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柔離開書房後,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一句話的浮屠,此刻這才開口道:「掌門師兄,關於楚流年與白特使的儲物鐲,你打算怎麼處置?現在要看嗎?」
雲逸上人看了浮屠一眼,道:「我會找個時間仔細研究這兩個儲物鐲里的東西,我想應該會有很多有價值的情報,屆時我會第一時間告知你的。」
浮屠道:「白特使怎麼辦?現在要審嗎?」
「不著急,現在審問,她什麼都不會說的,等我看看儲物鐲中到底有什麼情報再審不遲。
那位尊主安插在我們雲海宗的暗樁眼線,我們絕對沒有全部找出,既然驚鴻等人回來了,尊主一定知道白特使肯定也被押解回了雲海宗。
想要從雲海宗救出白特使,這是不現實的,不過殺人滅口倒是極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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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白特使絕對不能死,一定要做好防護與保密工作。」
「掌門放心,現在白特使已經被暗影司接手,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嗯,對了,京城那邊還有九華山那邊有消息嗎?」
浮屠道:「京城傳來消息,葉風師侄今天中午去找了法元,現在應該還沒有離開。
至於九華山那邊,暫時還沒有消息,只打探到玉龍師兄上次去了九華山後,當天便御空離開了。」
「不,既然老六已經調查到了九華山,就不會輕易離開。
他一頭撞擊了九華山,肯定引起了沈飛揚的注意,老六隻能先行離開,然後改頭換面重新進入九華山,他現在一定還在九華山。
一定要儘快找到他,免得他搞出什麼亂子。」
「我知道了,現在很多人手已經從京城與嶺南南邊回來了,我會加派影子前往九華山的。」
「嗯,你先下去吧。」
浮屠並沒有從房門離開,身體隱入到了書房角落的陰影處,轉眼便消失在了那片小小的陰影中。
在浮屠離開後,雲逸上人再度打開了木盒,看著木盒中白特使與楚流年的儲物法寶,雲逸上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很輕有節奏的輕敲著。
忽然,雲逸上人開口道:「我讓浮屠在尋找老六了,不過老六懂得神形百變,影子想要找到他估計很難。
如今諸事已經塵埃落定,玉女宗那邊暫時應該也不會對我們有什麼動作,你親自去一趟九華山,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遵命。」
書房中傳來了一道十分細微的聲音,那聲音有些虛幻,竟然聽不出是男還是女。
浮屠如果還在的話,一定會嚇一跳。
因為雲逸上人書房中竟然存在一個他並不知道的人。
與此同時,京城。
神秘遺蹟深處,石室。
臉色蒼白,神態虛弱的楚流年,倚坐在石床上。
她那雙原本充滿光芒,充滿驕傲的眼眸,此刻變的十分暗淡。
這並不是因為她身體上的傷造成的,而是源自於她的內心。
似乎她的內心已經隨著白特使的那一劍刺下去後已經當場死了。
楚流年與葉風又經歷了一陣沉默之後,楚流年嘴唇微微動了動,道:「我有些渴了,葉公子,你能給我倒杯水嗎?」
葉風看了一眼石桌上的茶壺,並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到石桌前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了楚流年。
楚流年想要伸手去接,可是手臂剛剛抬起,又因為身體虛弱緩緩的垂落。
葉風見狀,道:「還是我餵你吧。」
說著,葉風重新坐在石床的床沿給楚流年餵水。
楚流年本想拒絕,可是她現在確實口渴,也確實虛弱。
她輕輕的張開嘴唇,清涼的涼茶順著她的後來流入到身體內,讓她的精神似乎變好了一些。
「謝謝……」
楚流年輕輕的說了一句。
葉風咧嘴笑了笑,道:「客氣了,你還要喝水嗎?」
楚流年搖頭。
葉風起身將空了的茶杯重新放回了石桌,道:「流年,你安心在此養傷,我想這件事很快就有結果,你很快就可以返回玉女宗了。」
楚流年面色有些發苦,似乎有些自嘲的道:「會玉女宗?玉女宗還有我的容身之地嗎?」
「怎麼會沒有,你可是夢初仙子最得意的傳人啊,是未來的玉女宗的宗主……」
「不,我師父只是一個傀儡宗主,她能做主的事兒,僅限於她今晚要吃什麼。
雖然尊主一直委身幕後,但她卻操控著整個玉女宗。
我沒死,尊主很生氣,就算你們真的放我回去,我也只有死路一條。」
醒來之後楚流年便在思考著各種事兒,她將自己的前路看的很透徹。
自己知道尊主的不少事兒,自己若是回去,就算自己什麼都沒說,尊主也會以為自己說了。
以尊主的脾氣,絕對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所以現在他在佛門手中,還是很安全的,還能保住性命。
若她回了玉女宗,絕對是九死一生。
那一絲生機並非是建立在尊主的仁慈或者對自己的信任之上,而是建立在尊主死亡的基礎上的。
只有尊主死了,被雲海宗與佛門聯手殺了,那麼楚流年回去後才有可能安然無虞。
葉風看著楚流年沮喪的樣子,他心中微微一嘆。
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楚流年。
因為他知道楚流年的擔心絕對不假。
既然夢初仙子在玉女宗只是一個傀儡,就算夢初仙子想要保下楚流年,只怕也是無能為力啊。
這時,葉風忽然心中一動,道:「流年,我能問你一個涉及到你們玉女宗內部的事兒嗎?」
楚流年瞥了他一眼,道:「你終於忍不住要從我的口中套取訊息了嗎?如果我不回答,你會對我用刑嗎?辣椒水往我的眼睛裡灌,帶刺的鞭子抽打的身體,拔掉我的手指甲,用長針刺入我的指甲縫裡。或者對我做出禽獸之事……」
葉風聽的心驚肉跳,道:「我說流年,你怎麼懂得這麼多刑訊逼供的方法?你把我葉風當成什麼人了?得,算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看著葉風一臉的無奈的樣子,楚流年道:「看在你剛才給我餵水的份上,你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