗,然後再帶著滿身傷笑嘻嘻地往人面前湊,還要擺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占到了什麼便宜。
余讓氣沖沖地把已經纏好了紗布打了個蝴蝶結,到底是沒再教訓這個傷患,就連手上的動作都放輕不少。
江珩青在他身邊待了這麼久,早知道人是什麼脾氣,如今這個樣子一看就是不生氣了。
「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還得讓他隨叫隨到?」
余讓面色陰沉,眉心突突直跳,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問道。
到底又是哪來的兔崽子來指揮他的人?
聞景煥也是個沒本事的廢物自己執行任務還把江珩青牽連進去。
「算是吧,至少得等到遊輪靠岸。」
江珩青出聲道,「但是你暫時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畢竟最想要余讓命的那個被他看管著呢。
余讓暗自咬牙,但也知道如今江珩青說的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目前在海上,在這艘遊輪上那就是埃利安的地盤。
冒險招惹這人對他還有對江珩青沒什麼好處。
但余讓也並非會坐以待斃的人。
這艘遊輪總不可能一直在公海上飄著,不返航,只要返航了,那埃利安就別想順利脫身。
他也算早就預料到這艘船上來的人不簡單。
所以提前和霍宗越打好招呼,讓他卡在遊輪返航到港口的時候上船抓人。
管他好的壞的,先一鍋端了再說。
那能抓到埃利安這樣的絕對算是意外之喜。
余讓糾結陰鬱的神色舒展開來,眉梢一挑唇角一牽,就是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兄弟還得是他這樣的。
抓到埃利安的,霍宗越應該還能立個功。
免費送上來的軍功,誰能有他仁義。
江珩青撥弄著手上紗布系好的蝴蝶結,用餘光去掃余讓,見這人神情變化莫測陰陽不定,腦袋上緩緩冒出了個問號。
他不知道余讓到底是怎麼了,但看這樣子應該是——哄好了!
還得是他。
【ps:余讓:就那點錢!你不知道找我來要嗎!
小江:大哥哥,人家一開始要的是你的命,你知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