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亥年,十二月二十九。
宜:祈福,沐浴,祭祀
忌:成親,出行,破土
在玉龍胖子扛著虎皮深入九華這片龍潭虎穴時,他的好大徒葉風緩緩的從打坐中醒來。
推開門走出去,沒瞧見蘇妲己,估計在隔壁竹園,或者去驛館前廳點早飯去了。
葉風站在門前,張開雙臂伸著懶腰。
今天的天氣並不好,天空上的白雲很厚,估計又要下雪了。
耳中隱隱約約能聽到嗚嗚隆隆的聲音,聲音是從北面皇城的方向傳來了。
這時蘇妲己抱著三吱兒走進了梅園的月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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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哥哥,你起床啦!」
「妲己,今天怎麼了,好像外面很吵。」
「我剛去看了,是皇帝陛下帶著文武百官前往太廟進行什麼年終尾祭,隊伍正好從附近路過,吹吹打打的可熱鬧了。」
「啊?」
葉風看了看天色,此刻天才剛亮,應該只是辰時,皇帝與文武百官已經出發了。
葉風心想,這皇帝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啊,照眼前這情況,估計這老皇帝還沒有到卯時就起床了吧?
還是自己爽,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
此刻,洪九,神天乞與雲霜兒等人也陸續出來了。
他們也是被皇家禮樂團敲敲打打的聲音被吵醒的,在得知了是皇家的年終尾祭後,從隔壁竹園而來的安念,對此似乎很有興趣。
「太廟就在皇城西面,距此也不遠,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熱鬧?」
葉風撇嘴道:「皇家祭祀活動有什麼好看的,要去你們去,小爺才沒興趣呢。」
於是乎除了葉風與洪九,這幾個姑娘都跑去太廟看祭祀。
等人走完後,洪九道:「老葉,這不是你的風格啊,以前有熱鬧你可是削尖了腦袋往裡面擠,皇室年終尾祭一聽就很熱鬧,你竟然不感興趣?」
「今天的事兒多著呢,我哪有心思去關心這種祭祀活動啊。
小紅,中午和我老傅一起去寧王府赴宴,你去不去啊。」
洪九道:「我倒是想去,可是他的請帖上可沒寫我的名字,可見在林易心中,我洪九隻是不入流的小人物而已,我何必上趕子去呢。」
「切,小紅,你現在心眼是越來越小了。還大男人呢,我鄙視你!」
洪九沒好氣的道:「在心眼小這方面,你有什麼資格鄙視我啊,你心眼比誰都小!」
二人逗了兩句嘴,傅驚鴻的走進了梅園,看到二人在石亭里說話,便徑直走了進來。
「老葉,小紅,怎麼就你們兩個,其他人呢?」
「別提了,安念師姐他們都去太廟看什麼年終尾祭了。」
「啊,對啊,今天是年尾最後一天,按照慣例,皇室會在今天舉行年終尾祭,怪不得早上這麼吵鬧呢。你們兩個怎麼不去?」
「我是幹大事的,對這些凡人俗事壓根就沒有半點興趣。
別說這些無聊的事兒了,老風不是說今天送來半日紅的解藥嗎?解藥呢?」
傅驚鴻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瓷瓶。
葉風趕緊伸手搶過,打開瓷瓶從裡面倒出了一些黑色的藥丸。
這些藥丸都很小,每一顆都只有小拇指甲大小。
「這就是半日紅的解藥?沒過期吧?怎麼用?」
「赴宴時只要提前半個時辰服下即可。」
「哈哈哈哈,太好了!今天林易死定了!」
葉風露出了一絲邪惡的笑容。
來自法治社會的他,對人命看的是很重的,可是面對林易……葉風卻是一心想弄死他。
風別鶴送來的解藥一共有三十多顆,按照風別鶴的說法,只要提前服下一顆就行。
可是傅驚鴻與葉風為了保險起見,決定多服用點。
林易身為皇子,今天早上肯定去太廟參加年終尾祭了。
所以在太廟的祭祀活動沒有結束前,葉風與傅驚鴻不必提前前往寧王府。
三人在梅園的石亭中說著話。
葉風道:「老傅,今晚行動之後你就要離開京城嗎?」
傅驚鴻輕輕搖頭,道:「應該不會,我和安念出現在京城,現在各派早就得知了消息。
如果我和安念立刻離開,恐怕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今晚得手後,會有人將楚流年與白特使秘密帶走,我和安念會在京城多住兩日。」
葉風忽然道:「楚流年……她是要參加三個月後的靈山大比的,如果她忽然失蹤了,只怕會將事情鬧大吧。」
洪九緩緩的道:「老葉,這件事不是鬧大的,而是這件事本身就很大。
就人間現在這情況,三個月後的靈山大比能不能開的成還兩說呢,」
葉風皺眉,道:「不是吧,靈山大比也能取消?我當初拼死拼活才進入前十,獲得代表雲海宗參加靈山大比的資格,這是要取消了,我豈不是虧大了?」
傅驚鴻笑道:「這兩千多年來,靈山大比也曾經因為一些緣故被取消過,不過這一次你放心吧,就算京城在今晚被夷為平地,三個月後的靈山大比也會照常舉行的。」
「哦,那就好啊,不過說起今晚的事兒,我總覺得有些不安,這麼多高手在京城內若是打起來,肯定會有很多無辜的百姓受到牽連。老傅,這一點你考慮了嗎?」
傅驚鴻看著葉風,沉默片刻道:「這一次之所以調集這麼多高手前來京城,就是為了讓此事對京城百姓的威脅降到最低。
會有一部分人在地面上負責化解鬥法時釋放出來的能量餘波。
如果計劃順利的話,會在半盞茶的時間內結束戰鬥,波及的範圍,最多只是玉女宗弟子聚集的那片區域。
我們調查過,那片區域的百姓很少,應該不會有百姓在此事中喪命。
不過,皇城內的戰鬥就說不定了。
我得到消息,魔教這一次調集了近千人,看來是勢在必得。今天晚上皇城內不知道要死多少凡人了,哎。」
傅驚鴻輕輕的嘆息一聲。
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他是一個悲天憫人,心懷滄桑的大俠。
可是,他是嗎?
明顯不是。
當初在一號窟的問題上,他為了扳倒獨孤長空,可沒想過對那些姑娘手下留情。
現在忽然在乎起皇城內凡人的死活,這明顯不是他的性格。